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明显感觉到最近自家幼驯染和Umeshu的关系又亲近了许多。两人之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就比如昨天晚上，他做了咖喱饭，自家幼驯染看到后就去厨房拿了个小勺子和小碗，然后坐在餐桌旁很仔细地把里面的胡萝卜挑了出来。就在他十分疑惑向来不挑食的Zero怎么挑起了胡萝卜时，就看见金发青年将挑好的那盘咖喱饭递给了刚刚走过来的Umeshu，然后把刚刚挑出来的胡萝卜倒进了自己的盘子里Umeshu也十分自然地接过盘子就开始吃，没觉得有丝毫问题。


    再比如前天晚上，看到Umeshu正在打电动，她只是一歪头，旁边的金发青年就自觉地拿起放在茶几上装有可乐的杯子，插上吸管，递到Umeshu的嘴边。Umeshu喝完之后金发青年十分自然地放下可乐又叉起一块西瓜递到她嘴边，她看也不看地就一口咬下。


    类似的场景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发生过许多次，因此诸伏景光十分确定一个月前他和莱伊出门做任务的时候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这是Zero去表白了吗？’他猜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亲密但好像还没有到男女朋友之间的那种亲密程度。


    不得不说诸伏景光的观察力真的很是明锐。海边的那一吻，让九条清奈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好像确实对波本有不同寻常的感情。这种感情对她来说很是新奇。上辈子，她年幼被拐，因为相貌好，被卖到了海外某个红灯区。在那里她了解了很多男女沟通技巧，学会了怎么以示弱的方式套取情报信息，但还没来得及了解什么叫男女之情，就被养父带走了。


    但九条清奈也不是什么会被感情左右的人，降谷零亦是如此。再之后两人十分默契地以更为亲密的模式相处，但都绝口不提两人之间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很快时间就又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九条清奈基本上大半的时间都留在了她在加州理工的研究所，每天晚上回安全屋漏个面就又溜回了实验室，总算将自己研究项目的进度往前推了推，起码未来一年足够应付委员会了。


    终于把研究论文整理出来的九条清奈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转头一看发现窗外的天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黑透了。放在桌上的手机这时候亮了。


    【已步入正轨。—氐宿】


    看到这条消息，九条清奈的心情就更好了，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之前她算计黑手党主要有三个目的，第一是之前清理了朗姆的人，导致组织在美国这边的势力受损总要给BOSS一个交代，从黑手党那边搞来的走私线就是用来安抚BOSS的；第二是她从安插在朗姆身边的斗宿那里知道这些年朗姆背着BOSS一直在和黑手党合作，卖解毒剂给那些吸毒的人，让他们以为有的治，更加肆无忌惮地去吸食毒品，端了黑手党算是断了朗姆一条重要的资金来源；第三就是黑手党一直把控着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生意，只有黑手党到台，她才可能在拉斯维加斯的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时候去分一杯羹。


    【星辰集团强势入驻拉斯维加斯，星旅酒店开业首月业绩惊艳市场，引领高端度假消费新热潮。】


    九条清奈合上手里的报纸，看向窗外已经为烘托万圣节气氛，被装扮了许多彩灯的校园喃喃道：“已经要到万圣节了啊，看来是时候该回纽约了。”


    与此同时，一个月前各自出任务，今晚刚刚碰面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正在聊天。


    “你说Umeshu准备什么时候回纽约？”诸伏景光问到。


    降谷零：“应该快了。”


    诸伏景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心里想着‘在我不在的时候这两个人的关系又更进一步了吗？’


    “你看看这个。”降谷零把手里的报纸递给他。


    诸伏景光接过报纸看见星辰集团，拉斯维加斯几个关键字瞬间就明白了幼驯染的意思。


    降谷零一开始就觉得Umeshu带着他们四个这个时间到洛杉矶很奇怪。纽约的里世界的水刚刚搅浑，这时候抽身可没有好处。在洛杉矶呆了超过一周之后，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觉。特意联系了贝尔摩德后，从她那里打听一些消息，被放假的只有他们这组人，并且自从他们离开后，琴酒和贝尔摩德就都被调去了纽约执法任务。


