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盯着被撂断通讯的通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所以他只要像面对卢瑟那样，破门而入，然后跟富兰克林大眼瞪小眼，等着人家给他想要的东西就行了？反正他是钢铁之躯，总会试试宇宙中的各色武器！


    大都会的守护者对审讯技巧的掌握比较敷衍，但他的宿敌很好的弥补了这点。


    “克拉克！跑一趟报告。”先前搭话的女职员敲敲克拉克的办公桌，克拉克从记忆里苏醒，露出憨厚的笑容。


    “什么报告。”克拉克一无所知的接过女职员递来的九词一行新闻稿。


    “普通的插播新闻，拜托你了，我相信你能做到。”


    克拉克的表情好像世界毁灭了似的，堪萨斯出身的农民急忙站起身：“等等，这个不该由——”


    “——他坐直升机跑怪盗富兰克林的现场去了！你也当过新闻主播，我相信你的口播！”女职员大声回答。


    克拉克又低头看向手上薄薄的纸，握紧拳头，沉重的责任感降临到他的肩头。


    再等等，他相信人类能解决自己的事情，但内心的正义感使他无法对罪恶袖手旁观。


    于是他拿出了一部通常不进行联络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说出富兰克林转移视线的手法和去向。


    匿名举报完消息，他坐回座位，将他壮硕的身躯挤进座椅，专业的开始划线规划口播时的停顿处。现在跑路会被主编佩里抓回来猛批，吉米·奥尔森作为摄影记者也不参与新闻口播，至少要找下个能接手口播的人。


    此时，另一边，富兰克林已经下降到地面，安保人员围住落地的蓝斗篷，正在逐一盘查球场内的观众，部分安保人员通过会场人员的指引爬上了圆形屋顶，他翻出通讯器，熟练的进行调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明明转移了安保人员的视线，但安保人员仍旧来的特别快，不过富兰克林用他丰富的逃脱经验击败他们。


    通过指引，富兰克林快速接近目的地。


    邦奇正在等候，他穿着喽啰的衣服，戴着眼镜。


    富兰克林压低声音：“寄生魔在里面？”


    邦奇点头，手也没闲着，塞给他布匹包着的东西：“他没让我碰他。这是房间的密钥，另一份是后门程序，跟他进去事时，我偷偷复制了一份，你抓紧时间。”


    富兰克林：“谢了。”


    富兰克林即刻进入工作状态，他摸开房间的隐藏密码栏，输入邦奇给的房门密钥。


    “权限已确认，工程设计师马克西米安，莱克斯工业欢迎你的到来。”


    寄生魔，此刻正站在斯腾格尔体育场下的巨型中枢主脑前，他仍旧穿着司机的衣服，脸上带着口罩，身边飘浮着改良型卢瑟无人机、机器人组成的防御阵列和三台莱克斯工业无人驾驶飞碟。


    富兰克林一眼就看出来寄生魔还没有卸去卢瑟·莱克斯的伪装，他才见过卢瑟，通过外形判断身高体型轻轻松松。


    寄生魔从容的转过身，看到来者，有些惊讶：“你是……富兰克林大街的幽灵。大都会不欢迎你，外乡人。”


    寄生魔并不慌乱，他负手站立，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因为地下的这些设备，全都是卢瑟曾经构建、曾经否定、却在这几日已经被他利用卢瑟的智慧成功完善的反超人飞碟模型。


    但修改是修改，想让飞碟起飞，有得是手续要办。


    卢瑟为防止世界上惊世大才，一拍脑门，打算盗走他的反超人装备，于是设下瞳孔、指纹和线上的人工呼叫响应锁，如果要让飞碟起飞，要么在线下输入互联网密钥，要么与线上的呼叫对接。


