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以身犯险

作品:《不小心撬了仙尊送来的墙角

    玉京使劲眨眨眼,甩了甩头,试图摆脱脑海中的眩晕之意。


    这种感觉已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从发现柳金露是纸人后,她便已觉察道不适之意,此刻更是直接让她几乎站不稳。


    “不能进去!”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让玉京混沌的视线逐渐恢复几分清明,将目光抬起,看到柳金露正一脸惊慌,伸手阻止卫期进入红光中。


    “卫期!回来!”玉京连忙开口朝着卫期唤道,声音中却带着几分虚弱。


    察觉到玉京的异常,卫期眸中一颤,脚步滞在空中,回首朝着身后望去。


    只见玉京弓着身子,依靠手中的木剑支撑着身体,焦切的目光同他的视线交汇。


    本想开口询问玉京她这是怎么了,卫期却陡然感觉自己的身躯仿佛失去控制般。


    一道如霜般的冷意搭在他的手腕上,将他一把拖向红光之中。


    眼前的世界顿时天旋地转,卫期看着视野中逐渐扩展的夜幕与闯入眼帘的红光,呼吸几乎要停滞,瞪大的双眼中流露出几丝悔意来。


    看来他又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就像当初他想强行带玉京去昆仑修仙一样……


    .


    玉京心中仿佛被利爪死死抓紧,她眼睁睁看着一道黑影伸手将卫期拖入红光中,但自己却无能为力阻止这一切。


    浑身仿佛被抽了骨头般失了力气,背后冷意不断窜上脖颈,玉京急促地呼吸着。


    柳金露到最后都没有松开紧抓着卫期的手,也被那黑影一同拖入红光中,消失不见踪影。


    紧握成拳的手掌青筋凸显,隐隐颤抖,玉京咬紧牙关,将木剑握起来,颤抖着朝红光的方向走去。


    此刻她的脑海中什么都不想去想,生也好,死也罢,她都要去那红光中看个究竟。


    周遭的纸人纷纷散开,不敢靠近玉京的周身。


    不知不觉间,木剑上竟然径直生出火光来,玉京的身影被火苗照亮,仿佛成为这夜幕下唯一一簇闪耀的星光。


    玉京的眸中映照着远处的红光,她毫无犹疑地抬步,果决地朝着卫期消失的方向走去。


    抬脚踏入光芒中,只见衣袍顿时变成血色,四肢却察觉到一股凉意。


    红光将玉京的身影吞噬,却瞬间引起爆炸,无数火焰在红光上炸开朝着四处飞射,将围在红光周遭的纸人纷纷点燃!


    直到玉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红光中时,红光上的火焰才逐渐消散下来。


    但整个荒废的院落中却顿生出一股妖风,将所有靠近此地的纸人都席卷进入红光之中……


    .


    文王府中一处断壁下,有人影在月下走动。


    “殿下,纸人几乎已全部进入王府中。”魏彧挑眉一脸谨慎地朝着谢同裳的方向走去,向她禀报王府外的情形。


    街道上浩浩荡荡前往王府祭奠的纸人的身影逐渐消减,荒凉的城中重现往日的破败与寂静。


    “看来卫期已经在王府深处。”谢同裳抬眸朝着府中纸人前行的方向眺望,这府上的残迹中有火光升天,整座王府像是被点燃的蜡烛般,朝着茫茫夜空中投射出光亮来。


    “殿下,我们可要去府中协助玉大夫,还是留在此地等他们出来呢?”魏彧试探地抬眸看着谢同裳眼眶中幽深不见底的目光。


    若继续深入时遇到他们二人无法应付的危险情境,只怕郡主会出什么意外,依他之见,还是在外边等待这些事情终结得好。


    “玉大夫要是折在这王府中,母亲的计谋可就完不成了。”谢同裳抬起眼帘,朝着纸人前行的方向跨步,夏夜的凉风将她的头脑中异常清醒。


    就算不考虑她母亲与玉京的谋划,她也不想在这种情形中扔下玉京与卫期做那贪生之辈。


    “殿下,千万不要逞强啊……”魏彧叹气说道,连忙跟上谢同裳的身影。


    他就知道,谢同裳肯定不会听他的,一直都是这样……


    不料二人还未朝着前方走出几步,整座文王府中顿时妖风四起,将无数纸人掀飞,整座城中红光大盛,一副妖异之象!