    降谷零猜测应该是黑手党被FBI清理后纽约那边的暗势力出现了权力真空，琴酒和贝尔摩德的任务应该就是趁机拿下纽约里世界的实际控制权。至于为什么不让Umeshu继续负责后面的事，他从朗姆那边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真相。


    Umeshu上次让朗姆吃了那么大的亏，但BOSS却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最大的可能就是局是两个人一起设的，BOSS不可能允许成员内斗导致那么大的损失，所以那次拔除的应该是已经脱离BOSS掌控的朗姆私下里的势力。BOSS刚刚才用Umeshu剪除了朗姆横生的枝节，又怎么会允许Umeshu借机壮大自己。


    Umeshu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会乖乖地听BOSS的话离开纽约，估计也是为了撇清自己和星辰集团的关系吧。


    诸伏景光：“如果这两天Umeshu提出回纽约，是不是基本就可以确定她应该也是站在组织对立面的？”


    降谷零：“大概吧，但是还是无法确定她隶属什么组织。之前一个月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星辰集团，调查到了一些东西。这个集团的原身是泰勒地产，五年前如今星辰集团的董事长莫妮卡·泰勒继承了自家的地产公司，她上位后就推动公司积极转型，将原来的泰勒地产更名为星辰集团。集团的主营业务从地产开发变成了金融投资。这个人的眼光很准，接连投资了计算机、软件开发等项目，短短五年时间就将星辰集团的市值翻了近20倍。


    她最开始并不是她父亲属意的继承人，但他父亲先是因进贿赂案入狱，后来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得知消息在从新泽西坐私人飞机回纽约的时候遇到了空难，两人都死在了那场空难里。一年之后她父亲碰到了监狱暴动，也死在了监狱里。”


    诸伏景光：“你怀疑她家人的死不简单？那她又为什么要针对组织所在的白鸠集团？根据我调查的结果，基本是白鸠集团扩展哪个板块的业务，星辰集团就投资哪个板块里组织的对家。”


    “这我也没有头绪，但我后来尝试去找到Umeshu和星辰集团的关系，还真查到了些线索。五年前在莫妮卡·泰勒在麻省理工念金融专业的时候，我在同届学生名单里找到了Umeshu一直在外使用的名字丽萨·李。”


    诸伏景光刚准备继续说什么得时候，听到楼下的入户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立刻止住了声音。


    两人站起身朝着房门口移动，金发青年转动门把手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透过那条缝他看向门外。


    “我回来啦。”九条清奈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二人松了一口气推开门向外走。


    九条清奈看见脱在门口的鞋，知道有人在家，环顾了一圈就看见两个人并肩从楼上走了下来。


    诸伏景光：“欢迎回家。”


    降谷零走到九条清奈面前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好方便她脱掉外套。在九条清奈脱掉外套后又接过外套拿去门口的衣帽间挂好。


    “莱伊还没回来？”九条清奈问到。


    刚从衣帽间出来就听见九条清奈在问另一个讨厌的男人的金发青年忍不住黑了脸。


    诸伏景光看着光速变脸的降谷零忍不住想笑，“还没有。”


    看见苏格兰的笑容，九条清奈有些奇怪，回头就看见黑着一张脸的波本。


    九条清奈看着他吃醋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结果就看见金发青年的脸更黑了。


    诸伏景光见状觉得自己还是给两个人留点空间比较好，“我去厨房帮Umeshu热一下晚饭。”然后转身离开。


    九条清奈在苏格兰转身后也快步走到金发青年面前，保住了他劲瘦的腰，头则埋到了青年的颈窝，贪恋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被投怀送抱的降谷零也没了脾气，回抱住九条清奈，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刚走了两步还没出玄关的诸伏景光……


