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 第三十章 谈价钱

作品:《夫君的遗腹子自带口粮

    第30章·第三十章谈价钱


    孙氏在一旁点头,她想说的就是这意思。


    冯娘子热切地看着林秋然,这怎么也是赚钱的事儿,林娘子应该会答应的。


    不想,林秋然问:“席面多少桌?”


    冯娘子愣了愣,立刻道:“得十六七桌,都来热闹热闹,有的宾客肯定会带孩子,一桌到时候得十三四人,我想着菜太少了不行,一盆红烧肉装两斤,别让人看了笑话去。”


    这是大喜事,怎么也得有道大菜,红烧肉红亮,名字也喜庆,正正好。


    林秋然明白,谁家多带一个就挨着坐,不会就定十人一桌,人多了再开一桌席面的。


    一桌席面不便宜,挤一挤也能坐下,但是菜量就不能太少了,不然不够吃落人话柄,也会对带人来的客人有意见。


    林秋然又问:“冯娘子,就只做一道红烧肉吗?”


    冯娘子点点头,夸道:“林娘子做的这道菜,都说比酒楼的还好吃。”


    一道就够了,做好了肯定会留汤,到时候他们再就着汤烧点别的菜吃,这不就又是一道了吗,跟萧家摆摊卖得素菜一样,就是不用林秋然做了。


    林秋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若是做的话,菜是你们准备还是我准备?”


    冯娘子笑着道:“这个还是得你们准备,林娘子,我想这不就和你上午出摊卖菜,我把菜全包了一样吗,就按照那你们上午卖红烧肉的价钱如何?还省着等客人一个个来一个个称了,这多好呀,痛快省心!我们这买得多,可得给便宜些。”


    林秋然缓缓摇了摇头,冯娘子光买肉,还要按卖红烧肉的价钱买,那肯定不成。


    冯娘子脸上的笑僵住,不明白林秋然为何摇头,难道还不愿意?


    林秋然道:“不成。”


    当初就是因为肉做熟之后会掉些斤称,还按双倍价钱卖得话虽赚钱,但赚得不多,林秋然有孕,靠量赚钱受不住,才想出搭着菜卖的主意。


    烧菜孙氏看着就行,不用她费心。


    再找人供货,买的多肉便宜一文,菜也会便宜些,这样家里还是有赚头的。


    林秋然现在摊位,大菜拉回头客,买肉的人多少都会搭些菜的,也有单独买肉的。


    冯娘子这边要三十二斤红烧肉,萧家去买肉起码要买三十七八斤,这样才能保证炖出来有那么多。


    再算上调料、香料、木柴和人工,卖二十文一斤,林秋然根本不赚什么。她总不能就为了喜宴的名头,就接下这辛苦活儿吧。


    林秋然说道:“辛苦二位走一趟了,这活儿我不接。”


    冯娘子脑袋有些空,忍不住问:“咋回事,林娘子,是价钱不合适还是……”


    林秋然大大方方地点头,做买卖讲你情我愿,她不愿意也做不成。


    她道:“如今市面上一斤五花肉十文,我若按照摆摊的价卖于你,近四十斤的五花肉才能出三十二斤红烧肉,光这本钱就得四百文。我还要搭着香料、柴火、人工,一趟算下来,我也不赚什么钱了。


    冯娘子让我做菜,菜量又不少,即便不能!


    按照我去别人家里做菜的价钱算,也不能按上午卖菜的价钱算吧。去别人家里,给工钱,什么都不用我准备。再说了,上午卖菜,断不会卖给一个人的。”


    万一哪个饭馆酒楼觉得她做的好,想买回去热一热再卖怎么办?


