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作品:《身居一栋楼

    到了第二天。


    她们对此前的囹圄缄口不言,当没发生过一样。


    赵娟如往常约陈安逛街。


    过年了,她要给自己的弟弟妹妹买新衣服回去。


    新年新气象。


    农村经济不发达,孩子一年有一件新衣服会高兴好久。


    长此以往下去,过年穿新衣服仿佛成了一种习俗。


    赵娟的兄弟姊妹很多,足足有五个,三个妹妹两个弟弟。


    这就是她每次赚钱的动力。


    她家人口兴旺,底层的父母总希望后代能够飞黄腾达,于是不计后果地去生孩子。


    不节制的行为,愚昧的思想,都是农村人的刻板印象。


    这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跟赵娟出去一趟,陈安手上的包装袋数不胜数,根本拿不下。


    “你买这么多东西到时候怎么回去?”


    坐客车,放东西的地方只有那么一点位置。


    像陈安自己出门,都是只带一个箱子加上一个书包。


    就这样她还会嫌弃东西重。


    “慢慢拿,总是拿得下的。”


    赵娟无所谓,她每年都是这样回老家的。


    虽然过程艰辛,但回到家里,村里的人看着自己大包小包的回来,投来羡慕的眼光她是高兴的。


    更不用说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看着自己带回来的东西眼神的喜悦。


    “要不考虑回县城里面买?”


    “不行,转车要花费很多时间,如果在城里面买要停留一晚上,住宿要花钱。”


    “好吧好吧。”


    怎样选择都很痛苦。


    陈安尽职地当着赵娟的小跟班,一天下来,满载而归。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家。


    赵娟现在住在陈安屋里,她要退租了,正在清理房间。


    “欸,慢点,前面有人。”


    上楼梯的时候,赵娟在前面提醒她。


    陈安手上拿了太多东西,手上抱着的物品遮挡了她的视线。


    “哦哦,好的。”


    她尽量往旁边靠,狭窄的楼梯留出路让别人先走。


    下来的是一个女人。


    想必这就是新搬来的住在四楼的那两人。


    陈安没有看见人,只听得见脚步声。


    女人走路比平常人缓慢,从陈安身边走过时,她闻到了廉价的肥皂的味道。


    还有发出的沉闷的脚步声可以知道对方体重偏高。


    陈安低着头,看到了女人臃肿的双腿。


    女人逐步往下走,陈安回过头只看得到对方的身影。


    “走啦!”


    陈安看得入迷,直到赵娟喊她。


    “想什么呢?拿着东西不嫌累呀!”


    陈安立马跟了上去。


    回到屋内。


    “刚才那个女人是一个孕妇,有三四个月的样子。”


    赵娟放下东西就跟陈安八卦。


    “哦哦。”


    陈安不感兴趣。


    只是那个女人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右眼皮在疯狂跳动。


    左跳财,右跳灾。


    赵娟还在喋喋不休。


    “你看她怀孕还拿那么多东西,好辛苦。”


    “还是个残疾人,她老公都不帮她拎?”


    女人的同理心和共情力强是她们与生俱来爱人的标志。


    “安安,以后找老公的眼睛擦亮点儿,嫁人就是女人的第二次重生,可不要像刚才那个新来的女人一样找个不负责的男人。”


    话题猝不及防转到了陈安身上。


    陈安不想听她说这些。


    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冷漠的态度赵娟自然也明白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但我马上要走了,我不能在你身边把关。”


    “我工作这么多年,可以说,世界上的好男人没有几个。”


    “凭我多年的工作经验,你要利用自身优势,尽量找有钱人,至少以后还有生活保障。”


    “有些男人看着长得老实,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你要注意分别。”


    “停下。”


    陈安打断赵娟滔滔不绝的话。


    “我不会嫁人。”她表明态度。


    “那怎么可以?”


    女人找男人作归宿,天经地义。


    算了,不说了。


    陈安预感自己坚持己见的话,她们又要闹矛盾。


    “你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要买回家吗?”


    “啊?”话题转移,“暂时就这些了。”


    “等想到了再出去买吧!”


    “对了,我出租屋清出来有许多衣服,我带不回去,要不你拿去穿?”


    “先拿上来放着吧!”


    那些衣服陈安是肯定不会穿的,想想就知道会有多么夸张。


    等赵娟走后,她再清出去丢了。


    可当真实看到那些衣服时,陈安觉得自己又误会赵娟了。


    里面大多是短袖短裤,纯色系。


    是陈安可以接受的衣服。


    不过这些衣服都太旧了,属于压箱底的。


    那还是她二十出头穿的,那时的赵娟喜好跟陈安差不多,是这次清理房间才翻出来的。


    里面白色衣服都有黄色的霉点。


    “我知道你喜欢简单的衣服,这里面有你看得上的就拿去穿,看不上的丢了就是了。”


