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要

作品:《金牌教练【花滑】

    杨依雁跪在冰上,使劲呼吸,试图缓解刚刚在高速旋转下挤压肺部空气所带来的痛苦。


    表演的时候,她的大脑依旧昏昏沉沉,但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和运动员的意志力不断提醒她,必须滑完这套节目。


    杨依雁连下冰场的力气都没有。向观众行完礼后,只是往出口滑了一小段,就将双手撑在膝盖上,借着惯性往前滑。


    夏月姿把人抱下来,将外套搭在她身上,声音软下来:“今天滑得很好,回去好好睡一觉。”


    杨依雁点点头,被教练扶着走到等分区。


    别说屏幕外,就连现场不少追比赛的冰迷都已经发现不对了,举着华国国旗的几个年轻女孩凑到一起,语气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困惑。


    “小雁状态是不是不太对啊?贝尔曼的位移太大了,还有那个双足落冰的3F。”


    一个戴帽子的女孩接话:“别说3F了,就连她最擅长的lo跳,刚刚都差点摔了。”


    她们都是从上个赛季的大奖赛总决赛开始关注这位选手的,还去翻了杨依雁之前的比赛视频,对她擅长的动作也还算了解。


    杨依雁的每套节目,都会往里塞珍珠贝尔曼或连3lo,这让她迅速成为赛场上最具辨识力的女单之一。


    最重要的是,让不少女单选手头疼的连3lo,却成为了杨依雁几乎不曾失误过的连跳。


    “你们看,出分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个女孩纷纷抬头看向大屏。


    短节目得分56.03,目前排名第四。


    这是杨依雁目前为止得到过的最低分。


    夏月姿握住她的手,只能感受到对方手指的冰凉,她握得更用力了,牵着小姑娘到后台休息,队医一早就在那里等着。


    杨依雁背上搭着从酒店借的毯子,靠在教练肩膀上,腋下夹着温度计。


    从昨晚开始,杨依雁就出现了低烧发冷汗的现象,队医说是身体免疫机制在工作,要是开了药,恐怕会好得更慢。


    夏月姿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取下温度计对着灯光看。


    37.5摄氏度,还是有点低烧,但比昨晚好了些。


    她从包里取出纸巾,擦去杨依雁额头上的汗,小姑娘闭着眼睛,呼吸声依旧有些重。


    后台休息室十分安静,只有冰场上隐隐传出的欢呼声。


    夏月姿听见外面响起脚步声,转头就看到同行的冰舞教练,她伸手把杨依雁拍醒:“起来,换好衣服准备回去了。”


    杨依雁坐起身缓了会,拿着放在一旁的衣服往换衣间走去。


    冰舞比赛在女单之后,夏月姿怕场上出什么意外,拜托这位教练在场上看顾一下,他能腾出时间过来,说明女单比赛也快结束了。


    “还烧着?”


    夏月姿点头,递给冰舞教练一瓶水,问道:“外面比得怎么样了?”


    冰舞教练摇摇头,面色不太好看:“有五个六十分以上的,小雁不太好追。”


    波琳娜以66.23的成绩排名第一,第二名是新人选手薇薇安,短节目得分63.81,第三名同样来自欧美,成绩为63.21。


    几人的表演分差得不多,三个跳跃配置也相同,只是波琳娜将连跳放在后半段,吃到了1.1倍的加分。


    夏月姿仰着头,长叹一声。


    这么大的分差,可不好追啊。


    在花滑项目里,只差零点几分都能让选手与领奖台失之交臂,更可况杨依雁跟第一名的分差拉到了两位数,哪怕是第三名,都隔了七分多。


    除非上3A。


    但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间,就被夏月姿一巴掌拍死了。


    别说杨依雁现在这个病殃殃的状态,就算是在正常情况下,3A的成功率也不到三成,更何况这个跳跃从未在节目中磨合过。


    回到酒店后,杨依雁倒头就睡。意大利的气温还带着夏天的尾巴,其他房间都开着空调,夏月姿不敢让她吹风,只能把房间角落的窗户打开通风。


    晚上睡醒后,杨依雁身上闷出了不少汗,退烧了不说,人看上去也比白天精神。


    她一边喝着教练煮的粥,一边竖起耳朵听队医的问题:“小雁,还想吐吗?肚子疼不疼?头还晕不晕?”


    杨依雁摇头,喝下碗里最后一口粥,随后看向夏月姿:“教练,还有吗?”


    夏月姿跟队医相视而笑,她轻轻敲了一下杨依雁的脑袋,温声道:“只能吃半碗,你现在还处在恢复期,吃多了不消化。”


    送走队医后,杨依雁捧着碗小口喝着,夏月姿坐床边,试图跟她讲道理:“小雁,你才刚好,这场自由滑的难度要不要……”


    “不要。”夏月姿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姑娘打断,她放下碗,眼神坚定地看着教练。


    夏教练想要再争取一下:“小雁啊,你不能只盯着总决赛,这后面还有世青赛,还有成年组。”


    杨依雁把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认真地看向教练。床头开着浅黄色的灯,让她的轮廓显得十分柔和,但又裹着些不肯弯折的执拗劲。


    “可是教练,你不是总说成年组第一年都会被压分吗?要是我青年组多比点成绩出来,升组的时候会好过些吧。”