    酒楼一盘红烧肉大几十文,她这,做一盘四十文,量还大。


    把本钱都抛去,林秋然做这一次顶多赚一百多文钱。若赶着买宅子,又或是刚搬来的时候,她兴许会答应,但现在考虑得多些。


    上午有生意,一日赚五百多文,下午能歇着做别的。


    孙氏在一旁附和着点头,这么一听确实是这个理儿。她光想着多做生意多赚钱了,可没想过赚多赚少,值不值得干。就给人做一道菜,对以后益处不大,还累。


    家里如今不算缺钱,林秋然上午做了活,下午再烧菜自然更累。


    烧那么多多赚个一百多文钱也不值当的,要是真想赚钱,何不做好了再煮些菜拉到外面去卖,有了菜赚得还能多一些。


    林秋然去徐家做菜,做的样数少,给的钱却多,这边恰好反过来了,炖近四十斤五花肉,跟上午做得差不多了,拿的钱反倒少了。


    冯娘子还说给便宜些,还咋便宜呀。


    退一万步讲,冯娘子说就当上午做的全卖给她一人,这话就不对,林秋然不会让孙氏这么卖的,她现在卖也是为以后开铺子做准备,只卖给一个人,拉的回头客就少,时间长了,别的客人会对萧家摊子有意见。哪道菜少轮换都不愿意呢,还卖给一个人。


    冯娘子刚才心中虽忐忑,可想的却是林秋然会答应。毕竟这个年头,谁乐意放过赚钱的机会。


    偏偏林秋然说钱少,冯娘子觉得这事有点难办,她还想讲些价钱的。


    她儿子见状道:“娘,要不就算了吧,谁做都一样的。”


    讲价都这么讲,他们真走了,林娘子就着急了。


    林秋然笑笑道:“是呀,兴许别的师傅做的更合你们口味。”


    林秋然做的冯娘子吃过,那怎么能一样呢。她瞪了儿子一眼,“瞎插啥话,你知道啥呀?”


    她转头的瞬间,脸上堆着笑,“林娘子,这些都能商量嘛,价钱不满意,好商量。”


    她儿媳不错,婚宴得好好办。再有,她觉得林秋然说得也有理。


    林秋然道:“要么按一盘红烧肉四十文的价钱算,但不会如你所说一盘有两斤肉。要么按斤买,但价钱不是二十文,一斤我多收五文的辛苦钱。”


    一斤多五文,三十二斤那就多一百六十文,冯娘子在心里算账,这也不比请林秋然去做少多少呀。


    冯娘子儿子觉得这太多了,都够再买十几斤肉了。


    冯娘子咬咬牙,试着打听,“林娘子,如今请你办席面要多少钱呀?”


    林秋然道:“看桌数和菜量,如果就五六桌,半日就能忙完,那就收半两银子。若是半日忙不完,得提前一日过去准备,就是一两银子。只管做菜,不管刷碗洗碗,锅碗瓢盆都要你们自己准备,现在是这个价钱。”


    后头看请她做的人多少,兴许涨兴许降。


    !


    孙氏道:“你去打听,就是这个价钱。”


    冯娘子点点头,她家要请林秋然做得一两银子,这么看只做一道是便宜不少,她道:“不然再少一些,一斤肉多加四文辛苦钱成不成?林娘子,我这也总从你家买菜的,说不准以后还找你办席面,就少一文,就当多个朋友。”


    林秋然比刚才好说话,她点点头,“也行,但不能再太少了。我有身孕,我爹娘年纪也大了,实在忙活不开。”


    冯娘子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本来下午是该歇着的,为了我们的事儿,劳烦林娘子忙活了。我儿子二十八成亲,婚宴在晚上,肉早些送无妨,但千万别迟了。”


    今儿二十五,大后天成亲。


    林秋然笑着问:“那做好了是我们送过去,还是你们来取?”


    冯娘子想了想,林秋然没了夫君,还是避讳些比较好,林秋然家里人最好别去家里了,“我们来取!”


    林秋然最后又跟冯娘子确认了一遍,“那总共是三十二斤红烧肉,到时候份量不会少,一斤要二十四文。”


    冯娘子性子谨慎,她道:“这可光是肉不算汤的。”


    林秋然笑了一下,本来萧家卖肉就把汤沥干净,她点点头,“这是自然。”


    冯娘子又道:“能否早些做好,还有这汤,能不能送给我们?”