    “这府中竟真藏着什么妖邪之物?”谢同裳蹙眉一个箭步上前,将长剑插在一戳散落在地的石板间,才不至于被这妖风卷走,魏彧连忙同她一起依靠着石板抵抗这强烈的妖风。


    这满城的纸人就已足够让人发憷,不曾想竟还会有妖邪之物在人间横行,还将整座城池都控制在手中?


    可大临分明将禁灵阵遍布整个人间,这文王城中之事,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当真分毫不知吗?


    “这地方藏身倒是不错。”


    一道妇人的话声在谢同裳背后想起,让她脑中思绪一断,瞳孔中猛然震颤!


    连忙回头,只见个一身白衣的老媪怀中抱着盏冒着幽幽火光的烛台笑眯眯地看着她与魏彧。


    烛火将这老媪的面上的褶子照得愈发分明,但她的眸中却一片混沌与黑暗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何人!”谢同裳厉声质问道,但妖风强劲,她本要将长剑从石板中抽出的动作顿住。


    此地的纸人都已被妖风给卷走,竟还有人可以稳当当站在原地,朝着她们悠闲地开口。


    这个老媪究竟是什么身份?


    “莫慌,我可以帮你们不被这妖风卷走。”


    听到此言,谢同裳心中轻颤,莫非她也是来此地探查这里的妖邪之物吗?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老媪将怀中的烛台放下,缓步走到谢同裳身边。


    她伸出满是僵节与褶皱的手来,轻轻附在石板上,一道氤氲灵力顿时从石板上升腾而起,将三人的身影包裹起来。


    “莫非阁下是仙山的仙人?”谢同裳立时察觉到这灵气的神奇之处,这般模样浑然不似灵阵效用,恐怕是修仙之人的手笔了。


    “不错。”那老媪勾唇一笑,面上的褶子跟随着她的表情一抖。


    “前辈可知,这王府中是何种妖物作祟?”谢同裳站起身来,将长剑握在手中,双手交叠朝着老媪一拜。


    恐怕此时最了解这王府中情形的人,便是这位老媪。


    “文王府已完全成为此地魔物的坟冢,你们几个凡人来这里干什么?”老媪缓缓蹲下身,坐在石板一旁,眺望着远处天边泛起的红光。


    “同我们随行的两个同伴在王府中走失,我们是前来寻她们的。”谢同裳将心头的期盼压下来,这老媪所言之意,莫非是不愿同她们讲述王府中的异样?


    “小丫头,你们来这里寻人,只怕是连自己的小命都守不住。”老媪听到谢同裳所言,竟耸肩笑出声来。


    “这里已经是座空城许久,我来这里也不过半年,一直在等今日众纸人祭拜之机。”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的红光上,缓缓开口道:“曾有一位仙人的心魔被封禁于这王府中,却不料这魔物却愈发强盛,竟开始在城中兴风作浪,谋害城中百姓。”


    “城中的这位文王爷实在是忍受不下去,弃城而逃,害得这满城百姓都被心魔变成纸人。”


    “这心魔宿主同文王殿下莫非有什么牵连?”谢同裳试探地问道,脑中不停翻找着与文王有关的记忆。


    她不记得有什么传言说文王与仙人有关联,莫非是文王有意将消息隐瞒起来?


    老媪目光闪烁,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心魔可是文王心头要紧的人。”


    心头要紧之人?莫非是他的爱人?


    “前辈可知这心魔身份?该如何对付?”谢同裳继续问道,心中疑虑不断。


    “这心魔被封时的身份,乃是文王之女,一个名唤玉京的小丫头。至于对付她的法子,我还在找呢。”老媪站起身来,此时天边的红光已经开始消散。


    “玉京……”谢同裳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从口中吐出玉京的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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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如此说来,玉京竟是文王的女儿,难怪满城纸人要来王府中祭奠她,不过她与玉京二人竟是表姐妹?


