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食髓知味[追妻火葬场]

    若是三年前,只怕厉野早已一把冲上去,撕碎那张该死的票,狠狠揍徐文一顿。


    但很可惜,现在不是三年前。


    现在的他,于阮皙而言,或许不过是无名无份的前男友。


    他似乎没有立场去争风吃醋。


    这个事实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心头,把他炽热的妒火一下浇灭。


    余下灰烬,在这密闭的车厢内萦回游荡。


    那搭在车把欲往外推的手,就那么滞留在原地。


    对于得不到的人而言,爱而不得便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而得到后自己作死作没的,那这痛苦便会乘以N倍。


    无人能躲过这条铁律。


    除非,那人不玩爱情这种游戏。


    厉野脑海里突然浮现林焱这几句话来。


    那是阮皙离开一年以后的情人节,林焱见厉野疯狂工作,怕他这发小精神失常,便把人约出来喝酒发泄。


    情人节,满大街都要被出双入对的小情侣们霸占了。


    对于这些节日,厉野一贯没放在心上,他不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顶多把这当作哄历任女友的余兴节目。


    有女友时,她们旁敲侧击提醒着情人节要到了,那便在这些节日献上礼物、美食、鲜花、情话,节目固定的犹如流水线一般。


    哪怕如此流程化,但在厉野这样上天宠儿的人面前,除了沈灼,历任女友都吃这套。


    阮皙是另一个意外。


    那时候两人刚确定关系,虽未同居,厉野几乎每晚都会跑到阮皙的公寓过夜。


    七夕节的那个夜晚,他原以为只是普通的一个周末。


    却没想到,阮皙还为他准备了诸多惊喜。


    那是他们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也是厉野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次情人节。


    即便过去一年、两年、三年,他依旧记得每一个细节。


    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强忍着羞涩和耻感,跨坐在自己身上时,柑橘白茶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


    温暖、湿润。


    “我他妈没趟什么狗屁爱情的浑水!”


    厉野咒骂着,攥紧手中的酒杯,力度之大,像是要硬生生把那酒杯捏碎。


    身旁,林焱有些错愕。


    他这番话又不是对厉野说的,不过是跟日料馆子老板讨论着电影剧情。


    毕竟,厉野这家伙,一只脚踏进酒吧后,就一直坐那喝酒,情人节被他过成了清明节。


    谁也不敢和他多说些什么,怕触他霉头。


    没想到他突然在这节骨眼上冒出这句话来。


    “没说你呢,我们在聊电影。”


    厉野愣住,垂下眼眸,似乎在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懊恼着。


    仰起头把杯子里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烈酒过喉,不苦不涩不甘不甜,徒留辣味,犹如带水的火从口腔一路向下,烧过五脏六腑。


    最好把一切烧个精光。


    他想着,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抬头的瞬间,余光中瞥到角落一对年轻情侣正拥吻着,那女子穿着蓝裙子,背影像极了阮皙。


    点烟的手一瞬滞住,直到那人转过头来,不是她……


    也是,她正在国外。哪怕不在国外,以她的性子,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厉野垂下眼眸,“啪嗒”一声,火焰腾空而起,旋即熄灭,徒留猩红的烟头,忽明忽灭。


    烟雾弥漫间,一切都不真切,他对着林焱道,“看来他们说的没错,我最近是有点不正常。”


    “他们”指的不是因婚礼闹剧,而在背后指指点点的闲杂人,而是厉野的父母。


    这对夫妻一贯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自厉野有记忆以来,一家三口只有过年、爷爷生日那么几天会待一起。


    就这么短暂的相处时间,他们依旧能吵起来。


    婚礼过后,夫妻俩倒是团结起来,枪口一致向他了。


    说来也是讽刺,他这个“爱情的结晶”因着自己婚姻的失败,反倒头一回给这对夫妻感情带来正面影响。


    “抱歉,阿焱。”


