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快点回去吧！晚自习已经开始了！”


    是乌娇叫醒了莫莉，打断了奇怪的氛围。


    四个人，两把雨伞。


    乌娇主动跟高天驰同打一把伞走在前面。


    司修远撑着伞，莫莉穿着司修远的校服外套，显得整个人小小一团，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看上去很般配。


    乌娇看一眼赶紧回头，拉着高天驰快步走了。


    前面两人走得飞快，把他们甩到身后，司修远唇角勾起一个莫名的笑容。


    “我们也快点走吧。”


    他对莫莉说。


    -


    第二天，莫莉没有来上学，班主任跟乌娇说，她请了一天假。


    “那孩子生病了，明天周六，你要是有时间，帮忙把作业给她送过去吧？”


    乌娇应下了。


    周六早晨，乌娇早早起了床，乌紫蕙居然在家。


    她坐在沙发上，手边是各种发票和表单，眼底有重重的黑眼圈，把乌娇吓了一大跳。


    “妈，你不会没睡吧？”


    乌紫蕙点点头又摇摇头：“眯过了的，娇娇你起这么早干嘛？”


    乌娇把去给莫莉送作业的事情说了。


    乌紫蕙点点头：“我送你去，刚好去那边买甜点，给你同学也送点过去。”


    乌娇没能说服乌紫蕙在家休息。


    乌紫蕙开车到了莫莉家楼下。


    这是一片老破小，连小区都算不上，巷子有些窄，要不是乌紫蕙开车技术好，不一定能开进来。


    根据班主任提供的消息，乌娇上了三楼。


    楼道已经没有门牌号，乌娇走过一排过道，过道里摆了不少东西，一个老奶奶坐在走廊里摘菜，她上前去问。


    “奶奶好，您知道莫莉住那儿吗？”


    其他人都警惕地看着她，奶奶抬头打量了她一眼，慢吞吞指了个方向。


    “就那个。”


    “谢谢奶奶。”


    乌娇在其中一扇蓝绿色的门前停下。


    敲响了莫莉的家门，过了几秒，门里响起穿拖鞋小跑的脚步声。


    “谁呀？”


    “乌娇。”


    莫莉开了门，惊喜道：“乌娇，你怎么来了！”


    乌娇把手上提着的甜点给她：“来给你送作业了，一个是吃的，一个是写的。”


    莫莉被她逗笑。


    “谢谢你，乌娇，你人真好。”莫莉说着，脸上有歉意，“其实我昨天喝完药就好了，但昨天店里着急要人，给的钱很多，我就请了假。”


    乌娇一怔。


    她知道莫莉需要赚钱养家，平常会花周末时间去兼职，但她没想到她会这么辛苦。


    莫莉看着乌娇的眼睛，对她笑笑。


    “不用担心我，有困难我会找你帮忙的，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


    乌娇想说的话都被她猜到了。


    “我很想邀请你进来坐坐，但待会儿我得去兼职了，下次有空来我家玩好吗？”


    莫莉抱歉地说。


    乌娇点点头：“好，下次来找你玩。”


    两人说着，乌娇身后的门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两人都吓得一震。


    乌娇心中暗叫不好。


    难不成剧情提前了？


    有重物砸在乌娇背后的铁门上的同时，里面响起女人凄恐的哭叫。


    “啊啊啊啊！救命啊！杀人了！好痛好痛好痛！”


    “儿子，别碰我儿子！你是凶手！”


    男人破口大骂：“去你老母的！老子杀你也是应该的！”


    “别拦老子，老子连你们两个一起打！”


    一条走廊里有七八户，刚刚上来时，乌娇看见的坐在走廊里的人家，此刻都搬起板凳钻回了家，关上了门。


    乌娇皱眉，莫莉却拉过她，严肃道：“高天驰他爸又打人，有时候会闹很大，还会在走廊里，你先回去吧。”


    话刚说完，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从乌娇身后开门跑了出来，躲在她后面。


    她紧紧抓着乌娇的胳膊，畏畏缩缩，像玩老鹰捉小鸡时，躲在母鸡身后的可怜鸡崽。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救救我！”


    莫莉掩了门，从门缝里朝乌娇招手，小声呼唤：“快进来，别插手！”


    这一栋楼里，曾经因为好心帮助调解过的邻居都受过伤。


    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这家人已经没救了。


    “你哪儿来的，让开！”


    乌娇挡在中年女人面前，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飞快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碎的酒瓶。


    尽管被男人吓到，但乌娇没让步，而是冷静反问：“你要做什么？”


    “老子要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男人双目充血，神色凶狠。


    “这是老子的女人，你要是想多管闲事，老子不介意连你一起收拾！”


    男人握起酒瓶，尖锐的地方直指乌娇。


    女人吓得大叫，焦急地喊：“不要杀我，天驰，天驰还在里面，他流血了！”


