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外卖到了
作品:《长安小厨娘(美食)》 巳时三刻,还未到正式饭点,崔记食肆门前已熙熙攘攘排起队来。
排在队伍首位的是一老汉,姓冯,在东市做布庄生意,人称“冯掌柜”,年纪大了之后便将铺子交由长子全权打理,自己清闲下来,开始游山玩水享受老年生活,近几年更是发展起“吃”这一爱好。
冯掌柜手中拿着一支竹签,正与身后同样排队的人闲聊:“这崔记食肆开张第一日我就来了,店主娘子手艺没得说,菜单上面的菜都好吃得紧,尤其是那琥珀肉,空口吃都不觉得腻味,先吃两三块大肉解了馋瘾,再将肉汁拌进米饭……哎哟,光是说说就把我馋虫勾出来了!”
后头的人被他说得也有点犯馋,舔舔嘴唇道:“冯掌柜第一日就来了?可真叫人羡慕。崔记食肆开张首日我正好家中有事,这才错过了……对了,冯掌柜可吃过店主娘子做的酱香饼子?那饼子味道也是好极了。”
“吃过!”冯掌柜一拍大腿,“当初崔娘子在西市贩饼,我住东市,一东一西,很是不便,但为着那口热饼滋味,隔两日就要坐马车去吃一回。”
“我最喜欢里头的腌萝卜丁,你说咱们自家腌出来的怎的就没这个味儿?”
“谁说不是呢!”
话音未落,便听一道稚嫩清亮的童声喊道:“十七号!”
“十七?”
冯掌柜将手中竹签举起,对着阳光眯眼细瞧,费力地看清上面写着的“壹拾柒”三个大字,喜道:“是我!”
闻言,立在食肆面前的阿宁甜甜地说:“阿翁来得正好,一锅新炖出来的琥珀肉刚出锅呢。”
“哎哟,那可多谢小娘子了!”
冯老汉喜滋滋地钻进食肆,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后厨内,崔时钰正揭开黑铁锅盖。
锅盖一掀,浓郁的肉香立刻如潮水般漫涌而出,溢满整间庖厨,又顺着门窗徐徐飘到院子,和院里的杏花香融为一体。
锅内,红烧肉块块分明,浸在一锅浓郁酱汁之中,被文火慢炖得微微颤动。
这锅卤汁可不简单,是崔时钰照着自个上辈子的炖肉方子调配的,虽因朝代限制无法做到一比一还原,但该有的一个不少,八角、桂皮、香叶、豆蔻、草果……可以说是下足了本钱。
除此之外,她还在卤汁里添了少许冰糖。
本朝冰糖称作“石蜜”,由甘蔗汁熬制而成,多为淡黄色、浅棕色,非现代冰糖的纯白,甜度也略低于现代冰糖,要价却不低,要三十文一两,约莫是米价的十倍。
崔时钰还记得听说自己要买一斤冰糖的时候,胡麻子脸上笑开花的模样。
但这东西不能没有,只有放了冰糖,红烧肉才会有若有若无的甜味,咽下去之后的丝丝回甘,可以说是红烧肉的点睛之笔。
崔时钰做菜其实没什么独门秘方,就两个,一是食材必须新鲜,第二就是要把每道细节落到实处。
这都是当初外婆教给她的道理。
各种香料在卤汤中舒展筋骨,还有拍散的老姜、挽结的大葱,以及足量的酱油,与几片切得极薄的陈皮在汤中纠缠,氤氲着带出极丰富的滋味。
如今这锅还是新卤,往后每炖一次肉便会多一分醇厚咸香的滋味。
崔时钰想好了,虽说暂时还打不出后世那种“百年老卤”的招牌,但等时间长了,完全可以打个“十年老卤”之类的名头出去。
此时还未有“多少年肉卤”的一说,也许对大唐人民来说,十年就足以令人惊奇了。实在不行,五年也成。
崔时钰正一边畅想一边将炖好的肉从锅中盛出,就见阿宁从门外小跑着进来。
“阿姊,竹签又不够用了!”
“怎么这么快?”崔时钰有些诧异。
她分明记得才刚削完竹签没多久。
“还不是阿姊的琥珀肉太出名了。”阿宁骄傲地挺起胸膛,“我都瞧见了,队伍都排到街尾了!”
