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行走的sci!

作品:《医疗系学霸

    “乐沅今天的手术确定是方教授做的吧?”


    “之前方教授在门诊室就答应过,可上次的穿刺术,我女儿说并不是方教授主操的。”


    方子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乐沅父亲的追问声。


    乐沅住在曾多勤教授床位下,管床医生是专硕一年级的戴竺生,这时都被追得有些不耐烦了,歪身点头,语气辛酸:


    “肯定是方教授做手术,之前的穿刺术是诊断,是诊断性操作!不是治疗,我已经给你解释了很多次。”


    “方教授是答应了给乐沅做手术,可你们也不能要求所有的事情都由方教授来做吧?”


    “难道抽血也是方教授来抽?”


    中年闻言尬着陪笑:“我只是确定一下,是方教授主刀就好。”


    “我们也不懂。”


    中年看到方子业走进办公室,赶紧又小跑过来,寒暄道:“方主任,今天我女儿的手术是你主刀啊?”


    方子业内心很感谢乐沅父亲的如此信任,可他的这般行为,并不尊重曾多勤教授等人。


    方子业笑着颔首:“我们交完班后就去做手术,您也不必过份焦虑了。”


    “我答应了你们的,肯定会做到。”


    “我们科室里的管床医生至少都是专业研究生,他给你们的意见都是专业的,你不懂的话,他们给你解释了就不必强行要求通透。”


    方子业抬了抬手腕:“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交班了。”


    “您要不回避一下?”


    中年赶紧一边退出办公室一边回:“方教授,我这就走。我马上下手术室去,我女儿已经被接进手术室了。”


    中年离开的背影匆匆,可他生怕得罪方子业的表情,却深深地刻印在不少小硕士们的脑子里。


    方子业再次转头时,黄农华、戴竺生几人都是赶紧正襟危坐,倒是方子业的学生,因习惯了方子业的脾性,没有太多害怕和顾虑。


    正常交接完班后,护士长提出来了一个问题:“我们科室的每日手术量都不少,所以管床医生一定要注意好术后医嘱。”


    “我们科室护理部的同志们,也一定要做好查对工作才行,不要发生太低级的失误。”


    听到护士长这话,刚睡醒的兰天罗眼眶瞪大,声若寒蝉:“护士长,又有谁开错医嘱了吗?”


    昨天交班时黄晓薇才提过这种事,今天黄晓薇又提起来,这让兰天罗这个住院总受不了。


    黄晓薇却没有告私状:“下次注意就好了。”


    “虽然我知道你们管床医生的压力很大,需要跟手术,还要去练技术,写文章。”


    “但临床还是最基础的,不能大意了。”


    “方主任,就这样吧,最后还是改了过来的。”


    方子业闻言点头,看了兰天罗一眼后道:“新院区刚开,并且与第一天不同的是,我们病区内的住院患者不在少数。”


    “你们每个人的分管床位都很多,任务和工作量很大,这可能会影响到你们其他方面的学习节奏。”


    “但这种事情,我们只能慢慢想办法。”


    “院区新开,谁都无法预料我们有这么多患者,所以没有提前分派这么多管床医生……”


    朱全林听到这里,主动举起了手:“方主任,是我昨天开医嘱没开好。”


    “好久没有亲自管过床了。”


    朱全林开口后,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滞。


    在地级市医院,主治医师管床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在中南医院,到了住院总级别,就不用亲自管床写病历了,需要承担的是教学任务。


    但到了新院区后,朱全林等人却不得不捡起来管床的工作。


    这是管床医生的资源太过于有限,病人量太多导致的供需不平衡。


    方子业仔细地想了一下,道:“田垚,你等会儿把自己分管的床位先交出去吧,然后你先去王教授组管床。”


    田垚的脑子有点懵,可还是规规矩矩地点了点头。


    朱全林闻言,双目立刻一闪:“不用,方主任,我搞得定的。”


