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回到现实

作品:《我这个天命之人

    神女头也没回地走进了屋内,顾念有些迷茫地问:“要走了?”


    “不然呢?还要留下来吃饭吗?”


    离忧有些笨拙地运气将灵力凝聚在掌心,尝试催动脖颈上的长命锁。


    所幸这宝器只是看着有些笨拙,用起来倒是十分顺手,离忧只消轻轻一碰便能启动。


    长命锁凝结出一个结界将二人包裹在内,一秒钟后,二人连同这个结界一起消失了。


    她们走后,忘忧山上的屋舍农田瞬间烟消云散,只见遍地的忘忧花瓣和一丝忘忧神女的灵识缥缈在原地。


    周身的结界消失后,离忧和顾念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单元楼下,身边场景忽然的转变令二人都有些许怔愣。


    如果不是脚腕还在隐隐作痛,她只会以为幽冥幻境是一场梦。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看着漫天的夕阳,离忧率先开口道。


    “行。”顾念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她,“我先陪你去医院。”


    他险些忘了,她脚上还有伤。


    “不用了,我家里有药。”


    “……那也行,你记得涂,明天再来找你。”顾念道。


    离忧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念说完挥了挥手便转身消失在街道尽头的夕阳中,离忧站在原地,见他走远了才转身上楼。


    回到家里,离忧随意踢掉了脚上的鞋子便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后坐起身在旁边的书堆里找那本《没什么人知道的六界奇闻录》。


    只可惜,她将一本书翻到底了都没找到有关于荡佛矿山的注释。


    她不禁怀疑神女所说的荡佛矿山是真实存在的吗。


    但是神女也没必要骗她。


    她皱着眉头纠结了好一会儿,决定明天上山去找师父问一下。


    而后,她将手中的书随手扔到一旁,起身走向浴室。


    她抬手拧开水龙头,随着热水包裹身体,氤氲的雾气中,脚腕上的伤口也疼得格外明显。


    脚腕上绑着的布条和伤口中的血肉粘在一起,轻轻一撕便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等布条被完全揭下来后,伤口也被撕出了新的皮肉,血水流了一地,狭小的浴室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看着满地的血水,离忧有些嫌弃地“啧”了一身,而后关掉水龙头,随意套上睡衣,走出了浴室。


    脚腕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流血,血线从浴室蔓延到客厅,神似凶杀现场。


    离忧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袋子,取出里面的药胡乱往伤口撒了一些,而后又用纱布将伤口重新缠了起来,打了一个很难看的结。


    她盯着那个结看了许久——这还不如顾念绑的。


    “算了。”离忧嘀咕了一句,“随便绑绑得了,反正死不了。”


    而后将手里的纱布随手丢到茶几上的袋子里。


    说起来,这还是周辰给她买的那些药,当时她嫌麻烦没用,这下倒是用上了。


    实在是脚腕上的伤口太难看了,不包一下止不住血。


    应付式的包扎完伤口后,她又瘫在沙发上,倦怠感随之而来。


    鼻腔里还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浴室和客厅地板上还有血没清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觉得这个空间令她感到安心。


    她闭了闭眼,胡思乱想着:比起在忘忧山躲一辈子,她还是更愿意在这里躲一辈子。


    不过在躲一辈子之前,她先把该死的人送上路才行。


    ……


    一阵疲惫袭来,她闭上眼睛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离忧猛然睁眼,拿起手机看着上面写着的“9:30”,她弹跳起身,单脚跳到卫生间洗漱,半路上还差点被地上的血迹绊倒。


    从卫生间出来,她又像只兔子一样避开血迹跳到沙发面前,拿起书包就外门外跳去。


    等离忧小兔子跳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在走廊上守株待兔的周辰。


    周辰背对着教室门口站在走廊上,离忧抱着不会被发现的侥幸心理,蹑手蹑脚地走向教室后门。


    “过来。”一道森然的声音在她背后。


    离忧动作一滞,缓缓转身,正好对上周辰漆黑的眼眸。


    “老师……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离忧想像从前一样随意找个借口开脱,奈何绞尽脑汁也没把撒谎的话说出口。


    周辰的视线落在她虚浮踩地的左脚上,皱眉问道:“受伤了?”


    离忧下意识将左脚往后,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少关注。


    她小声道:“不小心崴到了……”


    周辰的视线从她的左脚转移到她的脸上。


    “去过医院了吗?”


