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男人？


    能让这个恐怖分子惦记的男人思来想去应该也就只能是跟幕府有关咯？


    考虑到最近将军大人在夏日庆典频频露面的情况，嗯呐，银桑已经看到真相了！


    坂田银时自信点头：“当然，我还跟那位同台竞技来着。”


    他这话一说，不光高杉晋助，就连那个白毛疤脸的面色也变得异样精彩，眼神齐齐从怀疑过度到无语。


    哎（↗），这反应不对！


    坂田银时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想好该怎么补救，就听见高杉晋助不屑地嗤笑道：“看来你只是凑巧知道天照院奈落的名字，并不是打探到了关于他的情报。”


    坂田银时也不装了，摊牌了：“你到底在说谁？”


    高杉晋助冷哼一声，懒得解释：“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了，他现在也在奈落。”


    听到某个关键词，坂田银时脑瓜炸了：“等等，你给我等等，你说这里是奈落？”


    “要不然呢？”高杉晋助下意识怼了他一句，但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皱眉道，“你不是走奈落的入口进来的？”


    坂田银时抬手，手指竖起冲上指了指：“我是从寺院的机关里掉下来的。”


    “寺院？”高杉晋助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脸色阴沉了几分，“我记得往年这个时间正好就是试胆大会，所以你现在是在活动中？”


    没等坂田银时回答，高杉晋助又继续自言自语道：“难怪这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人偶跟鬼，原来已经偏离方向了。不对，这地道开凿痕迹那么新，应该是最近才动的手，该不会是紫拉那家伙挖出来的吧？”


    嘶……


    听着有些离谱，费钱费时，且吃力不讨好，还要冒着被警察发现并逮捕的风险，简直不知所谓，但确实像是那个笨蛋做得出来的事情。


    纵然是打小就认识的伙伴，高杉晋助也无法断言桂小太郎的清奇思想，这位抽象达人的脑子像是接了电路，冷不丁地短路，整个大活，然后把自己跟队友一块儿送走——没走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懒得去猜想那家伙的用意，直接扯开话题：“算了，这不重要，你把地上那女人带走。”


    坂田银时故意作出玩笑的口吻道：“她是你的女人？”


    高杉晋助冷笑一声：“意外抢过来的猎物罢了，除了稍微值点钱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作为同样喜欢骗人的鬼，坂田银时可没有那么容易被骗过去。


    把人送走，可以，但前提是这里面不能有坑。


    “她叫什么名字，我要送她上哪儿去？”


    “佐藤香子，上哪儿都行，别搁这碍眼。”


    坂田银时眨了眨眼，这不是那谁……


    哦对了，她是晴太提过的巫女姐姐，总悟说过他们要找的攘夷志士。


    歌舞伎町可真是太狭小了，阿银我啊随便玩个活动都能碰上一大堆通缉犯。


    “你不能把她带走。”白毛疤脸声音嘶哑，似乎是喉咙受了伤。


    坂田银时挑了挑眉，一脸见钱眼开的模样道：“不走也行，你出个价？只要价格让我满意，我就把人给你留这儿，还帮你对付高杉这混蛋，反正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白毛疤脸没吭声，他看出来坂田银时是想从他这里套情报。


    坂田银时转向另一人：“他不说，那你说。”


    高杉晋助向来是个干脆的人，直截了当道：“你不想带她走，那就杀了她。”


    坂田银时没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白毛疤脸，后者这次没吭声。


    意思很明显了，他不在乎这女人的性命。


    两人竟然在这一点上达成了默契？


    不，这当然不可能。


    高杉这混蛋是知道他不会杀女人的，所以这就是反向鼓动。


    高杉晋助还在催促他：“动手吧，还磨蹭什么？”


    听他这么说，坂田银时的逆反心立即起来了：“不急不急，你先说说，杀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


    “那他呢？”


    高杉晋助嫌他烦了，语气一沉：“怎么，你想留下来，跟我联手？”


    “哈？”坂田银时故意拖长尾音，“怎么可能？我顶多就是想听听看你俩哪个给的价钱高，我就听谁的，只可惜这位老兄，也不知道是惜字如金，还是没钱。”


    “你把她交给紫拉，他会给你钱的。”


    “哈，这我倒是不怀疑。”


    桂小太郎经常高调活动，既是打击幕府在民间的威信，也是为了宣发。


    毕竟他可不是一个人行动，他手底下养着一大票人，其中一部分是认可桂小太郎的理念，奔着实现崇高理想去追随他，但还有一部分人是被高工资吸引的。


    钱从哪儿来，这不好说，但他们能够一直保持活跃，便足以说明活动资金之雄厚。


    想到这，坂田银时忽然道：“紫拉也下来了，我刚遇到他。”


    高杉晋助眸光闪烁，眼底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呵，那还真是够巧的，时隔多年，所有人在另一个战场上重聚了。”


    坂田银时觉察出男人语气里透着微妙的不对劲，像是暗含着什么深意。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萌生出一丝不安的情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给你个忠告，笨蛋银发武士。如果等会儿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现象，比如，已经死去的人在眼前重现，不要怀疑，更不用犹豫，那绝对不是我们熟悉的……而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话音落下，高杉晋助忽然扬手，甩出一把短刀，利落地刺入附近墙壁。


    “咔。”