    他本来以为卢瑟的密码最多写个生日数字，但在窃取完卢瑟的智慧，他改变了想法，天知道卢瑟的天才头脑和邪恶心灵，能把密钥设置到几位数。


    于是，他跳过这行，要挟莱克斯工业的内部人士，也就是喽啰进行线下密钥确认。


    超英剧情非常经典的解决了超反，但解决不了超反带来的问题。你别说，那还真是。


    尽管原计划直接灭口，但喽啰机敏的逃跑了，不像大都会居民的身体素质，反倒像隔壁市的，不过不影响大局，只要超人赶到，他再拿最后的一个复制能力的空槽，复刻超人的能力，那么，征服大都会，乃至世界，指日可待。


    一念至此，寄生魔覆写密钥，没跟富兰克林废话，直接进入飞碟，一座早已停工的能量反应堆残骸正被寄生魔重新激活。


    富兰克林往后退步，让出空间，几秒钟后，地下基地的天花板爆裂，建筑材料如雨般坠落。


    怪盗叹口气，他看向远处无人操纵的控制板，快速借力荡了过去。


    此时，寄生魔利用卢瑟的智慧操纵这盘碟子似的铁壳子起飞，全息舱控板浮动在他眼前，每一条数据、每一个界面都熟悉得像他脑内的一部分，它们本就源于卢瑟的设想，而他，是那个构想的释放版本。


    “启动系统。”寄生魔说。


    荧光骤亮。


    “系统识别完毕。欢迎回来，Lex Luthor。”


    “深度智慧号·主脑加载完成。执行模式：最终协议· Leviathan。”


    飞碟震动了一下，圆环形的主引擎开启，飞碟的舱室周围瞬间亮起六道锁环能量轨。


    强大的气压压得现场的人几乎全都起不了身，富兰克林抓住重物才没有让自己被吹飞。


    他伸手把乱飞的发丝别到耳后，心里却是想好答案。


    由于慷慨的超人在报社镜头前公布自己的弱点，连带引起大都会的卢瑟对专利权的漠视，他相当坦诚的公布了氪石的组成成分，并宣布地球上没有制作氪石的元素，这点热情暂不提，隔壁小丑也免费批发阿卡姆越狱计划，跑出去总得带几个老熟人。


    那么，莱克斯·卢瑟对反超人装备的保护意识是多少呢？


    首先，我们不会对一个望眼全球、著名的全球性大企业做出任何有迹可循的评价，不过，莱克斯工业此方面的表现的确非常绥靖，也就是太过松弛了。


    谁家军工能把自家武器都搞丢的？


    不说那些改良小玩意，不仅有死亡射手感谢上天的馈赠“捡到”氪石武器设计图，还有被滥用的红太阳室，甚至未来的蝙蝠侠手里五颜六色的氪石。时间跨度之长，种类样式之多，在宇宙史里首屈一指。


    既然前辈和未来的后辈们都逐一验证莱克斯工业的“可靠性”，甭管是真是假，有心人只需道德滑坡，再大胆操作即可，大都会自有市情在此。


    箭在弦上，富兰克林把住斯腾格尔体育场下的中枢电脑，插入密钥，打算给寄生魔一个惊喜。


    乘坐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战士制作的飞碟的超级反派有福了，因为卢瑟自己都设置飞碟系无人驾驶，不愿意上去。面对卢瑟这种人，你不要看他说什么，你去看他做什么。


    回旋镖嘛！超反吃的回旋镖还少吗？


    果不其然，寄生魔驾驶的飞碟升空后没多久，大概一个超人时，富兰克林便找到了后门程序。


    他吹了一声口哨，对对讲机说了一句话。


    富兰克林：“嗨，莱克斯，我已经到ssh进你家后花园了，不得不说，你的系统的确不行，把人开了吧。”


    卢瑟：“那是我写的。”


    富兰克林脸盘如同钩爪挂住抹布般皱起，他难以置信的返回去翻找代码，甚至连手速也慢了下来。


    富兰克林：“总而言之完事了，我把斯腾格尔体育场地下基地主控权夺回来了，你加油。”


    卢瑟：“不能直接解决飞碟吗？”


    富兰克林耸肩：“我尝试的是最有用的物理办法。”