    夏月姿反驳不了了。


    这话是她对冯思迈说的,没想到都被这小妮子听去了。


    花滑有个默认规则叫“一年级效应”,意思是刚升组的时候,裁判会适当压新人的分,和老选手拉开差距,当然,这条规则几乎只针对P分难民。


    杨依雁拉住夏月姿的手使劲晃,两只眼睛放亮:“教练,让我上吧。”


    夏月姿两眼一闭,顺着手上的拉力倒在床上,一副“我管不了了,你爱咋咋地”的表情。


    杨依雁知道教练松口了,就着这个姿势扑进她怀里,长发撒在夏月姿脸上。


    她刚挑开,就听到怀里的人说:“教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夏月姿手一顿,把拨开的头发又挑回去盖好。


    女单短节目和自由滑隔了一天,波琳娜在后台看到杨依雁的时候,她已经恢复活力,还互相打了个招呼。


    她看着杨依雁找了个空地,助跑一段往前跳,来了一个陆地2A,如惊雷般砸在后台。


    波琳娜目光一凛,她是会跳3A的,她能看出来杨依雁刚才的A跳并不是转速流的跳法,并且还有富足,不然不会在落地前就打开盘腿。


    陆地上能完成的动作在冰上不一定能完成,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选手可以在陆地上完成3A甚至四周跳,一到冰上就跳不出来了。


    这位俄罗斯未来的一姐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杨依雁很可能已经开始练习3A了。


    比赛正式开始时,夏月姿扶着杨依雁的肩膀,语气难得严肃起来:“小雁,你听好了,我允许你不降难度的前提是不要在冰上乱来,尤其是3A,你要是敢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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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就写一万字检讨,当着李教练的面读。”


    按道理来说,上场前教练不该给运动员上心理压力的,但夏月姿太了解杨依雁了,她是真怕这丫头为了上领奖台,在冰上不顾一切地胡来。


    杨依雁回过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夏月姿深吸一口气,将选手推离挡板,杨依雁借着这股劲,一口气冲到冰场中间。


    杨依雁身着黑色考斯滕,背后用蕾丝边包裹,远远看上去如同黑色的羽翼。


    她这次的自由滑选曲是电影《暮光之城》的主题曲,这还是夏月姿看到冰迷送的娃娃才想到的曲目。


    虽然国际滑联已经有提案提出在花滑比赛中运用人声音乐,但这项规则将在索契冬奥会结束后才实施,因此夏月姿找到了一位钢琴老师,让她按照曲谱重新弹了一版纯音乐,再加以改编。


    钢琴声静静流淌在场馆中,杨依雁单足点冰绕圈,以尺规步滑出。


    波琳娜站在挡板旁,眼睛紧紧盯着冰场,西多罗夫站在她身边,神色同样不轻松。


    杨依雁的第一跳是2A。她举起一只手,刻意放松身体加强跳跃的滞空感,赢得了全场观众的一致好评。


    但她依旧不能放松,因为身体原因,她并没有参加自由滑赛前合乐,再加上长时间躺在床上,身体肌肉的状态还没调整过来。


    只是一个2A,她就已经感到冲击力的震痛了。


    第二跳是3T+3T。这个连跳对于其他选手来说是三三连跳的入门,但对杨依雁来说,这是她唯一能掌握的3T连跳,至于其他的连3T,夏月姿也不指望她能学会了。


    杨依雁在第一个3T滑出上出现了转三,夏月姿拳头瞬间收紧,又看见她临危不乱,在后面补了一个2T和2lo,凑成了一组三连跳。


    国际滑联规定,只要转三不超过两圈且落冰足没出现变动,后面再补跳跃,这个连跳是能被承认的,只是goe会很难看。


    夏月姿长舒一口气,幸好这姑娘还是听了她的话。


    杨依雁脸色还带着病态的白,在黑色考斯滕的对比下显得更加苍白,但在高速旋转下,脸颊上又泛着异样的红,仿佛真的被吸血鬼附身。


    她的裙摆完全绽开,拉起浮足变成一个甜甜圈的姿势。


    紧接着冰刀再次点在冰面上,这是一个3lz,但杨依雁在落冰的时候脚下一软,摔在了冰面上,疼得她眼泪都溢出来了。


    但她只能爬起来,继续完成比赛。


    音乐进入高潮部分,杨依雁卯足一口气,用腰部发力往上蹦。


    考虑到身体状态,她只在后半段放了一个连跳——她擅长的3S+3lo,但由于刚才3lz摔倒,连跳没接上,导致她必须得在后半段补一个连跳。


    3S+3lo完成后,杨依雁一边听从肌肉记忆的指挥,在冰上做出眼花缭乱的步法,一边在脑子里飞速运转,想要弥补刚才的损失。


    看着她左脚再度往外撇,夏月姿心里一紧,想着杨依雁不会还想尝试刚刚的连跳吧。


    但那是3lz+3lo,三三连跳的最高难度。


    3lz落下后,杨依雁就着落冰姿势迅速往上旋转,拼尽全力完成了这组连跳。


    看到她稳稳落冰,夏月姿高悬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教练心脏都不好了。


    天天跟着选手比赛胆战心惊,没有心脏病都能给他们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