崔时钰笑了笑,从橱柜里取出一捆新削的竹签,又进屋拿笔,将每根签子上面都用毛笔写上序号。
这是她为了应对食客太多想出的法子:取签排队,叫号用餐,以免排队混乱,更免得有人插队惹事。
竹签上的数字标号也有讲究,崔时钰没有选用简单方便的纯数字,而是使用了用于官方文书账目、防止数字被篡改的正式写法。
上辈子她开的第一家店同样人多爆满,当时她就是用的手写排队号,结果竟然有人为了快点排到自己而故意篡改号码,继而闹出了许多事端……后来崔时钰就吸取教训,改用电子排号了。
这时候自然没有电子打印这回事,是以崔时钰便采用了“壹拾柒”“壹拾捌”这样的写法。
虽写起来费了些事,但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让阿宁当喊号人也是她精心思考后的选择。
一来端盘子上菜这种事不适合让年纪尚小的小妹来做,二来喊号的同时能让阿宁熟悉各种数字。
按照唐律,女子虽然没有像男子那样被广泛鼓励接受正规教育,但并不是完全禁止女子上学,有各种各样的门路。
崔时钰已经想好了,她要让阿宁读书习字,如果阿锦也想上学,她也会为阿锦攒够上学的费用。
阿宁接过姐姐写好的竹签返回岗位,继续方才的号叫道:“二十八号,二十八号在吗?”
“在这儿呢!”
李二和钱四同时举起了手。
阿宁自然也认这两人,甜笑起来:“李二兄,钱四兄,你们来啦,快请进,阿姊就在屋里。”
见她小小一只像个小大人一样懂事地给阿姊帮忙,李钱二人心头软软,将阿宁夸了好一通才进门。
刚进门就瞧见正在给人上菜的崔时钰。
崔时钰也瞧见了他俩,笑着迎上去,“钱郎君,李郎君,快快请进。”
钱四和李二在西市排了无数次队伍,吃过无数张酱香热饼,却还是头一次来到崔记食肆,望着铺子里素雅的陈设以及坐满食客的食案,一时之间竟有些感动,颇有一种“吾家有宝藏店主初长成”之感。
钱四看了看周围吃得津津有味的食客,咽了咽唾沫,瘪了瘪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崔小娘子,我终于能吃到琥珀肉了!”
“……”
嫌他丢人,李二看不下去,出来打圆场道:“前两日我们铺正从小娘子食肆带了份琥珀肉回去,我们吃着都觉着好,很是念念不忘,奈何这几日一直事务缠身,这不,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便来崔小娘子这儿大饱口福了。”
钱四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就是这个意思!
崔时钰不禁哑然失笑,怎么听着这么可怜?
无论哪个朝代,打工人都不易啊。
“二位郎君请随我来。”
她将馋得快要不省人事的两人安排在靠近厨房的小桌旁,利落地摆好碗筷,从后厨端来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又端上一盘酱汁浓郁的烧杂菌——和干煸豆角一样,都是食客们常点的用来佐红烧肉的素菜。
“这道烧杂蕈也颇受欢迎,二位郎君先吃着垫垫肚子,琥珀肉马上就好。”
李二道:“成!那便多谢崔小娘子了。”
钱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蕈香混着肉香让他肚子咕咕直叫。
“崔小娘子,你做的这琥珀肉真乃长安一绝,昨儿个夜里巡街我和李二还念叨了一宿呢。”
“可不是。”李二接过话头,“光是用那酱汁拌饭能吃好几大碗。”
崔时钰笑道:“二位郎君过奖了——我这就去盛肉,你们先慢慢吃菜。”
她前脚刚走,钱四和李二便不约而同将目光对准了面前的烧杂蕈。
瓷盘里堆着各色蕈子,深褐的香蕈吸饱了汤汁,油油亮亮的,灰白的麻菰切成厚片,炖得绵软却仍挺括,还有羊肚菜、木菌,整个春日山野都被浓缩在瓷盘之中。
凑近一闻,热气裹挟着蕈子特有的浓郁菌香扑面而来,隐隐约约还有股子肉脂香。
两人谁都没说话,拿筷便夹。
李二挟起一筷子香蕈送入口中,只觉柔韧弹牙,用牙齿破开时竟像咬下了一块肉,浓郁的鲜香在口腔中迸发,须臾又有汤汁流出来,菌鲜咸香层层叠叠,吃得两颊都生香。
他赞道:“好香的蕈子!”
说罢又是一大筷,夹得钱四瞪大了眼睛瞅他:“给我留点!”
“谁不让你吃了!”
