70. 退去

作品:《我有一把杀猪刀

    “大人…”


    杜玲脚步匆忙,见了董兴修就想问为何叫人拦她。


    董兴修摆摆手,打住杜玲的话头。


    “寿康那边传来旨意,不过不是边线相关的,但对你也算是有个方向。”


    杜玲眼神锐利:“寿康出了什么事?”


    董兴修诧异于她的敏锐,不过也没放在心上。他叹了口气,说道:“辽州城外的一个村子有个寡妇,她去寿康敲了登闻鼓。”


    登闻鼓?!


    杜玲心中一震。


    “圣上震怒,下旨要辽州军将被胡蛮占据的村镇都夺回来。”


    若是没有这道圣旨,杜玲此去边线少不得要被冷嘲热讽一番。但有了它,虽不能同金军正面交锋,却也能气势汹汹些。


    “村镇那边,我会派人去仔细查看,边线便交予你了。”


    董兴修说着,面上难掩疲惫神色。


    “是。”杜玲声音坚定有力,行礼过后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这一回,没有人拦她。


    董兴修看着杜玲远去的身影,神情恍惚了一瞬。


    “临了临了,倒失了本心了…”董兴修呢喃着,表情冷了下来。


    “叫历正平滚过来。”


    .


    边线离辽州城并不远,没一会儿功夫就看到了一道城墙。


    “呼衍思摩是金国有名的猛将,当今呼衍氏的族长。呼衍一族骁勇善战,是金国有名的战士家族。”陶千户沉声道。


    “呼衍冒顿,以前并没有打过交道,但想来不会是什么草包。”


    “嗯。我会谨慎对待。”杜玲说到。


    说话间,一行人离城墙已不过三百米。


    陶千户冲身旁的士兵使了个眼神,那士兵走到最前头,深吸一口气。


    “城墙上的听着!大周国土不容侵.犯,速速退去!”


    杜玲看到对方的塔台上有人匆匆离开,而后城墙上冒出来许多身影。


    “来者何人?”那边传来喊话声。


    “大周武将,杜玲!”杜玲高声道。


    军队在距离两百多米的位置停下,杜玲的视线看向远方。


    这是杜玲第一次跟胡蛮打交道。


    他们身材高大,五官较之大周子民更为深邃,同这边有着明显的区分。


    简单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不论是对面的体格还是良驹,都彰显了金国的强大。


    杜玲站在城下,看着城墙之上身披战甲的两个高大身影。


    她知道,对方也在打量自己。


    没一会儿,那两道身影中的一个下了城墙,随后城门被打开,一个有着壮硕体形的年轻男人骑着马出来。


    他独自一人就这么走了出来,神情丝毫不见害怕。


    那人一头茂密的卷发,深色的皮肤,一双眼睛如狼犬一般死死的盯着杜玲。


    “你就是关成业的徒弟?”


    “正是。”


    “看着很弱。”男人上下打量杜玲一番,毫不客气的评价道。


    “你们大周,很…奇怪。”


    他说着,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用了奇怪两字。


    “他们都看不上你,说你是个女人。”


    杜玲知道,这里的他们,说的应该是原本镇守边线的来辽州军。


    “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小瞧你,在金国,有些女人比男人还厉害。”


    “不过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会打败你,然后再去打败你的师傅。”


    “对了,我还要斩下你和你师傅的双手双腿。”


    男人说着,面上带出一抹满是血腥气的笑来。


    杜玲静静听着,面色如常:“说这么多废话干嘛,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男人脸色一黑,“我乃金国勇士呼衍冒顿。”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与父亲前来此处迎接公主,但你们的手下讲话难听,冒犯了我和我的家族、国家。这件事,你要给个交代。”


    杜玲神色淡淡:“如何冒犯?谁冒犯?”


    “你们的将领,侮辱我的父亲和我的家族。”呼衍冒顿恶狠狠的说着。


    似乎是又想到了那个场景,呼衍冒顿的脸色一下子黑了起来。


    “我们大周有句话,意思是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面。同样的,你所说的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要见安顺。”


    “安…顺?”


    呼衍冒顿有些疑惑,然后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你说那个守城的将领?被我们关起来了,就是他说话难听。”


    呼衍冒顿说着,脸上露出一个阴沉的笑来:“他不会说话,我好好教了他几回。”


    “你想要救他?”