    朱全林以为方子业是误会他在吐槽,其实他是怕小硕士们蒙受无辜之灾。


    兰天罗作为住院总,肯定不敢对主治发火,但如果是硕士们出了错,那兰天罗就是现管的带头大哥。


    “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给住培办、进修办打个电话,让他们多分点管床医生过来。”方子业主动把这件事承担了下来。


    目前,新病区没有教学主管,当前骨科的教学主管还在本院区,所以安排不到这么周全。


    方子业也是从住院医师阶段过来的,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让他们受着。


    拖家带口的,需要着手的杂务就是很多。


    ……


    1月份的汉市寒风冷冽,冻手透骨。


    可手术室里的空调风,依旧是冷风模式,能吹起鸡皮疙瘩。


    不过为了保证主刀医师手术过程中不出太多汗,麻醉医生和巡回护士都只能各自加一件背背衣临时御寒。


    手术台上,乐沅已经被腰麻完毕,但她清脆的声音依旧很亮:“方教授,曾教授,辛苦你了啊。”


    “其实您也不要怪我父母太烦了,是我们根本不懂医学,在听了其他老师的建议后,您就是我的救命稻草了。”


    “我爸妈也是为了我的病情考虑。”


    曾多勤回:“方主任的技术好是我们业内达成的共识,其实站在我的角度,我也支持你们找方教授。”


    “只是方教授毕竟只是一个人,双手能做的事情有限。”


    “所以我们这些庸庸碌碌的人也才有了一口剩饭吃。”


    方子业看了曾多勤一眼,曾多勤却嘘了一个手势,想要听乐沅怎么回答,并不是真的生气。


    毕竟老演员嘛。


    乐沅果然急了:“曾教授,我们没有这层意思,您的技术肯定也是相当相当好的。”


    “中南医院是省内顶级的三甲教学医院,只是我个人正好打听到了方教授的技术更好,而且还找到了门路。”


    “如果不是因为老师的关系,我想要找曾教授您给我看病都很困难。”


    “未必能排得上号。”


    “曾教授,我其实非常害怕,所以想找一个自己听起来、听过的,技术最好的医生。”


    “您别怪我好吗?”


    “毕竟…毕竟……”乐沅的声音有些变味。


    方子业听到这里,都觉得曾多勤有些“过分”了。


    老大爷,这就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刚被确诊骨肉瘤,你pua她真的合适吗?


    “毕竟啥毕竟?”


    “你又不缺胳膊少腿的,肿瘤细胞的本质是正常细胞的过度增生,切掉了增生源也就那么回事。”


    “你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曾多勤紧靠着墙壁:“你还是可以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的教授,你还是一个乐观积极的小姑娘,你还是一个大学生,你的未来依旧有无限的可能。”


    方子业沉默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全程参与一个骨肿瘤患者的接诊,方子业更知道,骨肿瘤患者的诊疗,不仅是身体上的治疗,还有一定的心理调节!


    “曾教授,我没有这么想过。”乐沅声音逐渐变得害怕。


    “本来就是啊,你是新时代的大学生,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认知,更有自己独特的认知渠道,比我们这些老人可先进多了。”


    “甚至啊,你现在都还知道骨肉瘤是怎么回事。”


    “只是啊,你毕竟不是医学专业的,所以对于肿瘤的本质了解不够清晰。”


    “反正我是看得多了,也是被骂习惯了!~”


    “被病人嫌弃几十年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把年纪了还能被你这样的小姑娘‘无视’几十年,也算是我的福气吧。”曾多勤继续另类pua着。


    “曾教授,几十年?我真的可以?”乐沅提取了关键词,声音微颤。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局部病变而已,切掉就完事了。”


    “网络看病嘛,哪里痛都可以到全身瘫痪,半身不遂,癌症晚期起步……”


    “实则科普这些的人,连tnm都分不清楚,所以你不要被他们吓到了。”


    “你的方教授可还等着你继续‘宠幸’他呢。”曾多勤道。


    “我没有……”乐沅羞涩了。


    “有没有也就这样了,我这把年纪算是白活了。”