    小E：「宿主快跑吧！系统没有触发任务，这不是你能解决的问题！」


    乌娇的手心疯狂渗汗，脑袋飞速运转，她看见酒瓶上还有血迹。


    男人女人身上都没有伤口，所以受伤的是......高天驰。


    果然，剧情提前了。


    原文里，高天驰会在某个星期天被他的爸爸误伤。


    从那之后，他就退了学，从此消失在莫莉的生活里，直到莫莉大学后才和她重逢。


    乌娇问小E具体是哪天，可无论乌娇怎么威逼利诱，小E都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没有办法，乌娇只能靠自己。


    根据剧情时间，大概就是这几个星期。所以她约了高天驰出来吃饭，试图避免剧情发生。


    可没想到的是，剧情居然提前了。


    如果这个时候，她选择走掉，高天驰的妈妈也会受伤。


    那可是一个对流浪猫都放在心上疼爱的男孩。


    他这么努力赚钱，就是想给他妈妈治病，早点让他的妈妈过上好日子。


    要是他的妈妈受伤，他该多么难过啊......


    小E不再跟乌娇闹脾气，放声提醒，可乌娇没有听它的警告。


    她把女人护在身后：“这里是大家公用的走廊，你不应该在这里打闹，故意伤害是犯法的，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我不介意打电话报警。”


    “报警？呵。”男人似乎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你报啊，看她让不让你报警。”


    “报警”两个字似乎触到了女人敏感的神经，她推开乌娇，扑到男人脚下，抱着他的大腿乞求。


    “别报警别报警，别把天驰带走，他是我的孩子！”


    男人得意地朝乌娇看去。


    “老子的女人就听老子的话，你滚远点！”


    他踹一脚女人，后者像狗一样听话地手脚并用朝家里爬去。


    “阿姨——”


    乌娇看见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不上来。


    她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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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女人却抖索着身子撇开她，语意不清：“快逃吧，别管妈妈了，快逃快逃！”


    或许，她把乌娇当作了高天驰。


    男人得意地袖手旁观，得意洋洋地把铁门合上，就在这时，一只手卡在了门前。


    在楼下等了许久的乌紫蕙出现。


    “打女人？还想走？”


    她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酒瓶丢到袋子里，塞给乌娇：“这是物证，给妈妈拿着。”


    乌紫蕙并不是个强壮能干的女人，相反她经常对乌娇撒娇卖萌，可此刻，她却是无比勇猛的妈妈。


    也是超级勇敢的女人。


    说完，她举起手中的手机怼在男人脸上，男人被她打得措手不及，愣住了。


    “视频为证，我也是人证，你故意伤人，还打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有什么要狡辩的先别跟我说，留点力气去警察面前说吧！”


    男人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要去抢乌紫蕙的手机，楼外却传来了警车声。


    -


    乌娇跟莫莉坐在派出所里。


    “还好你机灵，不然这次闹这么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莫莉松一口气。


    每次对门闹家暴，她听着就心惊肉跳。


    可她只是一个高中生，连邻居大叔都劝解不了的事情，她也无能为力。


    她只能在每次高天驰受伤后，默默给他包扎伤口，安慰他生活会变好的。


    刚刚要不是乌娇给她比口型，让她趁机跑下去找她妈妈帮忙，这次或许会闹出人命。


    高天驰腰上被玻璃瓶刺了一刀，手上还有刀伤，乌娇进去的时候，他已经痛得神志不清，躺在了地上。


    好在警察来得几声，立马送他去医院，之后才带着她们来做笔录。


    莫莉还有兼职，先做完笔录就走了。


    乌娇跟乌紫蕙做完笔录后，已经快到晚上了。


    高雄暂时被拘留，后期怎么处理，还要等高天驰跟王美娟两人一起到场，派出所先给他们出了人身安全保护令。


    “气死我了，居然还有这种男人！我这个区妇联代表也不是白当的！”


    乌紫蕙人热心，行事泼辣但不出格，相反面面俱到。之前区里选妇联代表，她没事报了个名，还真的竞选上了。


    后面乌紫蕙调解了不少家庭纠纷，许多女人都把她当知心大姐姐，有困难都会来找她，乌紫蕙从不吝啬地伸出援手。


    乌娇为有一个这样的妈妈而感到幸福。


    两人出了派出所，正好，王美娟也被警察送了出来。


    王美娟的精神状态有些失常，答非所问，口齿不清地重复念着什么，这种情况，警察只能带她去医院。


    她在看到乌娇后，连忙朝她跑去，抓着她的手：“天驰，天驰在哪？！我看见你把天驰带走了，你把天驰还给我，他是我的孩子！”


    “你家孩子在医院里，姐姐你别怕，他没事，我们一起去看他！”


    乌紫蕙护在乌娇身前，安慰她。


    正好，母女俩要去医院探望高天驰，警察也一并将两人带去。


    高天驰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水，沉沉睡着，以往浑身生人勿进的气质消失不见，神情看上去跟个睡熟的小孩一样，毫无防备。


    乌娇从未见过他这样脆弱的一面，心里陷下一块，酸酸的。


    她还是没能阻止他的厄运，让他经历了这一切。


    小E看着乌娇难过，也不是滋味：「宿主，别难过，不是你的错。这就是剧情，也是他逃不掉的命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