    卢瑟关闭通讯，穿着定制战甲，从高处缓缓降落，并非常见的超级英雄落地，卢瑟显然以实用主义为主，不废话，抬手就是一炮。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卢瑟。


    寄生魔：“卢瑟，你——”


    卢瑟：“我来清理自己留下的系统垃圾。”


    槽点太多，寄生魔被气笑了，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卢瑟来干什么，无非是这人嫉妒心发作，要知道卢瑟的才华有多大，他的心眼就有多小，被阴了一定会找回场子。对此超人最有发言权。


    那没别的说了，又不是超级英雄，人家选择这条路一定做好了觉悟，因为一两句话改变真是笑话，又不是爱与正义的捍卫者，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战斗吧。


    几分钟过后，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富兰克林看戏看得正高兴，他本身就爱凑热闹，突然主角走了，他还不大适应，但马上他就适应了。


    斯腾格尔体育场已经被打穿，他先是无聊的看了会大都会的蓝天白云，计划先把数据保存下来，再去支援卢瑟。


    十分钟过去后，富兰克林赶到第二案发现场。


    虽然卢瑟已经足够谨慎小心，但当富兰克林赶到现场时，寄生魔仍旧将卢瑟打得半跪，系统受损，装甲护颈被烧穿。


    突然，寄生魔动作一滞，他挥刃的手悬停在半空，全身能量系统剧烈闪烁。


    “发生了什么！”


    卢瑟没有放过机会，轰拳正中他胸口，将寄生魔整个人打入反应堆中心。


    能量井爆炸般绽放出冷蓝光柱。大都会式的战斗结束了。


    废墟中，卢瑟喘息着站起，面甲碎裂，露出眼中血丝。他看向富兰克林，声音低冷：“你对他做了什么。”


    富兰克林语气轻松：“我只是让他思考：‘一个只能赢过你、却不理解你的人，是否真的超越你？’”


    卢瑟沉默半晌，嘴角微微扯出一丝弧度：“你是个混蛋。”


    富兰克林挑眉回应：“那你还挺幸运，混蛋和你站一边。”


    接着，富兰克林随意指了指下方被压倒的寄生魔：“这位是马克斯维尔·詹森，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寄生魔心下大骇，他对这位高调的小子向来不屑，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能在地下世界走多远？迟早落网的小偷罢了。但他怎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要知道寄生魔可不只有一代！


    此刻，寄生魔终于想起了富兰克林依靠什么在地下世界立足。


    不是神出鬼没的潜行技巧，不是巧夺天工的盗窃手法，不是力压群豪的黑客技术，而是情报。


    有阴谋论宣称，怪盗phantom只是对他身份的掩饰，他是欧洲情报界没有之一的中心。


    寄生魔眯起眼睛。


    此子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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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


    寄生魔本想拉拢卢瑟，但他想起莱克斯·卢瑟是真名出镜，也没取超反代号，然后他安静了。


    卢瑟不知道短短几秒钟，寄生魔心里闪过多少的花花念头，他没有回头：“你出去，我和他有事要谈。”


    富兰克林：“嗯哼，请自便。”


    富兰克林从容退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时间过去十几分钟，卢瑟走上前来，与富兰克林肩并肩。


    卢瑟知道他手上没什么富兰克林想要的东西，没有利益何谈合作，富兰克林不会听从他的命令，于是仅仅要求他提供关于寄生魔的情报，并协助他夺回飞艇的控制权。


    卢瑟递交了铅盒，富兰克林打开一看，五十克氪石正如豌豆公主般，安静的躺在里面。


    卢瑟：“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微笑：“我在工作，工作时间请称代号。”


    卢瑟没有自取其辱，他果断略过富兰克林的俏皮话，自从与小丑有过一段并不愉快的共事时间，他已经熟练掌握从精神病人嘴里过滤出他想要的信息的能力。


    他如果知道富兰克林大街的幽灵的真名，就会说出那个具有震撼力的名字，但他的确不知道。


    卢瑟：“超人没有出场。”


