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过期情书

    从那天起,迟渡又开始每个晚上往白洋里跑。


    温霜降偶尔会借着买东西倒垃圾的时候下来跟他打个招呼,说两句话。


    不算热络,却也没之前的疏离。


    不过现在迟渡不会待到很晚,每晚差不多近凌晨,他就会驱车离开。


    大概跟这个也有关,最近他的睡眠好了一点,不再整夜失眠,偶尔也能一觉到天亮。


    温霜降有时睡得早,有时睡得晚,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每晚睡前几乎都会往下看一眼。


    待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心底总是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微微荡漾的情绪,有点像晚风拂面的感觉。


    轻轻柔柔。


    这之后的某一天,傍晚时窗外下起秋雨。


    温霜降结束一天的课程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多了一把黑伞。


    其实她早已养成带伞的习惯,办公桌的抽屉里总放着一把伞。


    看到那把伞的时候,她几乎是心头一动,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也是这时,一个同事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同她道,是她前夫送来的伞。


    前夫那两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多少有几分小心翼翼。


    温霜降倒是神色平常,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她跟迟渡离婚这事不算是秘密。


    结婚一年,她始终戴着迟渡送她的戒指,有一天,她突然不再戴戒指,某天办公室里就有人随口问了她一嘴。


    当时刚跟迟渡分开没多久,当时听到那个问题,她还愣了一下,好一会儿,也没瞒着,只简单解释了一句分开了。


    两人婚后的甜蜜办公室的人也是见过的,是以听到这个消息还震惊了好半天,看着温霜降的脸色,却又没敢多问。


    这会儿时隔几个月,又见迟渡给她送伞,眼底不禁染上几分八卦。


    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没敢多问。


    温霜降就在那位同事略有些好奇的视线中拿出手机,果不其然,迟渡发了消息过来。


    两人上次发消息,还停留在小白生病那晚。


    那是一张图片,小白生病第二天迟渡发过来的,跟她说小白没事了。


    现在,时隔半月,那条信息下又多了一条。


    也没什么,正是送伞这事。


    温霜降没回,只熄灭手机屏幕,重新看向那把伞。


    恰在此时,另一位同事下了课,在自己办公桌翻了一圈,挎着脸问他们有谁多带了一把伞。


    温霜降最后把自己的伞给了她,然后撑着迟渡的那把,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学院大楼,她习惯性的站在台阶上扫视一圈。


    没看到迟渡的身影。


    倒也不失望,温霜降收回视线,撑着伞走了。


    学院大楼一侧,迟渡撑一把伞站在一颗树后,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


    手中,撑的是他送的拿把伞。


    那一瞬,很久违的,迟渡在一条密道的尽头,终于窥见一丝光亮。


    又过一段时间,霜降到了。


    温霜降准点下班,叶钦兰和温良说要给她过生日。


    到白洋里,却一眼看到停在楼下的黑色宾利。


    迟渡竟到的比她还早。


    温霜降拎着包走近,迟渡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束绿玫瑰,还有一只熊猫玩偶。


    温霜降停下,迟渡把东西递过来:“生日快乐。”


    他这礼物送的克制且用心,考虑到两人目前的关系,害怕她不收,所以没送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仅有的两样,也都投其所好。


    温霜降顿了下,还是接过:“谢谢。”


    绿玫瑰是没见过的新品种,很美,也很香,熊猫玩偶憨态可掬。


    温霜降抱着两样东西,不知是不是该叫他上去坐坐。


    按理说,就算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在她生日这天,对方特意为她送上礼物,于情于理,她也该邀请他上去坐坐,哪怕只是喝口水。


    但叶钦兰温良那边,她又着实不知该如何解释。


    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没打算让叶钦兰温良知道。


    迟渡像是看出她的为难,淡淡同她道:“快上去,别叫伯父伯母等急了。”


    温霜降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跟他说了声,上楼。


    过完生日,待叶钦兰温良歇下,温霜降从窗户往下看,迟渡的车还在楼下。


    等到这么晚,估计也还没吃饭。


    左右是她生日,不如就做点叫自己开心的事,不再瞻前顾后想那么多。


    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个来回,温霜降把剩下的饺子在微波炉里叮了一下,装进一个食盒里,披了件外套,下楼。


    迟渡正靠在椅背里仰头看着楼上从玻璃窗中溢出的昏黄灯光,就听车窗被人轻扣了下。


    他侧目,降下车窗。


    温霜降披一件鹅黄色针织衫外套,手中拿着个什么东西,问他:“还没吃东西吧?”