    “唉。没办法,人老了嘛,终归是要被嫌弃的。”


    “方教授,我们开始干活吧……”曾多勤说到这里起身。


    “好。”方子业说了进到了手术室后的第一个字。


    手术过程也不复杂,就是微型循环仪的微循环截断术,而且这还是相对比较简单的股骨中段的微循环搭建。


    比起之前方子业做过的椎管动静脉的微循环搭建简单多了。


    除去消毒铺巾的时间,方子业的整体操作时间就十二分钟左右。


    因此,乐沅被盖上无菌麻醉单到掀开无菌麻醉单,仅仅只是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八点三十三分,乐沅就恢复了自己的视野:“这?”


    “这就结束了?”


    “是啊?这就结束了啊,微型循环仪上去后,你就可以回病房了,经过几期化疗之后看化疗的效果再看怎么手术切除。”


    曾多勤也不知道为何今天特别有兴致:“难道是方教授的技术太好,你觉得手术时长太短了?”


    “还是我们麻醉帅哥的技术太好,你在手术过程中还能感觉得到手术细节?”


    “没有没有!~”乐沅赶紧摆手。


    “曾教授,我觉得手术快一点挺好的,手术快证明病情不是很严重。”


    “那你回去吧。”曾多勤道。


    乐沅偏头看了看方子业,方子业这会儿正在与许工明和李汉尧主治两人探讨微循环截断术的操作细节与基本原理,根本没往她的方向多看上哪怕一眼。


    方子业的“高冷”,让乐沅既庆幸又失落。


    庆幸的是,这般高冷的医生,技术一般都很好,所以没有把她当成什么特殊的患者予以照顾,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失落也是觉得,方子业太过于不近人情,自己好像都只依靠他了,他却对自己从来没正眼看过……


    被一个帅哥完全无视,乐沅觉得是失落的另外一份来源。


    ……


    手术室外。


    乐沅的父母也很意外,看到乐沅出来后,母亲就赶紧追问:“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才进去?四十多分钟?”


    乐沅的父亲则马上问道:“是方教授做的手术么?”


    “我的那位省人医的朋友申教授说,一定要找方教授主刀的。”


    “百分百要找他。不然就还不如去省人医了。”


    乐沅点头:“爸,是方教授操作的,他说操作过程顺利,没什么特殊。”


    送患者出来的管床医生笑着回道:“您就放心吧,乐沅的手术,我们就只是消了毒,连切皮缝皮操作都是方教授亲自做的。”


    乐沅的父亲闻言,脸色暗红,可为了自己女儿的健康考虑,他还是解释道:“谢谢啊,谢谢!~”


    “麻烦等会儿替我们给曾教授和方教授转达一下谢意。”


    戴竺生抿嘴不答,内心自是格外不悦的,可也不敢表现。


    一个专硕研究生,在中南医院连最基本的牛马都不是,他能有什么脾气,敢有什么脾气?


    ……


    手术室里,方子业收拢着话题:“其实微循环截断术,说透了也就是这么回事,没有太过于高深的操作,就是把循环截断后,一部分归入主循环。”


    “另一部分通过微型循环仪完成局部循环。”


    “化疗药物,在局部循环中作用、代谢,就不影响其他器官了。这样就可以提高药量了。”


    “这是新的治疗方案,曾教授您有自主抉择权,一定情况下,只要不超过十五倍化疗通量,都是可以自行拟定的。”


    “我的推荐是,先从5.5倍通量开始。”方子业把话题转移。


    微型循环仪治疗肿瘤,并未在治疗药物上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只是在给药方式上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曾多勤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方子业,我觉得吧,可能从4倍通量,循序渐升的化疗方案会更好一些。”


    方子业闻言愣了愣。


    许工明主治则抿嘴笑道:“曾老师,我就说,方教授是不屑于看我们发表的论文的。”


    “所以,他根本不会了解我们的循序阶梯化疗浓度的临床化疗方案的。”


    方子业听了,老脸一红。


    很老实:“对不起,曾教授,我孤陋寡闻了。”


    方子业虽然经常看文献,但不代表只要是一篇sci,方子业就看过!