    离忧迟疑了一瞬,而后点了点头。


    这一瞬间迟钝引起了他的怀疑。


    周辰眼眸微眯,满是狐疑地看着她。


    她的谎言,一如既往的拙劣。


    就像一只不会撒谎但又下意识喜欢将谎言当做保护色的小狐狸。


    离忧被他盯得有些不大自然,垂下头躲避他的眼神。


    他的眼睛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贯带着冰碴。


    每每和他对视,她都莫名有一种被他看透了的心虚感。


    他看着她,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去医院。”


    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离忧下意识后退一步,紧紧抓住身后的门把手,摇头。


    周辰的眼神冷峻了几分,落在她身上像刀子似得。


    迎着他的眼神,离忧坚决的又摇了摇头。


    见她进入了防备状态,周辰气极反笑;“你跟我倔?”


    离忧没有说话。


    她是真的不喜欢去医院。


    一听到和医院有关的字眼,她都会想起在往生之门中看见的妈妈临终前的模样。


    她这辈子就算病死也不会去医院。


    对峙半响,周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为什么不去?”


    离忧:“我没病,不想去。”


    “你受伤了。”


    “那是小伤,不用去。”


    “路都走不了会是小伤?”


    “我不是因为这个迟到的……”离忧低着头,气势渐弱。


    “我没和你说这个。”


    离忧不明白,他没有质问她迟到的事,那为什么揪住她不放?


    “离忧。”顾念叫她。


    印象中,他好像很少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他,“嗯。”


    “不想去医院也行,和我去药店。”


    他已经做出让步了,可以不去医院,至少要去药店买药。


    “我已经用过药了。”离忧声音有些发虚。


    “上次买的那些?”


    离忧没说话,默认了。


    只听见周辰轻笑一声,似乎是在笑她愚蠢。


    “谁教你乱用药的。”


    “……”


    面对质问,离忧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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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话,因为她确实是在乱用药,她甚至连药的名字都没看清。


    周辰别过头,转身往楼道走去。


    他道:“跟着来。”


    离忧在原地动了动脚,然后跟了上去。


    周辰走在前头,离忧紧紧跟在后面。


    不知是不是他有意放慢步子,离忧单脚跳着也能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前后脚走进地下停车场。


    走到车前,周辰给她拉开副驾的门后才转身走到另一边。


    离忧坐在副驾,车子行驶了快二十分钟她才发现不对劲。


    离学校最近的药店驱车只要十分钟左右,周辰驱车已经二十多分钟了,还没有停车的势头。


    她心里隐隐有不好的猜测,动了动嘴唇,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直到周辰的车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停稳,证实了她的猜测。


    他压根就没想过带她去买药,只是找个借口暂时把她骗出来而已。


    一旁的周辰开门下车,离忧坐在车内没有动。


    周辰绕过车头走到她旁边,拉开车门,看着她道:“下来。”


    离忧坐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书包,指尖泛白。


    她白着一张脸:“老师,我不想去医院。”


    周辰见她状态不对,眉头蹙在一起:“你怎么了。”


    离忧摇摇头,声音有些发抖:“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


    “离忧,”周辰道:“不要讳疾忌医。”


    闻言,离忧脸色有些难看。


    她好像……一直在给人添麻烦。


    平心而论,周辰是个好老师,自己却三番五次地给他添麻烦。


    说实话,她有点愧疚。


    她抬头去看周辰。


    周辰挽着袖子,露出一节手臂撑着车门。


    面无表情的脸上仿佛透出一点若有若无的不耐烦。


    离忧咽了口唾沫,扶着车门下车。


    关上车门后,她有些忐忑地站在周辰身边。


    周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向出口走去。


    离忧缓缓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乘电梯到一楼医院大厅。


    “在这里等着。”


    留下这句话后,周辰便去挂号了,离忧一个人在原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等他。


    过了十五分钟,周辰拿着挂号单走到她身边,说道:“起来,拍x光片。”


    离忧迟疑了一瞬,然后站起来蹦蹦跳跳地去找电梯。


    电梯停在三楼,周辰给她找了位置让她坐好才去缴费。


    几分钟后,他拿着缴费单把离忧扶进骨科科室。


    十分钟后,他又提着x光片扶着离忧去外科。


    科室里,离忧卷起裤脚,露出脚腕上包扎潦草的纱布和绑的不堪入目的结。


    将结解开,揭开外面的纱布,才发现里层的纱布上渗着血。


    一旁的周辰皱眉冷声问道:“崴成这样?”


    这话说的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离忧没敢吱声。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嘶——”


    离忧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周辰循声看向她脚腕上的伤口。


    只见随着医生用镊子将她纱布撕开,狰狞恐怖的伤口暴露在他视线之中。


    他死死皱着眉头,薄唇紧抿。


    她脚腕上的伤口皮肉外翻,翻出来的皮肉经热水冲泡又被她用纱布紧紧裹住,边缘已经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