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赠别

作品:《我要毕业

    从这次她来,青衣小哥就不止一次说过让他去打擂台赛。可他明明知道若不是为了购买炼器材料,她很少去打擂台赛。


    其次,这次擂台赛的对手也莫名其妙地换个人。对方既不是图名,也不图利,倒像是一直在试探她。


    没错,试探!虽然不知她为何要这样做,但至少谷辛没感受到恶意,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不愿意继续深究的原因。


    既然对方并无恶意,又明显背后有势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没有能力对上对方之前,先保护好自己。


    自那之后,谷辛便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去过黑市,以至于那边的人想要找她还颇费了一番功夫。不过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从黑市回来后,南星将炼制的雷隐剑和记录炼制过程的玄光镜一起上交学宫。因为过程合规,加上雷隐确是六品灵器无疑,很快学宫便将对应的积分发了下来。


    加上这部分积分,南星恰好达到玄庚学宫毕业要求的最低积分。


    贺师父得知这个消息后,差点当着两个弟子的面泪洒现场。他虽然嘴上没说,其实心里也一直为这个大徒弟的事暗自焦虑,甚至想过舔着老脸去求求器修一脉的那几个老家伙,把学宫里唯一的六品炼器炉借来用。


    他这边还在琢磨给人送什么礼。由于之前不曾有太多向上钻营的经验,他于送礼方面也拿捏不准。思来想去。便拿着锄头将剑庐内多年前埋下的的十坛千里醉挖了出来。


    这十坛千里醉还是他出师那年收到的贺礼,在当年一坛的价格都可以买一件五品灵器了,放到现在更是有价无市。他一直舍不得喝,如今拿来送人虽心有不舍,但想想也算值了。


    不成想,他这礼还没送出去,问题就已经迎刃而解了。贺云奎大喜之下,直接就这十坛酒开封,庆祝南星苦尽甘来,得偿所愿。


    那晚师徒三人在院子里喝了个尽兴。


    贺师父的酒量自不必说,两坛下肚,脸都不带红的。


    谷辛平日虽极少饮酒,但酒量意外地不错。


    倒是作为主人公的南星,不仅酒量差的出奇,酒品也让人不敢恭维。才喝了一坛,就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地要表演走直线和现场无实物炼器。


    南星扶着桌子歪歪扭扭,左脚拌右脚地站起来,一只手托起空酒坛,另一只手在空气中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贺师父和谷辛二人见此皆是哈哈大笑,到这里师徒二人都还没意识到这位素来沉默斯文的大徒弟/师兄喝多了,只是觉得他好像突然变得有点......外向。


    直到南星突然失态地掩面嗷嗷大哭,边哭边自责自己能力太差,愧对师门,对不起师父和师妹对他的期待云云。贺师父和谷辛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喝多了,连忙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将一直哭唧唧抹眼泪儿的他制住,连哄带骗劝到客房歇下才算罢。


    还未喝尽兴的师徒二人对视一眼,无奈露出苦笑,而后接着在院里天南地北地侃着大山饮着酒。


    贺师父虽长得一脸凶相,但酒品相当不错,没有这个年纪的中年男人给人当爹的爱好,大部分时间都在讲自己当弟子时在任务堂做任务时在各地的见闻,偶尔吹嘘自己当年何等少年天才横空出世,又英姿飒爽迷人万千。


    对于“少年天才”这个说法,谷辛觉得还是会比较可信度。但是要说“英姿飒爽又迷人”,谷辛看着贺师父板寸的头发,中年发福的身材,实在很难昧着良心同意这个说法。


    酒意上头,谷辛难得没大没小:“可拉倒吧,您若说的是师兄,我还觉得有点可信。”


    “唉,现在的小姑娘们可真没有品味。为师当年高大帅气,一身腱子肉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学宫内的女修。你师兄瘦瘦弱弱的,当年可一点都不受欢迎。”


    谷辛抿了口酒,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吹吧,您就接着吹吧”:“师父,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只是觉得您是个好人?”


    贺云奎虽然不太懂年轻人的这些热梗,但也听得出来谷辛话里话外的不相信。对此,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举起坛子仰天一饮,背靠着石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流露出怀念之色。


    酒过三巡,谷辛自觉喝的差不多了,便踉踉跄跄地走到剑庐另一侧的客房睡下了,独留贺师父一人举杯邀明月。


    ......


    次日清晨


    谷辛揉着有些宿醉头疼的脑袋起床,穿过前院时发现贺师父早已出门。待走进前厅,只见大师兄正慢条斯理地围炉煮茶。


    “醒了?坐下喝杯茶吧。”南星拢袖倒茶递出。


    谷辛接过坐下,吨吨吨就是牛饮,余光瞥见大师兄站起身取来一样东西放到她面前。


    谷辛看着面前的雷隐剑,抬头面露不解之色。


    南星郑重其事道:“我打算,将雷隐赠予你。”


    谷辛抬手晃了晃:“呃,师兄,你是不是酒还没醒呀?”