    给药方式不同下,还有很多子课题,比如说相同给药方式下,不同的化疗方案,会不会有更优解?


    答案是肯定的!


    不过这个答案不包揽于之前方子业的研究范围。


    一项研究的目的最好纯粹一些。后续可通过这些细节的微调,微型循环仪的化疗方案还可以被进一步优化,取得更好的化疗效果……


    这就是另外一个课题了。


    方子业眯了眯眼睛,突然眼睛一亮道:“其实曾老师你如果想要做后续课题的话,不必只拘泥于常规化疗药物。”


    “一些辅助药物也可以加上。”


    正享受懂事长许工明帮自己正名的曾多勤突然娇躯一颤,猛地斜甩头到超极端的角度。


    这一甩后,他肯定自己的乳突肌肯定伤到了,可曾多勤完全顾不得这么多,呼吸开始急促,双目如同兔子一样红了起来:“子业,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收一些特殊的病人?”


    “最好还是有伴随其他基础病种的患者?”


    曾多勤能到中南医院骨肿瘤教授的位置,从科研内卷最严重的骨科亚专科杀出来,科研造诣可不是邓勇能比拟的。


    一点就透。


    “曾教授的这个提法就很不错嘛。”方子业笑着说。


    “咱们医院的一些基础科研,有了足够的底蕴,也可以拉进临床中有条理地遛一遛。”


    这一刻,方子业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科研入门的闭环。


    让自己恩师多年来基础科研的成果,从基础研究走向临床,迈出了一小步。


    袁威宏作为创伤外科的医生,他大概率是很难直接走进骨肿瘤专科的临床科研的,除非有特殊的机缘,比如说像方子业这样,直接有突破性的科研进展。


    曾多勤被自己蠢笑了,看向方子业:“你他娘真的是个擦边的鬼才。”


    “以你这思维逻辑,你就算不当医生,去自媒体走擦边路线,估计也没几个人在这个赛道走得赢你。”


    方子业是真的很“阴险”!


    按照常规的科研思维,目前的骨肿瘤专科,不具备直接将二甲双胍这种糖尿病治疗药物纳入到骨肿瘤化疗的方案之中的。


    不过若患者同时患上了糖尿病,再换上了骨肿瘤的话,二甲双胍就是治疗糖尿病的药物。


    谁也不能说你用得不对……


    可如果二甲双胍在控制血糖的基础上,可以使得化疗效果更优于不使用二甲双胍的患者——


    这客观对比就直接出来了。


    微循环化疗方案,没有对化疗的基础方案进行任何的修正,只是改变了用药方式和浓度。


    可这条思路,就是纯粹擦边,“铤而走险”地直接融合了‘诡道’思路。


    按照正常的逻辑,一般的主刀在做手术时,都尽量要选没有基础疾病的患者,避免患者在手术中出现其他意外,比如说伤口不愈合之类的……


    方子业索性反其道而行之,一来可以解决病源问题,其他教授多不要嘛。


    二来……


    “曾老师,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啊。”


    “还有就是,我刚刚在操作的时候,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就是我们目前在操作的微循环截断术的微循环成形术,其实还不够完善。”


    “如果曾老师您和王宗凯老师有兴趣的话,可以继续往前推进一下,我们一起可以找个时间聊一聊。”


    “具体的方案我目前还没有想好,但我总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我们忽略掉了。”