    迟渡说没有。


    温霜降就拉开车门坐进来,把手中的东西递过来:“还剩了点饺子,你饿的话可以吃点。”


    迟渡这才看清,原来她手中的那东西是一个食盒。


    他从温霜降手中接过食盒,打开。


    普普通通的饺子,没什么特别。


    后来迟渡却觉得,这大概是记忆里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


    吃完,淡淡的饺子味儿在车厢里浮动。


    在这点烟火气中,最后看着温霜降拉开车门离开的身影,迟渡同她道:“晚安。”


    大概就是从这一晚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起之前又近了那么一点点。


    迟渡在后来的几场秋雨里为她送过几次伞,温霜降也在几个夜晚下来同他说过几回话。


    就这么彼此心照不宣的,谁都不提的,保持着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时间进入了十二月份。


    平安夜的时候,迟渡也随了一回大流,送了温霜降一颗苹果。


    圣诞节的时候,又送了她一个很精致的小摆件,那是一个麋鹿拉着圣诞老人的小手工艺品,小巧别致,侧面有一个发条,拧一圈麋鹿就会拉着圣诞老人跑起来,边跑还会边唱圣诞快乐歌。


    温霜降很喜欢。


    十二月的节日着实多,又过几天,便是新年。


    今年的新年晚会温霜降照常有一支独舞。


    排练的挺久的舞,上台时她没多少紧张,几乎已经形成了肢体反射,听到音乐四肢便自己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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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某个瞬间,她甚至还能分神望向下方的人群中,找寻迟渡的身影。


    她心底有种直觉,迟渡今晚一定有来,应该就坐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静静看她跳舞。


    只是这神没分多久,她也没有找到迟渡,在做一个下腰动作时,她仰面,看到头顶的聚光灯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秒便要砸下。


    几乎是这个念头刚起,视线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聚光灯便骤然砸下来。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温霜降总会想,为什么那些主角看到一辆车朝自己撞过来,会停在原地,而不是飞快躲开。


    到这一瞬,她才明白,当有些事情突然发生的时候,人其实是反应不过来的。


    就比如眼下,看着极速坠落的聚光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体都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回神,无法动弹。


    只能看着那个聚光灯,朝她砸过来。


    而她唯一来得及做的事,就是闭上眼。


    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电光火石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道人影,将她护在了身下。


    温霜降在混乱的人潮中听到一道闷哼声,和询问她有没有事的声音。


    她睁开眼,迟渡伏在她身上,手臂撑在她两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她对上他的眼神。


    她见过他这种眼神,在她从马上坠落那次。


    只是不待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回他一句没事,迟渡手臂忽的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她脖颈。


    就是在这一瞬,出离的思绪才如潮水般回归。


    温霜降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谁用力扯了一下,她看到砸在他后背的聚光灯,她的眼眶一下子发了红。


    她颤抖着手抚上他侧脸,喊他的名字。


    迟渡,迟渡。


    没有回应。


    现场乱糟糟,有人上来查看情况,打了120。


    温霜降不敢动,她不知他伤着哪里。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头黑色短发,感觉在等待的那十几分钟里,度日如年。


    终于,救护车赶来,迟渡被担架送入救护车。


    温霜降跟着一并上了救护车。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坐救护车,只觉得惶恐至极。


    她坐在车厢里,握着迟渡有些发凉的手,眼泪缓缓留下来。


    到医院,迟渡被送入急诊,医生简单看过,说脊椎骨骨折,需要马上手术。


    温霜降极力叫自己冷静下来,跑完手续,看着迟渡被送入手术室。


    这天窗外下了一点雪,走廊里的空气沁着一股潮湿的凉意,有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得人浑身都凉飕飕。


    温霜降看着手术室上方的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这一瞬,终于体会到当年迟渡在手术室外,等饶婉手术结束时的心情。


    她坐立不安,一会儿想着只是脊椎骨折,不算多严重,迟渡应该不会有事,一会儿又想到他在她身上昏迷,会不会伤到了脑部。


    她又想起饶婉的那场手术,手术结束后盖在她身上的白布,和医生那句无力的尽力。


    她脊背弯下去,不知怎么,突然就有些后悔,没有早点答应迟渡同他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