    林焱捶向厉野肩膀,没有说话,只默默把他桌上的空酒杯续满。


    之后…那晚之后的事情他便忘记了。


    喝断片了。


    即便现在,此时此刻,坐在车厢内的他,依旧认为男女之事,不过是基于生物本能被唤起的欲望。


    所谓食、色,性也。


    爱情,不过是给本能盖上的遮羞布。


    他不屑于给自己盖上遮羞布。


    而自己之所以对阮皙念念不忘,不过是食髓知味,在她身上尝到了在别人身上尝不到的甜头。


    眼下愤怒、嫉妒,肯定也是为着,果实即将被他人采摘。


    绝对不是与爱情有关。


    他想着,透过车窗,视线紧紧盯着几米外的阮皙。


    只见她穿着蓝衬衫,绑着低马尾,对着徐文,笑的柔和放松。


    而徐文,就站在她侧前方,低头望着她,脚步像是被钉子钉死在那一样,动也不动。


    不带偏见望去,两人倒是才子佳人,十分相配。


    越看,厉野眼底深处那深不见底的火山愈有爆发的趋势。


    这火山,沉寂了三年,积蓄了三年,谁也不知道,爆发时将会是怎样的景象。


    手停在车把上有好久的时间了,久到车把手从冰凉变得温热。


    就在车门往外一推,厉野将将冲出去时的瞬间,徐文和阮皙二人互相道别,背道而走,往一东一西两个方向走去。


    原来两人只是住在同个小区,不同栋,也没住在一起。


    一直到阮皙走到拐角处,消失在视野中时,厉野方才收回视线,下了车,倚在车门前抽了根烟。


    烟雾模糊了视线,放松着神经,以至于当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过身时,她已离得很近很近。


    隔着车身,两人视线交错,谁也没预料到会在这个时刻看见彼此。


    电光火石间起心动念,像是战鼓还未响起,却破空射出的箭矢。


    厉野率先反应过来,他用手捻灭香烟,下意识站直身子,一瞬不瞬望着她,眉眼间的戾气已然消散一大半。


    “阿皙…”


    他开口道,或许是喉咙干涸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较之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相比厉野,阮皙的反应冷淡许多。


    只站在那,沉默着,似乎在斟酌语言。


    厉野注意到,她手上并没有提刚刚的箱子,像是上楼放了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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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后又特意下来。


    她…是发现自己的存在后,纠结了一番选择下来的。


    意识到这个事实,厉野喉头一紧,眼底浮现一抹期待。


    但未开心太久,好心情同样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你…你怎么会在这?”


    阮皙开口了,说话的语气比起疑问,更像是质问。


    总之,听不到半分看见他该有的欣喜。


    厉野笑意瞬间冻住,眼神幽暗。


    他没有答话,转过身迈着长腿,一步一步走到阮皙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过分贴近。


    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他熟悉的柑橘白茶香,而是厚重的沉香味道。更为准确的描述应该是,沉香的味道盖过了她原本的香气。


    再联想到刚刚她和徐文两人从一辆车上下来,厉野脸色越发难看。


    他皱起眉头,“怎么?我不能在这?见到我你很不开心?”


    厉野长得个高肩宽,把正常身高的阮皙衬得娇小。


    体型的差距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熟悉的感觉让阮皙条件反射的想讨好眼前明显心情不悦的男人。


    阮皙本就是害怕冲突、害怕让别人失望的性子,无论和谁,她都希望尽量以和谐的状态处理关系。很多时候,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她会让渡自己的需求与感受。


    偏生厉野又贯是会得寸进尺的主,于是,两人相处时,阮皙便只能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想来,假若没有沈灼,两人还在一起,只怕她也会为了厉野,放弃设计师的梦想,成为在家洗手做羹汤的漂亮主妇,当一个让厉野心悦的满意的花瓶挂件。


    所幸那件事让她认清了一切。


    经过三年的心理治疗,她也变得更勇于直视自己的需求与需求。


    阮皙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在脑海里默念了一遍心理咨询师对她说过的话——“你不需要为别人的情绪负责,也不需要为别人的情绪买单,那是他们的课题。”


    抬起头,望着厉野,她眼神坚定道,“是。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不合时宜的交集。”


    “不合时宜的交集?”


    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眉眼间凝聚,厉野咬着后槽牙,眼神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拆吞入腹,“什么叫不合时宜的交集?你把我当什么?”


    “还有,你跟徐文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上前抓住阮皙的手,质问道。


    殊不知,他的话不经意刺痛了阮皙的心。


    她原以为刻意的躲避厉野的一切,就能淡忘跟他相关的所有回忆。但没想到,他一句话就让她意识到,往事,历历在目。


    当什么?


    明明是他说了,自己不过是换换口味的清粥小菜。现在反倒在这里质问自己,把他当什么?


    而且,他明明都跟沈小姐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自己?


    觉得自己还会为了她当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吗?


    他究竟把自己当什么?


    阮皙屏住呼吸,压抑住内心的酸楚,冷着声道, “我、我没有义务告知你,我和阿文的关系。”


    “我和你,也只不过是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