    坂田银时清晰地听到了机关触发的声音，脚底下平缓的地面突然倾斜，他连忙扶着墙，弯腰伏地，避免自己出溜下去。


    然而，躺在地上的女人毫无意识，身体全然放松，往下滑走。


    不管最终滑到哪儿，她最后停下来时，肯定要挨一下狠的，说不准半道上碰到什么凸起的石块，嘎嘣一下，人就没了。


    男人看得眼角抽动，实在狠不下心来放任她随“坡”而流，只能扑过去，把人拽住，用手臂环在自己身边。


    聒噪的天然卷离开了，对峙的两人却没有立即发动攻击。


    “披着人皮的怪物。”白毛疤脸目光冰冷地盯着高杉晋助，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你是在否认自己的老师吗？”


    “老师？”高杉晋助冷笑着举起刀，锐利的寒光从他的眼底里跃上刀尖，“开什么玩笑！我的老师只有一个，他早就已经死了，除此之外，一切皆为虚妄！”


    坂田银时坐了一轮滑梯，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磨得后背跟屁股整片发麻。


    停下来后，他才缓过一口气，便立马坐起来检查怀里的人。


    唔，四肢健全，啊不对，是还活着，还能喘气。


    但是，气息很弱，随时都有可能过去。


    “这种地方，我上哪儿给你找医生呢？就算幸运找到紫拉，他也不一定能救活你啊。”


    坂田银时苦笑着把人背起来，慢慢地往前走。


    眼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直道，仅靠墙壁上照明的珠子，亮度有限，他背着人慢慢走，倒不是怕摔倒，而是担心踩到毒虫毒蛇。


    他身上没有任何解毒的药物，要是不小心被毒物咬一下，不光救不到人，连他自己也要交代在这儿。


    走了不知多久，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异常的叫声。


    “汪！”


    坂田银时一愣：“咦，狗叫声？”


    期待中的桂小太郎没来，倒是出现了一条大金毛。


    狗子全身毛发蓬松，跑起来像是一道金色的波浪。


    它看到陌生人也不害怕，摇晃着尾巴，非常热情友好，显然被主人照顾得很好的样子。


    “汪汪！”狗子冲他叫了两声，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裤子，又蹭了蹭。


    “这里怎么会有狗？”坂田银时微微弯下腰，招呼狗子，“喂，小鸡毛，你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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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汪！”狗子绕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瞅他，像是等着他跟上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不会是什么可怕的魔物巢穴吧？”坂田银时嘴里嘟嘟囔囔，但双脚还是乖乖地跟上去。


    “是要带阿银去看你的宝贝吗？如果是闪闪发亮的宝石啊金币什么的，银桑可以的，但是粑粑可不行，新鲜的热粑粑也不行哦。”


    狗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汪汪！”


    不知怎地，坂田银时感觉自己竟像是领会了狗语交流的技能，隐约听得懂它的叫声：“不是粑粑，是人？”


    还真是人。


    好几十号人。


    狗子把他领到了一个相当宽阔的地穴里，一路走来的狭窄过道里昏暗异常，进到地穴里，视野豁然开朗，亮度也显著提高了——地穴中有十几根火把照明，光线充足。


    这些火把都是人为安置的，而且是一群女人。


    二、三十名头上挽着云鬓的女人身穿改了制式、便于行动的和服，手持苦无跟短刀，用戒备的目光盯着坂田银时，为首者是一个棕黄色头发的年轻女子，左眼下有一道竖形的伤疤，虽然破坏了漂亮的面容，却平添几分彪悍的气质。


    首领冷面如霜，“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坂田银时。”万事屋老板全身都很放松，他上下打量眼前的这位首领，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你是小姨？”


    “谁是你小姨！”女人挑眉，下意识回怼，话音刚脱口，她立即反应过来，“你认识我家的小鬼？”


    坂田银时直截了当道：“晴太他跟我说过他的小姨月咏跟妈妈日轮的事情。”


    听到男人直接道出自己的名字，月咏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她摆手示意手下收起武器，然后径自走到坂田银时面前，问：“晴太他现在还好吗？”


    男人点头：“放心，他现在很好。”


    最起码，比银桑好多了。


    “日轮怎样，还好吗？晴太一直惦记他妈妈，每天都躲起来偷偷抹眼泪。”


    听到晴太的名字，月咏的目光就会多一分温柔：“日轮她很好，现在呆在很安全的地方。”


    她指了指他的后背：“给我看看你背上的人。”


    坂田银时把女人放到地上，抬头端详月咏的脸，问：“你认识她？”


    月咏颔首：“嗯，她是我们百华的人。”


    吉原是夜王的领地，而百华是夜王的卫队，一个普通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与她们有过密接触的。


    佐藤香子的身份并不简单，她不只是桂小太郎手下的攘夷志士，更是百华的一员，她是被安排到地上行动的间谍，监视幕府，以及调查其他有价值的情报。


    夜王凤仙虽然是地下的王，但不代表他不在乎地面上的事情。


    不管是来自宇宙之中春雨或其他势力的窥探，亦或是幕府渣滓鬼鬼祟祟的试探，他都要了然于心。


    他自信以自己的武力值摆平掉那些垃圾，轻而易举。


    但是，仅仅把人打烂打坏，没有任何意义。


    他要的是保证吉原永远的统治。


    紫拉那家伙知道佐藤香子的底细吗？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想来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只要夜王不上地面，不干预幕府，不干涉他们的行动，他大可以装作看不见。


    月咏解开佐藤香子的衣服，给她检查伤口。


    坂田银时立即移开目光，倒不是说他有多么正人君子，只是周围都是女人的情况下，他怕引起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谁料到，只是无意间转动视线，他竟发现了一点异常。


    “那条狗呢？”


    “什么狗？”


    坂田银时转过头来，看向月咏，带着些许紧张的语气道：“就是把我引过来这里的金毛啊。”


    “什么金毛？”月咏一脸莫名道，“这种地方哪儿有什么狗？”


    坂田银时霎时间呆若木鸡，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