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醉酒
作品:《乱针绣出个太子夫君》 夜幕降临,灯烛明亮,整个乔罗镇都笼罩在一股温暖惬意之中。红色绸布铺满十街八巷,数百桌板撑在路中,美味佳肴布满其上,热气腾腾的蒸汽洋溢出喜庆氛围。
舒巧巧被楼度晏拉到府邸之中,强硬塞了一杯酒在手里。她一介草民,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但是在座的宾客一听这就是当初修复罗府那屏风的绣娘,便油然而生一种敬畏,虽心有不爽,但也只压在了心里。
舒巧巧举起酒杯与罗瑗和楼卿碰了碰杯,笑着说道:“祝罗千金和楼公子百年好合。”
她并不喜酒,总觉得酒是个让人失控的东西。但碍于今日始终是大喜日子,舒巧巧也只好笑脸相迎,祝福了罗瑗和楼卿一番后便将酒一饮而下,然后便悄悄坐下,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只是罗瑗在与其他宾客敬酒时,无意间瞥见遂进悄无声息地将舒巧巧刚刚喝过的酒杯挪到了离她最远的位置,面上表情顿时因为嫉妒而有些扭曲。
楼卿留意到罗瑗的视线,手肘拐了拐她,附耳轻言道:“即使我们是因为两家商事不得不成亲,好歹你也给我爹一点面子,给你爹一点面子。大喜的日子还盯着太子殿下看,把我当什么了?”
楼卿须一离身,又恢复和蔼言笑的表情,颇有风度地替罗瑗应承着刚刚错过的事情。
舒巧巧全然没有留意到那边发生的事情。一杯清酒下肚,她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而后那股冲劲直上脑门,打得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舒绣娘,你还好吗?”
遂进的声音好像从远古传来一般缥缈。
“你说什么?”舒巧巧迷蒙着双眼看向遂进,大脑有了片刻的断线,数秒后才重新接上,“噢,太子殿下,怎么了?是有绣作需要定制吗?”
遂进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人居然醉了之后还一心牵挂着刺绣之事。
“吃点东西垫垫胃。”遂进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面前的碗里。
放在其他人眼里,太子殿下给自己夹菜,那是天大的恩赐,早开心得要跪谢了。但舒巧巧此刻已经有些上头了,只是低头呆呆地看着那块排骨,然后手肘十分冒昧地搭在遂进的肩上:“遂进你有没有搞错,哪个好男孩给女孩子夹菜是夹这种带骨头的啊?!”
遂进愕然:“那你想吃什么?”
除了舒巧巧话语里的意思带给他巨大的冲击,还有舒巧巧这毫无阶级敬意的平等语态。
对于承受习惯了人人拥趸生活的遂进来说,这样的新鲜感无疑非常刺激。
但舒巧巧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言习惯已经切换到二十一世纪背景下了,只是继续喃喃自语道:“你应该给女孩子夹一些吃相可以好一些的嘛,你这什么呀,没谈过恋爱?”
最后一句话毕,遂进顿时脸色不太好看,墨色的眸子紧盯着和他凑得很近的舒巧巧:“这么说,舒绣娘谈过?”
若是有人在旁,听见这话保准惊掉下巴,一向恪守成规、隐藏自己情绪的笑面虎太子,居然明晃晃地表现着自己不悦的情绪。
所幸这桌是楼度晏特意留下来给不喜应酬之贵客的,安排在屏风之后。而除舒巧巧和遂进外,其他宾客已经离席去凑热闹去了,因此并没有人能听见和看见他们两人在干什么。
舒巧巧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遂进到底凑得有多近,她只闻见那股萦绕鼻尖的清香茶味,迷迷糊糊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好香啊。”然后便彻底醉在了遂进的肩头。
遂进僵硬地维持着和舒巧巧凑近的动作,瞳孔在兀自的紧张之下疯狂翁合。他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舒巧巧,烛光之下,白皙的皮肤光滑无暇,嘴唇红得诱人。如此让他有咬下去的欲望的情况,上一次是首次见到西域进贡的红樱桃。
舒缓、绵长且带着些许酒气的呼吸毫无戒备地吹打在他的脸上,吹得他内心泛起阵阵涟漪,心湖之上的冰层自动开裂瓦解,有了春雪消融之景。
他四下张望不见楼度晏的身影,犹豫片刻后果断将自己的大氅披在舒巧巧身上,用那层毛呢掩盖住她的模样。手下发力将舒巧巧横抱起来,从楼府的后门悄然离开。
等在马车前的小厮识相地掀起帘子,低垂着脑袋并不去直视,“殿下,要去府上吗?”