    “微循环成形术,不该处理得这么麻烦。”方子业说。


    一开口,方子业又是吊足了几人的胃口。


    何谓人情,何谓送礼。


    投其所好也。


    方子业目前的投其所好,就是最高级的投其所好。


    许工明和李汉尧二人虽然有期待自己跟着方子业来了新院区后,有可能会捡到一些‘小课题’,以这些小课题来发展自己的科研底蕴。


    只是也没有想到时间会如此之快,这新院区才刚稳定了一个星期,方子业就开始往外撒米了。


    有句话说得虽然难听,但是真理。


    只要手里有米,身后就有鸡。


    你手里有课题,有sci,莫说是学生了,学术媛、学术少爷、学术舔狗,大把大把的有。


    能来读研的,没有几个人没有一个科研梦想。


    更多的人面临的是这条路走不通,所以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其他路线。


    不代表他们不懂这条路的香。


    说实话,读大学的,除了极少数人是为了奔着工作而去的,还是有不少人拥有一颗想要成为教授、研究员的梦想的。


    至少都想过。


    而大部分留在顶级三甲教学医院里厮混,不愿意去私立医院里挣钱的人,都是对学术、专业成就有一定期待的。


    都还有梦。


    越是成熟的年纪,就越来越明白梦境距离现实有多远。


    许工明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方子业,脸微红地说:“那个,子业,其实我做菜的手艺挺不错的,要不?”


    “什么时候方主任您大驾来我家里聚一聚?”


    “我带酒!!”


    “我可以带酒,我家里就是买酒的。”李汉尧非常积极地往里面拼。


    曾多勤抿了抿嗓子:“你们两个都别争了,这周末就定在我房子嘛,装修都是现成的,我还建了一个酒窖……”


    “子业,你喜欢喝什么酒?”


    许工明:“……”


    李汉尧:“……”


    和一个成熟的教授、主任医师比拼财力,他们两个只能败退。


    ……


    九点二十分,方子业一边看着胡青元发来的查房报告,对本组的病人的术前情况和术后转归有了一个大概印象。


    李诺又发来了周五的手术安排。


    “子业,明天就只安排两台手术吧,你都轮轴转好几天了,也稍微休息一下!”


    “那个11床的手术安排,我主动与他们谈到了下周一,病人和家属都同意了。”


    “好的,谢谢诺爷!~”方子业回复。


    方子业上了车,发完信息后就直接启动,准备赶去本院区。


    李诺还在病区里,拍了几张照片后说道:“子业,新院区这边,床位还是太多了。”


    “我看了一下,王宗凯和曾多勤那边,每个人都管了有五六张床,还是有点太多了。”


    “毕竟他们大部分人都还是学生,有科研、临床学习压力的。”


    方子业开车到了路上,给李诺打了一个语音过去:“诺爷,你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没有?”


    “我们新院区的床位还是太多了,如果分成四个组正好合适。”


    “要不诺爷你再单独带一个组算了?”


    方子业的声音是很正式的。


    李诺听了,头皮当时一麻:“方子业,你可千万别和你诺哥开玩笑,你让我现在带组?你是想逼死我啊?”


    “我想一下,要不这个月临时聘请几个医助过来算了。”


    “方子业你给医务科提,应该是会同意的!~”


    方子业点头:“这也是一个办法,但目前我们科室还欠了一大坨外债,下个月的工资能不能发出来都不一定。”


    “这时候搞这些鬼名堂,我是怕经费不够啊!~”


    “病区才初建,科室是自负盈亏,科室里从后勤部拿的东西都是要先给钱才能成为库存的。”


    李诺道:“那你要一批实习生过来?”


    “我们医院的实习同学还是不少的。”


    方子业:“也好,实习生半月一换,来我们医院实习的除了本校的学生,还有很多专科以及地级市学校的优等生。”


    “嗯…我等会儿和唐僿老师问一下,让他帮个忙。”


    方子业随即挂断了电话。


    再打给了唐僿后,唐僿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方教授!~”


    “唐僿老师,你还是叫我子业吧,是这样的……”方子业把自己的意思转达了一遍。


    唐僿闻言,马上道:“不好意思啊,方教授,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分配好管床医生。”


    “现在再分配肯定是来不及了,下周我尽量把我们骨科的实习同学都派到你们新院区来。”


    “正好我们医院的实习系统最近有一些臃肿。”


    方子业闻言,愣了愣:“臃肿是啥意思啊?”