两人你争我抢,盘子菌子很快下去大半盘,这时候崔时钰也出来了,端着一盘琥珀肉放在钱四和李二面前。
“二位郎君久等了。”
两人眼睛又是一亮。
盘中的琥珀肉摆放整齐,酱汁浓稠适中,每一块都切成均匀的方块,肉质酥软却不散形,颤颤巍巍又稳稳当当在盘中立着,正散发着极浓郁醇厚的肉香。
瞧着比那日铺正给他们带回去的还要好。
新炖出来的肉就是香啊!
“多谢崔小娘子!”
道谢完,钱四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小心地吹了吹还在丝丝缕缕向上冒的热气,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满足地闭上眼睛,脸上露出崔时钰曾经在吃播中见过的夸张表情。
“香……真香!”
崔时钰瞄他一眼,忍不住脑洞大开:这位钱郎君若是有朝一日不想继续待在武侯铺了,还能去做吃播。
三块肉下肚,李二又扒了一大口米饭,淋上琥珀肉的酱汁,吃得是肉眼可见的香。
“崔娘子这手艺,怕是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崔时钰为他们斟满茶水,谦虚道:“李郎君说笑了,不过是些家常做法。”
李二摇头:“家常?崔小娘子谦虚了。我爹做了半辈子家常饭,也没做出这等滋味——这肉怎么能这么肥、这么香?”
钱四又夹起一块肉,对着光线看了看:“这颜色也漂亮,红得透亮!”
两人边吃边赞不绝口,转眼间盘中的琥珀肉就只剩下酱汁子了。
钱四将剩下的酱汁全部倒进饭里,搅拌均匀,让米饭染上酱色,大口扒进嘴里,边吃边说:“要是每天下值都能吃上琥珀肉,那该多幸福啊!”
听了他的话,李二忽然想到什么,放下碗筷,转头对崔时钰认真道:“崔娘子食肆生意这么好,有没有想过把吃食送到客人家里去?”
崔时钰眨了眨眼:“送上门?”
“没错!”李二继续道,“像我们这种当值的,有时抽不开身,要是能让人送一份到武侯铺,那该多好,哪怕多花些钱也愿意。”
钱四闻言也连连点头,对崔时钰道:“这主意好!崔小娘子,你若是能送,我天天订!”
崔时钰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外依旧排得长长的队伍。
送餐上门……
那不就是外卖么?
*
冶坊。
崔时钰撑着伞从驴车上下来,从天而降的雨滴瞬间落到头顶的油纸伞面,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这雨是夜里来的,起初只听得檐角微响,似有还无,继而瓦上沙沙作声,渐渐密了,淋湿了长安城百千家屋宇上青黑的瓦。
沿街的槐柳枝条经了雨,越发将纤长的身姿舒展开来。
下雨出行不便,崔记食肆门前依然热热闹闹,但多少还是比平日少了些,也能让崔时钰喘口气,得空来冶坊走一趟。
她此番是为了“外卖”而来。
本朝外卖尚未普及,但已出现与外卖类似的概念,比如有些大酒楼会为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等特定人群提供送餐服务,并非面向普罗大众。
后世的外卖市场的火爆程度不必赘述,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商机,其实不必李钱二人提醒,崔时钰也会小小试水一把。
即便下着雨也降不低冶坊的温度,刚从轿子出来,一阵熟悉热浪夹着金属炭火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崔时钰撑着伞,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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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入一家挂着“林氏精冶”招牌的铺子大门。
在铺子里面瞧不见后院,但听叮当作响的声音,不难想象后头工匠拉风箱、锻打铁器、围着熔炉忙碌的热闹场景。
天不热还成,日后天一热起来,这活儿干起来还真是熬人。
崔时钰不禁感叹各行各业都是不易。
林铁山正拿着一张图纸和学徒念叨什么,她提高声音唤道:“林冶工安好。”
林铁山闻声回头,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上沾着几道煤灰,看清是崔时钰后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一个朴实的笑来,问道:“崔娘子怎么来了,可是上次的铁锅出了问题?”崔记食肆庖厨里的几口新铁锅便是由他打制的。
“林冶工请放心,铁锅很好,我这次并非为它而来。”
崔时钰笑了笑,将油纸伞放好,“林冶工可还记得之前的保温食盒?这次我想订制一批新的食盒,数量不少,且样式要改良。”
林铁山闻言,露出些许疑惑神情,“保温食盒?崔小娘子可是还要继续做饼摊的生意?”
崔时钰摇摇头,“并非如此。我是打算做送食的营生。”
“食肆座位有限,每日都有许多客人等不到位置,若能让他们在家中享用吃食,岂不是两全其美?”她解释道。
林铁山眼神亮了一瞬:“这主意好!不瞒崔小娘子,要不是这几日活计众多脱不开身,我早就去小娘子的食肆了,若是能送至家中,当真是极好!”