    富兰克林：“听起来你很失望。”


    卢瑟没有回答，他的眉头不愉悦的皱紧，仿佛陷入了一种死胡同，在场所有人都不想触卢瑟的霉头。


    对他们这群超级反派而言，超人不出场，难道不该是件好事吗？


    卢瑟：“他应该来阻止我。”


    阻止卢瑟击败寄生魔？富兰克林感到牙酸，他真没兴趣听L.L对超人到底抱有什么态度。


    富兰克林开始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他有超级智慧吗？”


    卢瑟摇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你把他神话了，他不是人间之神，他的智慧不如我。”


    富兰克林：“好吧，再来一遍，超人不是有仅次于你的超级智慧吗？”


    卢瑟：“那是硬件，就像你有一整楼的超级计算机，可以进行20亿亿次的浮点计算，但超人只会用它玩那个该死的俄罗斯方块。”


    富兰克林：“真恐怖。”


    “的确，”卢瑟赞许的点头，“他的能力能做到很多，我了解他甚于他了解我，你能理解一个只要晒晒太阳就能恢复精力的外星人是什么概念吗？只要他下决心，他一个人能让世界提前进步一百年，而人类不需要努力、不需要代价、不需要挣扎，只需要仰望他就行了。”


    富兰克林脸上分毫不显，但内心顿时警觉，话题导向不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富兰克林立刻转身，但卢瑟拉住了他，富兰克林的视线看向卢瑟戴上的手套，除了超人，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发明家从不允许自己陷进第二个相同的坑。


    卢瑟坚定的说：“你知道，我在说与你我都息息相关的事。”


    富兰克林：“超人和大都会息息相关，卢瑟，你得自己想办法。”


    卢瑟微笑道：“富兰克林大街的幽灵，你能渗透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安保系统，你的所有手段都在撬动系统死板处的缝隙，你永远都受胜利女神的垂青，但唯一不变的是，你始终需要一个充满漏洞、矛盾与试错的空间。想想看，如果超人决意接手地球，会发生什么。一旦这个世界开始习惯让一个‘好人神明’替他们做决定，你那点对潜入系统、破解结构的热爱，都会变成历史趣闻。”


    富兰克林挣开卢瑟的手：“什么都不会发生，卢瑟，你的推论并不成立。”


    “现在不会，一个月后不会，一年？也许不会，两年？好吧，你似乎对他抱有幻想，理所应当，他是你我这个时代的超级英雄，那我们再相信超人一阵子。五年？十年？足够改变一个社会动物了。到时候，超人不再善良，反而变得……”卢瑟转了转手腕，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汇，“……变得高效。我们该如何阻止他？想想看，超人连自己的弱点都能坦然相告，他还要多久才能忍住不暴露他在地球上的身份？谁知道他那颗伪善的心灵，看到什么才会对人类绝望？”


    “虽然我有意保持谦逊，但超人……”卢瑟撇了下嘴，“超人从不承认自己是人类，他一直宣称自己懂得人类的爱，但这是一种他根本无法了解的感情，超人过于强大的能力，使他无法感受到爱的背面，至今仍在镊取大都会每一位公民心灵的感情：恐惧。”


    卢瑟轻蔑的说：“没有恐惧的人是无法迸射出勇气的。我毫不怀疑，他享受地球上的一切。”


    “难道我们要把人类的命运，交到一个甚至不是地球人的外星人手上，只因为他扮演了救世主、人间之神的角色？”卢瑟终于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到那个时候，我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一如既往。”


    富兰克林：“人类没有沦落到这个地步，卢瑟。”


    卢瑟盯了富兰克林一会，最后他收回视线：“短视。”


    富兰克林无视了卢瑟的评价，他看着飞碟燃烧的残骸，“你几个月的心血没了，不心疼？”


    卢瑟奇怪的看向他，这时他的脸庞没有面对超人时的任何情绪：“我享受成功的同时习惯失败。”


    富兰克林耸肩：“好吧，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