    也不能光是肉,没有汤呀。


    林秋然留炖肉的汤也没用,说实话,有汤也不会太多,因为做红烧肉就是要收汤的。偶尔因为肉太多,炖熟之后省着收汤太慢,菜过咸,林秋然会把汤盛出去些炖菜。


    估计冯娘子也想这么干,林秋然点点头,“可以,这个没问题,到时候多带个盆子来。”


    冯娘子笑了笑,痛快道:“定金是不是得给一半?”


    林秋然对痛快的人也痛快,“零头可以给你抹去,给三百八十文就行了。”


    冯娘子嘿嘿一笑,眼中目光温暖又朴实,“林娘子,真是多谢呀!”


    冯娘子的态度是林秋然前所未见的,林秋然能从其中感觉出几分敬重来。她笑着道:“小事。”


    在冯娘子心里,的确敬重林秋然,她给大户人家做过席面,手艺好还能干,比起只会在街头说别人闲话的妇人强了百倍。


    等从萧家出去,冯娘子儿子还说,“娘,要成就成,不成就算了,那般低声下气跟他们说话作甚。”


    还多谢,还好商量。


    他想不通他娘为何要这样,林秋然只是个女人,他娘未免也太好说话了。


    冯娘子道:“你懂啥!不会说话以后出门少说话!你看她家摊子生意这么好,偶尔还会出去做席面。要别人肯定两手抓,可林娘子取做席面就不做卖菜,吃过她家菜的没说不少的。她手艺这么好,要是哪天忙不过来了,肯定想着收个学徒啥的。”


    冯娘子:“我瞧着她家没啥亲戚,收男的可以让你弟弟试试,收女的,就让你媳妇去。”


    林秋然大方能干,寡妇咋啦?她就是挺佩服林秋然的,能谈价钱,那也得有本钱才行。


    冯娘子觉得儿子傻,但很满意找的媳妇!


    儿,手脚麻溜,做事细心,可比儿子强多了。


    这会儿说那些还有些远,用不用的,还得看林秋然。总之人家有本事,又是求人家办事儿。哪能真说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估计林秋然直接让他们走了。


    再说买菜还能讲讲价呢,好声好气的,人也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


    冯娘子儿子哦了一声,冯娘子看他跟棒槌似的,“走,回家了。”


    *


    萧家,孙氏冲林秋然笑笑,“他爹,还是秋然行,这一下了多了一百多文钱呢。”


    被孙氏这么夸,林秋然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实话实说,真要按卖菜的价钱给做了,真不赚什么钱。”


    累人不说,赚得还少,这回多点,她也愿意干。


    明日做红烧肉,后天做尖椒酿肉,大后天红烧鱼。林秋然对萧大石道:“爹,你明儿上午买肉的时候就得跟人说,给咱们提前留出来四十斤五花肉,大后日中午过去拿。”


    县城这边肉摊生意好的,上午杀一只,中午杀一只,不过得看生意如何,要是不提前说,偶尔不杀就没肉。


    一下子拿四十斤,算是大生意了。


    萧大石点点头,孙氏这会儿才想起,“对了秋然,你买的糯米给送来了。”


    糯米家里还有呢,也不常吃,孙氏不知道她买这干啥,不过肯定有用。


    林秋然去看了眼,把买的酒曲和辣蓼草这些跟糯米放到一块儿,一会儿吃饭了,下午再弄这个。


    她道:“先吃饭吧,下午再弄。我想试着酿些米酒,不知道能不能成,要是成了做菜可以用上。”


    孙氏嗯了一声,只以为这是林秋然在娘家学的,林秋然嫁过来还没半年呢,“娘去做饭。”


    中午饭也简单,孙氏是烙了饼,炒了个素菜,还有昨儿没吃完的羊肉、虾、鸭子,热热就成了。


    虽是剩菜,但比平日吃得好,一家人吃得也很满足。


    睡了一觉,下午林秋然自己做了些酒曲,还把买来的酒曲用了。


    这和腌菜的原理差不多,都是发酵,只不过发酵的长短不一样。


    酿米酒不算难,把糯米泡个半天,然后上蒸锅蒸熟。蒸好的糯米就倒进干净的木桶里,搅拌放凉。


    为了出酒可以加些水,但得是凉白开,因为没有煮开的水里面有别的菌类,容易影响口感。但为了甘甜些,可以寻些山泉水烧开加进去,口感更好。


    等摸着微温就能加酒曲了,林秋然以前做过,是估摸着来的,加了酒曲搅拌后,把混合好的糯米上铺平再撒一层酒曲,糯米中间挖个小洞,用干净的布盖上,按照以往的经验,得等两天。