崔时钰笑笑:“正是。林冶工对这送食食盒可有建议?”
林铁山沉吟片刻,从橱中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正是原先为崔时钰设计的保温食盒的图纸,竟还留着。
“这张是小娘子原先的保温食盒图纸,除去个头太大,不适宜用作送食食盒外,大体一致,同样是双层结构,底下放炭灰保温。为了效果更好,中间最好再夹上一层薄铜片。”
林铁山说着刷刷几笔,方盒轮廓内又多了一道凹槽,“盒盖需严丝合缝,最好加个扣锁,扣紧后汤汁不易洒出。”
崔时钰凑近,指着盒内道:“若能分成几格,便可同时装几样菜肴。”
林铁山点点头,添了几笔,“隔板用木板就成,效果和铁片大差不差,成本还没那么高。”
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崔时钰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在盒外加个提手如何?方便伙计携带,还可在上面缠些粗布,这样伙计们提着的时候就不会勒手了。”
林铁山点点头:“崔小娘子果然心思灵巧。”
崔时钰笑笑,想了想又道:“还可以提手处加一道弯钩,像马鞍脚蹬那样,提的时候可以挂在臂弯上,更省力。”
“妙啊!”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前所未有的外卖食盒渐渐在纸上成型。
崔时钰看着纸上精巧的盒子雏形,仿佛已经看到食肆里的菜通过这些食盒送到长安城的各个角落。
她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不知林冶工可否在食盒底部刻上‘崔记’二字?”
本朝虽还没有与后世相同的成熟品牌商标体系,但已有一些具有品牌商标雏形的标识:
比如长沙窑的瓷器上会刻有“郑家小口,天下第一”的字样,铜镜上刻有“真子飞霜”的铭文,张记梅花饼在饼子上烙朵五瓣梅花……
与之相仿,“崔记”二字便是她的品牌商标。
林铁山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点头道:“这是自然。”
说着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崔记”二字,递给崔时钰,“崔小娘子觉得如何?”
崔时钰凑近了看,就见笔锋如龙,又带着几分飘逸洒脱,既有商号的稳重,又不失风雅,恰如她心中所想。
拥有小学生字体的人并没有自惭形秽,拍手赞道:“我瞧着,林冶工在冶铁之余还可做个书法副业,定能继续大赚一笔。”
这当然是句赞许之言,然而林铁山却有些没听明白,边笑边蹙起眉头:“‘副业’是何物?”
“呃……”崔时钰卡了卡壳。
忘了对面站着的是位古人了。
她科普起来:“所谓‘副业’嘛,就是在主业之外,干些别的能挣些钱换些物的活计。比如,有位张大娘平日里种地,一到冬天就拿出针线做些鞋垫、手套之类的物件去集市上换钱,这做鞋垫、手套的活儿,就是她的副业了。”
“原来如此。”
林铁山了然点头,随后无奈笑道:“崔小娘子有些高估我了,我每日打铁都打不过来,哪有时间做……呃,副业。”
崔时钰很共情地点了点头。
她每天炖肉也炖不过来呢!
有关副业的话题就此结束,崔时钰拉回正事:“我打算订做二十个送食食盒,有劳林冶工了。”
二十单外卖,放在现代不算什么,手机点几下,外卖小哥转眼就能送到门口,但搁在古代,这绝对是笔不算轻松的大买卖。
崔时钰也是头一回接触外卖行业,不知能否成功,而且这次的食盒虽比之前的体积小了,但每盒都多了几枚铜片,价格也没便宜多少。
她这时候离财富自由还远得很,买二十个食盒也差不多了。
钱要省着点花啊!
“二十个送食食盒,我记住了,三日后可做出样品,崔小娘子届时来验看如何?”林铁山问道。
崔时钰摆手笑道:“林冶工的手艺我还是信得过的,直接做成品便是。”
有了之前几次的合作经验,她已很相信对方的手艺了。
得到如此信任,林铁山越发眼神坚定:“好,那便这么说定了,定不负崔小娘子所托。”
付完定金,崔时钰举着伞,迈着喜悦的步伐离开了冶坊。
驴车驶过熙攘的集市,她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设计专门的外送菜单,以及如何训练外卖的伙计。
但问题来了:外卖的伙计去哪里找?
崔时钰想了想,坐在驴车里对车夫道:“咱们去人市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