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哥谭的蝙蝠侠是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那么大都会的超人便是恨烈日高悬，大家作为超级反派，除去极个别人，以及更有甚者，对烈日的想法都十分明确。


    纯恨！


    超人的仇人能从大都会一路跟到幻影地带通常不是夸张性描述。


    不过，在超人飞走以后，富兰克林正在仔细观察玩具人的身高，习惯性动作，把玩具人盯得再一次发毛。


    “别看了，准备收拾走人。”死亡射手从掩体处出来，由于富兰克林没有佩戴通讯器，死亡射手从随身腰带里拿了个备用的对讲器扔给他。


    “怎么，发生什么了？”富兰克林看都不看的接过对讲机，“我打算再讹卢瑟一把，我估计丧钟在市政厅地下看守氪石走私，玩具人的企划更像是玩具人一人突发奇想，被推上去当转移注意力的焦点，不像是卢瑟的企划。”


    “卢瑟的手段？”死亡射手单手拎起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大言不惭的指了指自己：“比如聘请某个怪盗把媒体和民众的眼球吸引过去啦，比如快速制造全城的恐慌让超人目不暇接啦。通常而言，走私点小东西，哪怕是宝石，或者再大点，武器，医疗器械，药品，以卢瑟的能量全都不用这么麻烦。不过，走私氪石就难说了，毕竟是红蓝两党都不会反对、不涉及党争，并且毫无争议、原则上坚决不退让的议题，加之超人刚刚飞出地球引力，拦截了砸向大都会的陨石，参议员们为了蹭红蓝披风的超人这个热点——他们丧心病狂到要给超人提供全红和全蓝的制服参考——做做样子，顺便收拾有氪石不上供，独自和超级反派们私下分润的卢瑟，也不会莱克斯有所偏袒。所以我说这是个好时机。”


    “莱克斯没养议员？”死亡射手说。


    “已经变了，莱克斯集团是国际性企业，高层决策反而更加束手束脚，推出来的决策往往自相矛盾，并且左右脑互搏，仔细看都写着斗争和权力。”富兰克林看看时间，“卢瑟没有来？”


    “我这里没接到任何有关卢瑟要来的讯息。”


    “哈！”富兰克林摸摸下巴，“看来卢瑟安排行动日时，不仅考虑了我的办事效率，还考虑话题度和影响力。难怪他这次这么好说话，还不惜代价把我请过来，原来认为有我吸引超人足够了，给玩具人加码可能会影响他的地位，给寄生魔加码则影响他的心情，寄生魔的确干得不地道，险些把卢瑟的底裤扒了，正好杀鸡儆猴，一箭三雕。所以，寄生魔作为关卡挑战，斯崔克岛监狱这边作为备用计划，没办完也无所谓，正好还能把自己给从越狱案里衣着光鲜摘出去，这的确不是什么值得的犯罪勾当。”


    富兰克林：“大都会除去卢瑟，还有什么人能做到里应外合，联通上下，隔绝内外呢？我真好奇他走私了多少氪石。真是，我要亏了，不过拿到数据，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死亡射手没管富兰克林同样不老实的手脚：“超人那边，不用盯着？”


    富兰克林抬起头：“超人要是连卢瑟都收拾不了，还当什么超人，这两不在同一维度。”


    死亡射手点点头，把氪石的重要性又往上列一格，他扛着富兰克林往上跑去。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见你一时聊得兴奋，忘记告诉你了，超人‘展示武力’的时候，砸碎了承重墙。”死亡射手指了指远处被超人砸烂的水泥墙面。


    “……噢，它当时怎么没碎，哦，不用解释了，超人。”富兰克林捂住脸，“我迟早把他怎么举起一栋大楼飞行的机制研究明白。”


    “他是主犯不假，而你的电磁脉冲炸弹也是不逞多让，作为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你也有发言权，满意了吗？”死亡射手作为雇佣兵，扛一个人对他而言轻轻松松，“我记得这上面正对着B区的危险级别区域，现在应该跑得差不多了。”


    “大都会要热闹起来了。”富兰克林嫌死亡射手跑得太慢，示意自己要下来后，便轻松的挣脱了桎梏，“我回头给线人收个尾。下次合作愉快。”


    “没到下次，撤退路线怎么走？”


    “原路继续，邦奇和朱莉通过正常渠道来的。”


    “你的正常渠道不大正常。”


    “不要诽谤，我真有证件，不过你知道的，证件无用，届时还得凭话术。”


    死亡射手并不意外，证件这种东西对甚至不是A国人的富兰克林而言，甚至轻而易举：“现在海警没有拉警戒吗？”


    “海警？怎么这么缩写，体谅下我。”


    “习惯了，天天碰面。”