    赵娟的善解人意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半夜,陈安被吵醒了。


    楼上大晚上的居然出现了砸东西的声音。


    便宜的租房不隔音,或许是以前楼上没人住,现在突然搬来一户人家吵的楼下的人不得安生。


    砸完物件,紧接着是男人暴躁地吼叫声,仔细听,他还动手了。


    男人扇了他老婆一巴掌。


    这妥妥的就是一个家暴现场。


    陈安听得揪心,男人的老婆有语言障碍,说不出清楚的语言,只能通过砸东西来发泄情绪。


    而男人本身听不太清楚,对人说话发出高好几个声量的语言。


    赵娟翻了个身,显然她也被吵醒了。


    “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陈安怕出人命,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很多杀妻的案件。


    某娱乐软件尽给她推送这些。


    “没事儿,他老婆还怀着孕,不敢下重手。”


    赵娟很无所谓,她见惯了。


    “睡吧!过会儿就安静了。”她打了个哈欠,睡眼蒙松准备再次入睡。


    事实正如她所料,而后吵了不到五分钟,楼上的两人就已经烟消旗鼓。


    然后不到一分钟就传来了男人的打呼噜声。


    绝了!


    这就是一秒入睡?


    楼上的这对夫妻真是一朵奇葩。


    ……


    冬天,室内晾衣服会发臭,于是顶楼就成了晒衣服的好去处。


    自从老顾在天台自杀,就没有流浪汉敢上去过夜。


    住户也就不怕出现偷衣服的贼,不过毕竟上面死过人,也没有几个人敢大着胆子上来。


    陈安算一个。


    特别是这几天赵娟经常清洗衣服,她负责洗,陈安负责晾。


    一天当中,她要往顶楼跑几次。


    新来的住户也没听说过楼上死人的事。


    就算是疑惑偌大的天台怎么没有人上来也跑上了顶楼。


    就这样,陈安和那个女人正式相遇了。


    “不好意思。”


    隔着挂在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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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衣服,陈安一掀开撞到了同样来晒衣服的女人。


    鉴于对方是孕妇,生怕有个好歹,陈安急忙道歉。


    一抬头,她看着对方。


    ‘怎么这么熟悉?’


    这张脸,好像她的亲人。


    意识到这一点,陈安的应激反应暴露出来。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脑海一直在否认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烂大街的聊天方式带着凶悍的音调,把女人吓得不清。


    陈安又紧紧抓住女人的手,攥得对方生疼。


    夸张的力气仿佛冲着把女人的手骨捏断的目的去的。


    女人受到惊吓短暂地丧失说话的能力,一个劲儿地摇头挣脱陈安的手。


    她端着的装衣服的盆子都在这过程中被摔在了地上。


    湿哒哒的衣服撒了一地。


    女人很生气,平白被人拉住不让走。


    被捏住的地方泛显出红痕。


    洗好的衣服又要重洗一遍,看着就恼火。


    ‘这年轻姑娘莫不是一个疯子?’


    长得挺好看,就是脑子不清醒。


    她也不是一个好惹的,既然手上的衣服倒了,她的手也腾了出来。


    常年劳作的农村妇女的力气,陈安肯定是比不过的。


    一个反击,陈安被重重地推倒在地。


    她整个人四仰八叉。


    陈安被打倒了,不顾身上疼痛,一瞬间又起来,口中还在质问女人。


    “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陈安在强人所难。


    对方话都说不清楚,她还在逼问。


    “你是不是姓马?”声音越来也大。


    陈安对着她大吼大叫,又抓着对方不放手,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对面的女人简直是无妄之灾。


    她推倒陈安好多次,可每次她趁陈安倒下想快步离开的时候,陈安总会再次把她抓住。


    女人不得不回想是不是真是自己以前见过她,而且还把人得罪了。


    不然怎么像个要债的似的紧咬着她不放。


    而且还知道她姓马?


    莫非真是自己的债主?


    不对,自己再三确定过没有欠债,她是个老实人,从不会在外面借钱。


    就算没钱吃饭,她也会把自己织好的鞋垫,袜子什么的用来以物换物。


    要真是来要债的,那肯定是自己男人在外面欠下的。


    自己的男人喜欢在外面打牌,欠债是常事,经常有五大三粗的男人来家里催债。


    他们可凶狠了,经常把她家砸得七零八碎的,还威胁要是再不还钱就把自己卖了。


    而她的男人,躲在衣柜里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天却是一个女人。


    对方从看见她起就透露着一股古怪。


    瘦弱的女人她还是打得过的。


    女人也绝对不会承认。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女人怕陈安还有帮手。


    既然对方像打不倒的小强,女人心底暗自想要用点力气了。


    就在陈安再再次缠上来的时候,女人使劲儿扇了她一巴掌。


    打得陈安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抓住空挡,女人跑了下去,地上的衣服都没有收好就跑了。


    而陈安,鼻青脸肿。


    这一巴掌,给她的危害太大了。


    也很熟悉。


    成功地唤起了她不堪回首的记忆。


    曾几何时,她长期活在这种恐惧之下。


    无端的打骂,无止境的羞辱。


    这就更加确定了对面这个臃肿的女人,是她的妈妈。


    而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是陈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