    但这个不保准,林秋然打算常看看,省着发霉,一旦发霉就不能吃了。


    她做的酒曲也得等两天,这是糯米粉和买的辣蓼草等物混合的,做出来口味微甜,还能做酒酿圆子什么的,这个估计不会翻车,她现在是不知道买的酒曲怎么样。


    林秋然如今也庆幸,还好当初家里做席面,为了好吃省钱,好多东西都家里自己做,不然她来这儿只会做菜,没那些调料也!


    做不出原来的味道。


    今日挺好,又多了笔收入,还是得把手艺做好,不能因为客人多或是少,想多赚钱节约成本不顾味道。


    她还要尝试新的菜,顾及这里人的口味。


    这也月底了,林秋然今儿睡觉前理了理家里的存钱,今儿是二十五,还有四日就到下个月了。


    这月虽有下雨不能出摊的日子,但每日都有进项。包括昨儿去黄娘子家没做成,但是定金可以算昨儿的收入。


    从搬家之后开始算,家里添了新衣,林秋然两身,孙氏萧大石各一身。一个浴桶,一个灶一口大锅,三个磨盘。


    粮食水果菜每日花个几文几十文不等,这儿比刚搬进来的时候更像家了。


    吃得也由从前稀粥稀饭变成了现在每日都有些肉,吃得好了,用得好了,家里存钱也多了。


    林秋然现在手里有十八两五钱,这是她大致估算的,因为每日做生意收的都是铜板,她今儿没去钱庄,不知道今天多少铜板能换一两银子,暂且以一千二十个换一两银子算。


    若是往后四天不下雨不刮风,生意一如既往地好,还能再赚二两多银子,哪怕花一些,存钱也能有二十两了。


    就算不够在天彻底冷下来前买铺面的,也够租一个的。


    有了钱心不慌,林秋然把钱分开藏好,这才睡下。


    一夜无梦,次日孙氏叫她起来,吃过早饭就得做菜烧菜,期间林秋然还看了看酒曲和米酒,才一晚,变化不太大,还得再等等。


    一连两日,都是这样的生活。


    每天醒来,林秋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米酒。现在天没那么热,发酵不快。看只能看出有没有霉菌,最好是尝。


    但林秋然没办法尝着来,两日了,表面没有霉菌,她闻着也没有酸气,打算让萧大石孙氏尝。


    林秋然就怕他们觉得是粮食坏了可惜,有点酸味也说没有。


    萧大石已经和肉摊老板说了,今儿中午要四十斤五花肉,萧家如今也算大主顾,每斤肉价钱给便宜一文,比单买合算。


    往常下午要歇着的锅灶今天动了起来,萧大石还往家里拉了一车新柴。


    孙氏洗肉把表皮的猪毛给弄干净,然后切成均匀的小块,这些活她都做熟了,还能焯水洗肉煎肉,熟能生巧,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做。


    林秋然就负责调味,分两锅炖肉,放好香料加了热水之后,她看一锅孙氏看一锅,萧大石不会做饭,就往两边扛柴火,管烧水,找了些砖头,用石灰、草木灰、秸秆混着垒院墙。


    这是他和孙氏商量的,垒高点,不然林秋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放心。


    三人各自忙各自的,秋风吹着,也不觉得多累。


    光炖就得一个时辰,林秋然不时去看米酒,已经浮水了。


    两天,到今天晚上正好够,但林秋然怕味道过了,她让孙氏尝了三口都说甜,也有辣味。萧大石说酒味儿不重,跟他喝的烧酒不一样,但挺好喝的。


    林秋然把这说得严重,“娘,若是酸了把客人吃坏,家里得赔钱,真没酸味儿?”


    二人再三确认,的!


    确没有酸味儿。


    放的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