    “收钱收多了啊……”唐僿也没瞒着方子业,很耿直地戳破遮羞布。


    “哦,这样哦,那我们就管不了了。”


    “辛苦了啊,唐僿老师。”方子业说。


    “不辛苦不辛苦,方教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唐僿依旧非常客气。


    他与方子业并不熟,但方子业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可不仅仅只是盖过了他,就连杜新展教授,如今的风头都比不过方子业。


    话题到此,本该挂断,可唐僿却并没有挂断电话。


    而是在吞咽了几口口水后,低声道:“方教授,能不能和您提一个不情之请?”


    “你也知道,我升副高许多年了。”


    “现在提正高,还差了点火候,方教授能不能指点一下迷津?”


    方子业听完,目光轻轻一闪。


    而后低声问道:“唐僿老师,我听说,杜新展教授是专注于临床的,平时开展的都是临床科研,是这样吗?”


    唐僿现在的专业水平肯定没问题,他要升正高,缺的是科研文章。


    临床科研这东西,含金量并不高。


    杜新展教授成名之际还非常能打,但随着袁威宏这一辈搞基础科研的人成长起来,就把内卷的风气带到了副高界。


    这时候,像唐僿这样不擅长科研的人,就只能成为内卷风气的陪葬品。


    “对!~”唐僿没有隐瞒,方子业如今有资格聊一下事实作为谈资。


    方子业道:“唐僿老师,其实你们关节外科的临床科研很好做啊,比我们创伤外科好做多了。”


    “前面四十年的热门是关节融合,二十年前是关节置换,现在不是保关节术式发展得如火如荼么?”


    “说实话,也就是我不是关节外科的,否则我早就冲进去了。”


    “这个方向太好了。”


    唐僿闻言有点懵懵哒:“啊?好?”


    “嗯呐,保髋关节、保膝关节,天然地违逆目前手术适应征与关节外科治疗指南的方向,超级大热门啊。”


    “热门方向直接就是对着指南干的,这风口太开放了。”


    “而且,关节功能重建,其实一直都是我们骨科的一个大难题,我们目前在做功能重建的时候,都是围绕关节功能重建为中心。”


    “但肯定不如唐僿老师你们这么专业。”


    “当然啦,关节外科作为骨科的贵族专科,我们也不好随便开口让唐僿老师您开口指点…”


    唐僿又是吞了两口唾沫,打断:“方主任,你们新院区,还缺人嘛?能不能再塞一个?”


    唐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方子业下意识来了一个急刹车,有点吓到了:“唐僿老师,你别搞我啊,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怕晚上杜教授就把我的关节卸了。”


    杜新展才卸任了骨科大主任位置,自己就把他的最得力助手挖来了新院区。


    自己这么做的话,袁威宏和邓勇都可能把自己拆了。


    “方教授,是是杜教授让我这么做的。”


    “我们也就不要提什么贵族不贵族的事情了……外人的玩笑,我们自己家人还分这些干嘛?”


    “大家都是一家人。”唐僿的语气格外随和。


    但方子业发誓,往前倒数五年,关节外科的交班会议上,杜新展教授自己就说过这种话!


    因为方子业记忆里,听到有刚好在关节外科轮科的同学在群里面吐槽过。


    “嗯,唐老师您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想法,那我肯定是非常欢迎的。”


    “不过唐老师您要自己给杜教授交代好,可不能有任何误会发生!~”


    “毕竟,这个提议是你提的。”方子业道。


    唐僿点头:“肯定的,方教授,这一点你一定放心。”


    “你要不放心的话,我等会儿让杜老师给你打电话。”


    这个时间节点,在汉市某高档小区里,唐僿坐在了书桌面前,盒盖上了自己的眼睛,满脸笑得苦涩。


    唐僿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肯定有些难看。


    但索性自己不需要看自己的脸,他只要走出之前的心理负担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