“嗯。”遂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闻见舒巧巧身上若隐若现的花香味,自始至终有如擂鼓的心脏不曾停歇,而后才惊觉自己喉咙紧得有些发疼。
马车绕开了摆满宴席的街巷,从偏僻的山路里穿行,多走了好几里才到达府邸之上。
遂进抱着舒巧巧下轿厢时,怀中人许是感受到身上的温暖气息忽地减少,眉头略微不舒服地皱起,无意识地往遂进这个热源身上靠了靠。
遂进只得加快脚步,踹开了房间的门。但他刚一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舒巧巧便有所感应一般睁开了双眼,手掌揪着他的衣袖不让他抽身。
遂进对上舒巧巧那双清亮的双眼,在微弱的天光之下似是一滩池水。四目相对,遂进忽而就为自己的冲动发笑。
“舒绣娘作起戏来竟比罗大人这朝堂高官还要逼真。”
“倒也并非全是作戏。”舒巧巧撑起自己,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敢问太子殿下,究竟为何如此执着要民女参加刺绣大赛?当真只是因为和舒丞相一事相关么?”
“难道舒绣娘不担心舒丞相?”
“担心?若是皇上要治丞相之罪,就不是打进天牢如此简单了。欺君犯上,多大的罪名啊,不值得当日处斩?”
“舒绣娘与舒丞相之间的父女情感竟是如此淡薄。”
“我在问你为什么!”舒巧巧的双眸不自觉带上了一点愠色。
“舒绣娘想知道,进宫便是。”
“……”舒巧巧自知从遂进这里问不出什么了,索性放开了他。她无力地靠在床头之上,似是自言自语一般,“我在翩西镇听说了,你对赛事结果有异议,带着绣作直上皇后娘娘的宫殿要求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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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判。”
“是,那又如何。”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赛事结果确实不公。”
“谁?兰絮?”
“非也。”
既不是兰絮,舒巧巧认为亦不会是第一个小姑娘,那便只剩下另一个绣庄的人了。
“什么缘由?总不能是因为太子殿下自认为不公就可以随意要求重新评判吧?”
“他们绣庄有从东宫出来的绣娘,用银钱疏通收买了乔罗镇的官员。”
又是东宫?小小一个果云镇,如此偏僻落后,居然除了孙婆婆之外,还有一个东宫的绣娘?亦或者说,不止两个……
“所以,你不见了这段时间,就是在奔走这件事?”舒巧巧突然又否定掉,“不对,你从酒楼那天见面后便不见了。你早知这其中有勾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也是靠什么疏通收买了朝廷中人,这个人甚至可以轻易改变所有结果。”
遂进闻言轻笑:“靠什么?舒绣娘能晋选,何须靠疏通收买,一身硬本领不就够了吗?再者,为何舒绣娘会认为我有如此大的能力,可以轻易改变所有结果呢?”
“太子殿下没有,那谁有?”
“朝堂之中众人皆有,唯遂进没有。”
舒巧巧惊诧抬头,黑暗中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遂进无言叹息一声:“舒绣娘早些休息,明日我亦出发前往果云镇,与当地官员商榷要事……”
“我和杨大哥一并回去。”舒巧巧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在逃避,“若是没有一道回去,杨大哥会担心的。”
好半晌,遂进才哂笑一声道:“好。早些休息。”
舒巧巧一夜未能安眠,翌日天蒙蒙亮便离开了遂进的府邸。本已到春天的季节,却因为从西北方向再刮过来的一股冷空气而飘起了春雪。细腻的雪粒粘在发丝之上,透着阵阵冰凉。
舒巧巧到客栈的时候,杨大哥居然也已经起来了,甚至已经给拉车的驴子喂了食,似乎就在等舒巧巧的到来。
“杨大哥,怎的……这么早?”
“哎哟,吓死我了。楼府昨夜美酒实在好喝,不小心便喝多了,怎么回的客栈都记不清了。但是一早上起来没看见你,给我慌了神,还想着你是不是先行离开乔罗镇了,这才赶紧把驴子溜出来。”
“不好意思,让杨大哥担心了。现下又下起了春雪,怕是路不好走,趁雪不大我们出发吧。”
果不其然,舒巧巧一语成谶。驴车才走了一半路程,雪就大得将路都掩盖了。
“这走不了了啊,巧巧,我们先进这客栈歇息一下,明日再走吧。”
舒巧巧仰天看着这鹅毛大雪,没一会就盖得看不见远处的光景,也只好先答应下来。
“客官,打尖吗?”店小二殷勤地上前来问。
舒巧巧左脚刚跨进店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稳坐角落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