    “原来如此，真不容易。不过，需要更正的是，你对大都会期望太高，大都会的确在干点什么事，但没有想象中的清廉。并且，这两又不是一个部门，海岸警卫队不是在哥谭湾疯狂捞政绩和油水吗，美杜莎的事足够吃他们的宣传版面整整一个月，大都会这一眼看都是烫手山芋，谁会来呢？四部曲罢了，别忘了大都会只与哥谭有一江之隔。现在的大都会是被超人强制性的不破不立，加上民意裹挟，才被迫来动身开窗子，免得被收割，真要追溯他们的意见，这群人的立场能比乌龟更保守。”富兰克林说，“狱警不算，他们平级不隶属，现在死了多少了？”


    死亡射手：“来时只看到倒了几个SWAT。”


    “够了。”富兰克林点头，“这事要闹一阵子，上下都得乱。”


    死亡射手：“不打算继续？”


    富兰克林：“真遗憾，我可收拾不了变种人的乱子，不往上浇油就当作我有职业素质吧！我得回去休息一段日子，美丽的地中海在呼唤我的灵魂。”


    斯崔克岛监狱港口，一艘涂有防雷漆、船身像幽灵般低伏在水面的快艇，等在暗礁后侧。船名早被刮去，贴了个套牌。朱莉坐在驾驶舱，身边的狙击枪已装上消音器，双目如猎豹般盯着远处的巡逻灯；邦奇的手指则在飞快敲击着控制面板。


    富兰克林和死亡射手刚刚走此小道，从地面探出头，身后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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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兰克林回头望去，只能认出爆破小组的制服，他们正在清理玩具人或者稀奇古怪的变种人罪犯留下的陷阱。


    “走了！”死亡射手说。


    两人偷偷摸摸走到快艇前，快艇舱门开了。


    “终于！”邦奇喊道，一边把雪茄捻进海里，一边从甲板跳下来，拽开通道盖，“你知道我们在港口绕了几圈？我还黑掉了军方的雷达！你再晚五分钟，等着给我们送花圈吧！”


    朱莉从船舱探出身，嗓音急促：“雷达扫描开始扩散，沿岸封锁两公里，只有三十秒窗口，之后，他们就会把我们当‘通敌渔船’打下去。”


    富兰克林二话不说，第一个跃上船，随后死亡射手压后登船，回头朝岸边扔下一枚干扰弹，闪光和噪音瞬间炸裂。


    警方围过来时，几艘船尚且维持着诡异的匀速缓慢前进，直到富兰克林确认意图暴露，朱莉才猛踩推进器，快艇剧烈颤动，艇后的发动机像是被鞭子抽醒一般怒吼着冲破海浪。


    A国盛行的改装文化，前身应当是用于走私用途。


    不多时，卫星追踪警报响起，红光从后方雷达塔扫来。


    邦奇：“来了来了，三点钟方向，两艘海警快艇。”


    朱莉面无表情：“挂好，大家，我要加速了。”


    她猛打方向，快艇擦着浅礁滑行，船体几乎要腾空。


    后方警戒雷达发出高频刺耳鸣叫，两艘海警快艇同时间加速追击，炮口亮起光芒。


    死亡射手身形没有受到船只速度的丝毫影响，枪手随意的把枪抗在肩上，仔细瞄准：“我讨厌被人从背后盯着。”


    飞去的弹头精准地击碎对方雷达球顶，瞬间干扰其目标锁定系统。


    “干得漂亮！”


    朱莉趁此机会加速，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即扬帆而过，徒留海岸警卫队对此望尘莫及。


    二十分钟后，经过一番拉扯，快艇拆掉了外部的部分装置，换上新的伪装，甚至尾部拽着渔网，海水拍打艇身，寂静中，只有引擎的低频嗡鸣。


    朱莉看着前方全息图：“我们现在安全了，两分钟后，进入‘十三湾’无人区。”


    富兰克林：“这趟不容易，玩偶说谎，英雄跑救火，还有丧钟没说的那一部分。”


    邦奇凑过来：“怎么说？你在通讯器里解释的，我没听明白。”


    富兰克林不置可否：“也就是玩具人是棋子，丧钟是刀，寄生魔是战利品，还有我们被卢瑟利用了，这个局的棋盘藏得比我想象中还深。”


    邦奇从后舱扔来一瓶酒：“别想太多，小偷，今天我们赢了，干一杯？”


    “是大盗，你没兴趣和我大干一场？”富兰克林接过酒瓶。


    “你说啥就是啥，反正你能把我们带出来。”


    富兰克林摊开手，他震惊于邦奇说得轻松，竟然连没说去干谁，就愿意上他的贼船，真是胆大包天。他哈哈一笑，说自己说着玩的，随即自顾自的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