    文王当真是将这城中的信息锁得死死的,她们竟全然不知文王竟然已有一女,全天下都以为当今的文王是个病秧子,身边一个妻妾都没有,只怕等他一死,文王城便要重新交回皇帝手中。


    “殿下,那老媪消失了。”魏彧伸手轻拍谢同裳的肩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沉思的模样。


    谢同裳听到这老媪之言,像是想到些什么般,全然不觉面前老媪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彧,这里的情势恐怕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咱们回客栈。”谢同裳目光闪烁,此刻她最要紧的事情是安排人快马加鞭将这些消息传回贺城。


    “好。”魏彧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顺着谢同裳的吩咐跟着她朝着文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二人踏出灵力之外,察觉到方才肆虐的妖风此刻竟已消失,整座王府中空空荡荡,全然不见一丝人烟,方才聚集的纸人竟全都消失一空,唯余下满地冒着青烟的房梁静静与夜幕对望。


    .


    漆黑一片的街道上,两道人影在月下动作如风,朝着远处疾行。


    谢同裳瞧见高高挂在屋檐上的客栈旌旗被月光照亮,松下一口气来,快步走到客栈门前,伸手一把将大门推开,却只见屋内数把利刃闪着银光朝她摆着攻势!


    眼皮猛地一跳,谢同裳连忙抬剑一拦,才没有被数不清的利刃劈成筛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怎敢对郡主殿下出手!”魏彧拔出长剑朝着客栈中快步冲进去,厉声呵斥道。


    “殿……竟然是殿下!”


    屋内的执剑的士兵瞪大眼睛看清背对着月光的面颊,才心有余悸地将手中的利刃收回来。


    “这里发生什么了?”谢同裳不愠不恼,反手将长剑送回剑鞘,抬步走进客栈中。


    “殿下,客栈的掌柜将我们出卖给了城中的纸人,幸得白二小姐打开阵法,才让我等堪堪从那些发疯的纸人中逃出来。”退后站在门边的士兵回应谢同裳的疑问。


    恐怕客栈掌柜也是纸人,谢同裳目光渐沉,抬步走进屋中。


    客栈中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此刻早已倒了满地,屋中一片漆黑,只有一张还立在地上的桌子上有一盏冒着微弱烛火的蜡烛。


    “殿下,民女看管不利,竟然让白青筠跑了,请殿下责罚。”白清岚从桌前站起身来,双手交叠摆在面前,朝着谢同裳跪下身来。


    “白青筠跑了?”谢同裳听闻白清岚所言,眉梢一颤。


    白清岚主动说要看管白青筠,此刻却告诉她那白青筠竟然逃走,他们两兄妹莫非实在给长公主府演戏吗?


    但若是白清岚故意要救白青筠,那白青筠已经逃走,白清岚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眉头紧皱,谢同裳闭目轻叹一口气,面上却仍是一副不惊不澜的模样,她朝着白清岚踏步,走到她面前。


    一把抽出长剑落在她颈间,缓缓开口道:“我不想冤枉好人,若你当真问心无愧,便乖乖在这等着,没有白青筠,本殿下便只好拿你向皇帝交差了。”


    她侧首朝着魏彧抬眸示意,将牙关要紧。


    她早已考虑过白青筠会逃走,安排了另外一队士兵跟在她们身后,今夜她们进城,跟随的士兵守在城外。


    但若城外的士兵没有抓到那白青筠,她母亲想要同林家结盟之念便要落空了。


    “你们几个,将她看好了。”谢同裳转头冲着站在客栈门旁的几个士兵喊道,手中的利刃从白清岚颈间落下。


    “殿下……那贼人逃走同白小姐应当没有关系……”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士兵犹豫地开口说道。


    谢同裳不语,只是侧身坐在桌前,伸手将身侧一个士兵唤来。


    “找到白青筠之后,有没有关系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