    呼衍冒顿扯出个笑来:“同我比一场,赢了,就放他出来见你。”


    “不,我若赢了,你们带兵退到三百里外。”


    呼衍冒顿嗤笑一声,应的很是痛快:“可以。


    杜玲摇摇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呼衍冒顿:“不,你说了不算。”


    呼衍冒顿先是一愣,而后脸彻底沉了下来。


    杜玲并不在乎他的心情和想法,她抬眼看向城墙之上,高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呼衍思摩低眸看着下方年纪轻轻的女孩,神色冷淡。


    “可以。”


    杜玲收回视线,看向不远处等待呼衍冒顿。对方因为她的言语举动,整个人看起来阴沉的吓人。


    “请赐教。”


    杜玲将大刀抽出刀鞘,说到。


    随着一阵风起,两匹骏马在主人的命令下冲向彼此,没有丝毫闪躲。


    金国的良驹比大周的好,呼衍思摩骑的马也比杜玲的好,两人明明同时出发,甚至杜玲还更快些动身,但还是呼衍冒顿的马跑的更快些。


    “锵——”


    杜玲将大刀横在身前,躲过了对方劈来的刀。


    说来也巧,呼衍冒顿用的也是刀,不过比杜玲多一把,他是双刀。


    虎口传来的巨力叫手腕隐隐发麻。


    杜玲的力气比一般男人要大得多,但能当上将领的男人都不是一般人,跟他们比起来杜玲在力气上还是弱了些。


    但杜玲的长处本就不在力气上,她的优势,在于女性的柔韧与灵活。


    又是朝脖颈劈来的两刀,杜玲一刀挡住其中一击,身形灵活变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避来了另外一击。


    比男人薄了许多的腰身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杜玲瞬间恢复姿势,将刀劈向呼衍冒顿的面中。


    呼衍冒顿冷哼一声,两把大刀交叉格挡在面前。


    又是一声响,呼衍冒顿压下心中的诧异。


    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两人你来我往的过了近百招,竟丝毫没有分出上下。


    陶千户带着身后的弟兄们高声呼喊,给杜玲助威,三千人的气势不比对面一万人差。


    呼衍思摩沉默的看着,身边的亲卫低声道:“有些本事,但冒顿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狗崽子。”


    杜玲的手臂已经隐隐酸软,但她丝毫没有回避。


    她大可以像上次在和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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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一样,借着势弱,卖个破绽给对方,然后在找机会反击。


    但这次,她不愿意。


    她要正面,把呼衍冒顿斩于马下!


    杜玲眼神一凝,手上动作越发凌厉刁钻。


    呼衍冒顿的力气很大,战斗的意识和技巧也很高强。


    但是,他还是太年轻了。


    杜玲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过去年北疆的战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同大周那些厉害的将领交过手。


    但是,她有。


    通州军里头,有名的将领有很多,她同好几个交过手。这其中,又以林同光的实力为首。


    真要比起来,呼衍冒顿的实力能在那些人里排个前五。


    又是从莫名其妙的角度劈来的攻势。


    呼衍冒顿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立,而后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那一刀。


    这个女人…很强。


    呼衍冒顿主动退开,一边喘气一边想到。


    看着面前同样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锐利如剑的杜玲,呼衍冒顿心里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若是今天不能把她杀了,以后必然是金国的又一道难题!


    两人僵持片刻,随后还是呼衍冒顿率先发起攻势。


    杜玲手腕一转,寒光在指缝间闪过。


    交战,攻心为上。


    一直平静如水的表情有了波澜,呼衍冒顿脑子里顿时满是思绪。


    她笑了?为什么笑?自己有破绽?


    许许多多的问题围绕着他,对手出乎意料的实力打乱了他的阵脚,捉摸不定的神色又叫他心下不安。


    城墙上,呼衍思摩垂下眼眸,不再去看。


    胜负,已分了。


    “啊啊啊啊!”


    血色四溅。


    呼衍冒顿扯着马匹往后急撤数十米远。


    他一只手捂着耳朵的位置,手指间不断有鲜血流下来。


    一只缀着宝石的耳朵静静的躺在地上。


    陶千户握紧拳头,大喊了一声“好!”


    杜玲将柳叶刀收回,抬眼看向城墙之上。


    “呼衍将军?”


    呼衍思摩摆摆手:“撤。”


    呼衍冒顿一双眼睛如火一般盯着杜玲,头上的剧痛叫他心中杀意翻腾。


    他很想,很想很想现在就把杜玲弄死。


    但是他知道,父亲不允许他做出这种难看的举动。


    又看了一眼杜玲,呼衍冒顿扯着缰绳往回退去。


    “杜玲,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杜玲没有理会他,她看着金军如蚂蚁一般有序的退去,视线凝在呼衍思摩的身上。


    “倒是说话算话。”陶千户低声道。


    “他们本来就不准备开战,此番举动,怕是为了试探辽州军的深浅。”


    还有她这个金国死敌关成业亲徒的实力。


    “陶善回去禀报董大人,叫他安排人来接管边线。其他人随我进去搜查一番,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是!”


    事实如杜玲所想,除了一部分交战时死亡的士兵,其他被俘虏的士兵虽说饿的有些精神不佳,但状态都还算好。


    主将安顺,除了手臂折了,灰头土脸些,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伤势。


    就是见到杜玲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董兴修安排了人来接手边线,据陶千户所知,那人是历正平手底下的人。


    不论是圣旨所提到的村镇失守,又或是边线一事,安顺不提脑袋上的乌纱帽能不能保住,这都指挥使的风头,肯定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