    ’好歹等我再离开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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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浸在研究里的九条清奈并不觉得自己思念他，但他再出现再自己眼前时，那种强烈的感觉却在瞬间席卷而来。


    ’已经42天没有见过他了‘这个念头在九条清奈脑海里一闪而过。


    接着她有些惊诧，自己原来记得这么清楚。


    “42天没见，我很想你。”降谷零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一样从九条清奈心间流过，让她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自从爷爷也去世后好，她好久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心里暖暖的感觉了，她抱着他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些。


    “我也是。”她轻声回答。


    感受到她收紧的手，降谷零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抱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这一刻的两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九条清奈觉得很奇怪，明明他们才刚认识不到半年，自己也不是个没警惕性的人，但在他身边她总是很放松很放松。


    降谷零亦有同样的感觉，明明知道眼前的人过去半年里在美国搅弄风云，让纽约里世界彻底改名换姓，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但他有一种直觉，眼前的人绝不会伤害自己一分一毫。一开始这种感觉还不强烈，但和她认识地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直到苏格兰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餐桌上，九条清奈和两人说了明天回纽约的消息。


    两人料到了很快就会回去，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诸伏景光：“不用等莱伊一起吗？”


    九条清奈摇摇头：“不等了，之后发个消息给他就好，我们先回吧，要不赶不上万圣节了。感觉节日还是要在家里过更有氛围一点。”


    “Umeshu，想好要扮成什么样子了吗？”金发青年有些好奇地问，心里却暗暗思忖着九条清奈第二次称呼62街8号为家了。


    “当然想好了，不过暂时保密。”九条清奈眨眨眼。


    与他们这里其乐融融的氛围不同，FBI办公大楼里，詹姆斯一群人正对着眼前信封发愁。


    信是早上到FBI的，浅紫色地信封上盖着火漆印章，信封的另一面写着FBI收。


    信封内则是一张印花烫金的信纸，


    【To：FBI


    不给糖就捣蛋。我藏了许多的焰火在纽约内，请在倒数的钟声响起前找到它们吧。绚烂的焰火将会驱散亡魂，带回离散的亲人。】


    落款则是一个Q版的小女巫头像，宽宽的巫师帽下，一只眼是星星，一只眼笑着弯起。


    “这是欧洲魔女的预告信？但是欧洲魔女为什么给我们送预告信？还有这个欧洲魔女是什么？”卡迈尔闹闹头问道。


    朱蒂：“欧洲魔女是这几年常在欧洲范围内活动的炸弹犯，每年的万圣节前，她都会寄预告信或者预告视频给当地警方，通知警方她将会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燃放炸弹。视频里的Q版小人会穿着紫色的洛丽塔裙子，带着巫师帽和星星眼面具。但她也不是胡乱伤人。基本选择的都是当地□□，毒贩，人贩子等人聚集场所，如果警方在她的预告时间开始前找到了炸弹所在地，她就只燃放烟花，没找到她就会引爆炸弹，每次爆炸的最后都会有一个魔法阵图案和她本人Q版形象的烟火。


    因此不止是警方，里世界的人每年也会跟着一起找炸弹，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炸的势力。但至今为止也很少有人在她的预告时间之前找到答案的。在寻找过程中，他们还会碰上她放的爆炸威力不大但巨臭的臭弹和其他稀奇古怪的炸弹，被狠狠作弄一番。因此被恨她恨得牙痒痒的欧洲里世界的人以及对她又爱又恨的欧洲警方称之为魔女。”


    詹姆斯补充道：“一般她都是在欧洲活动，这次为什么会出现在纽约就不得而知了。”


    朱蒂看着信纸上简短的几句话：“午夜的钟声响起应该指的就是万圣节午夜12点。后面这句驱散亡魂，带回离散的亲人指的应该就是地点了，但万圣节亡魂重返人间岂不是到处都是亡魂吗？”


    众人也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办公室内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