    南星微微笑了笑,目光清明。


    “不行。”谷辛果断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万万不能接受。”


    南星坐下,温和地有条有理道:“你且先听我讲,再决定不迟。一来,我作为师兄,是长者,本就欠你一份见面礼。更遑论若没有你从中帮忙,这雷隐剑我也不可能炼制成功。”


    谷辛欲言又止,将一件六品灵器作为见面礼,实在太过贵重了。


    “二来,我将其炼制出来本就只是为了积分。如今积分已经拿到,这剑在我手中已无太大用处。你是剑修,又与雷隐配合默契,只有在你手中它才能真正发挥作用。而这,才是我作为炼器师,最希望看到的情况。”


    “第三,你虽有流萤剑,但在大型考核中并不合规。与其寻一把新剑,不如收下雷隐,也可免去一番麻烦。”


    南星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每一条都让谷辛无法拒绝。尤其是第三点,确确实实说到了她的痛点。接下来的联合实演考核很有可能对灵器有所限制。像流萤剑这样既已经退出灵器排行榜,又被改造过的灵器极有可能被认为不合规。


    谷辛暂时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买一把剑对她来说不现实。她现在虽说已经挣脱贫困奔小康了,但一下子这么多钱她也拿不出来。黑市那边,她既已决心少来往,自然不可能再去。


    原本她已经目光再次放在了贺师父的私藏上,打算再去霍霍他的老本。


    不过显然南星已经看穿了她的打算,还想出了更好的办法,那就是直接用雷隐。


    只是——


    谷辛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厚礼。她沉思片刻,还是拒绝:“师兄美意,我心领了。但如此贵重之物,我确实受之有愧。”


    南星没想到谷辛这么坚持,扶额无奈地笑了,而后提出一个两全其美之策:“这样吧,就当是我借你的。日后你若找到更合适的灵剑,便再将雷隐归还于我。作为报酬,若你日后去任务堂接任务,便把发现的第一个宝物赠予我,如此一来可好?”


    谷辛眉眼舒展,一口应下:“好!”


    ......


    【距实演考核倒计时:三十日】


    在实演考核前一个月突然换兵器的,除了谷辛,应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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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第二个人了。毕竟越是高品级的灵器,就需要花越多的时间适应。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谷辛来说并不存在。她本身就有炼器经验,算是半个器修,天然对陌生灵器上手较快。


    更重要的是,炼制雷隐剑的全过程她都在。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其中的关窍和符阵等,除了南星,只有她最了解。更别说她还用它在黑市上比过擂台赛。


    唯一一点需要适应的是,她之前用的流萤剑是三尺剑,而雷影剑是五尺剑,重量的增加则会直接导致她在出剑的时候会慢几秒。要知道在比试中一招之间就有可能决出胜负,更别说慢上几秒。


    好在谷辛在第一次用雷隐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力量不足的问题,这段时日也在进行负重训练。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雷隐在她手中逐渐变得越来越灵动,几乎能赶上换剑之前的速度。


    正当一切平稳地向好发展时,南星这边却收到了一封来自远方的信。


    是夜,剑庐书房内


    南星坐在书桌后用灵力蕴养雷隐剑。


    灵器炼制出来后,定期的蕴养,能让它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只是这蕴养灵器的手法只有经验丰富的器修才可掌握,像谷辛这样草台班子起家的半吊子自然还不会,因此每日晚上南星会会取来代为蕴养。


    不远处茶桌旁边,贺云奎正读着手中的信,茶桌上还放着一个刚刚拆开的信封。


    须臾,贺云奎放下手中的信,长叹一口气:“所以,你已经决定了,还是要回去?”


    南星擦拭雷隐剑的手一顿,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贺云奎想到刚刚看的那封半是客气半是威胁的信,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忍不住叹息道:“为师曾想过,是不是不应该当初把你送过去。这种想法在你这次回来后尤为强烈。”


    南星将手中的剑放下,坐直身子,诚恳道:“弟子很感激您当年把我送过去,让我能继续坚持炼器的梦想。去离火学宫的事,弟子知道师尊已经为了做的足够多了。至于一些不太好的......应该称作经历吧,谁也不曾预料。换个角度来想,未尝不是一种收获。”


    贺云奎深深地看了南星一眼:“这些年你真的成长了很多,为师也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后挠了挠青茬的寸发,开口霸气十足:“你若下定了注意,为师也不拦你。只你记住一点,为师虽在学宫内只是个剑阁执事,但多少还是能说的上几句话的。若之后受了委屈,只管告诉为师,为师去替你出头。咱们玄庚学宫器修虽衰微,但离了他们,回来照样保你毕业。”


    贺师父一番护犊子的话给南星说得眼眶通红,堂堂八尺男儿竟哭地直抽抽。好不容易止住泪,才哽咽地说出真实想法:“此番回去,不独是因为这封信。其实这段时日弟子也一直在思量,之后的路应该怎么走,往哪走。”


    贺云奎鼓励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南星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我已决意要参加明年的仙院大比!”


    贺云奎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早在南星说决定再回离火学宫的时候,他就想到这一点了。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不争个少年意气,拼个头破血流又怎么对得起这大好年华。


    他站起身颇为理解地拍了拍南星的肩膀:“想好了便去做吧,人不冲动枉少年。既如此,你打算何日动身?”


    南星将手中的雷隐剑包好,放在桌子上,垂眸沉吟片刻,而后缓缓开口:“明日一早,卯时三刻。”


    卯时出门,遇贵逢生,大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