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反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哪里小。人渐渐的缓过劲儿来，连呼出的气都是热乎的。两手把人一提，周漾头埋在他脖颈里，懊恼地又问了一声：“真的很小吗？”


    那地方他只摸过一次，脑子都炸开花了，哪有心思想小不小的？反正她瘦是真的，细腰刚好够他一掌。他坏笑着凑到她耳边说：“我再摸摸才知道小不小？”


    周漾气的大骂他：“你是个坏蛋。”


    “我是个坏蛋。”张北说。


    周漾往他身上用力地埋了埋，问他：“坏蛋，薄秋男总来梦里找我怎么办？”


    张北渐渐地冷了神色，在她耳边说：“那女人要再敢来找你，我就弄死高阳。”


    周漾拍着他脸说：“不要。”


    可能真是神鬼怕恶人。那天的话说完，薄秋男就再也没来梦里找过她。


    陈霆他们几个又来过家里一趟，送的是之前照片上的香薰。几个人在家里吃了顿饭，走的时候张北牵着周漾一起送他们出小区。


    俩人还看到过郑淼一次。她妈妈陪着她去骨伤科。碰到的时候双方都愣了愣，也都没有再说话。


    后来江臣越回来，有几次还惹得张北醋性大发。他倒没有欺负她，还带她回去看了几次奶奶。


    去的几次碰巧她二叔都不在，周漾在房子里转了转，发现高阳也再没回来过。


    她奶奶倒是比之前好多了。老人自己不知从哪儿捡了只流浪猫养着，偶尔还自己下楼晒晒太阳。就是周漾能陪她的时候不多。


    张北继续给她整理了几个重点模块的笔记。


    二模考试成绩出来，周漾考了639。


    周漾高一高二打下的底子不够扎实，一到综合性大题就变得特别棘手。张北拿着她的卷子分析了一中午，又给她分析出了几个点。


    整理完这几套卷子，张北又拿了一张A4纸专门给周漾列了一张计划表，精确到她每天需要攻克的难点。


    周漾背完英语作文，忙着给小黑黑换水添粮。


    张北把人揪过来打了她两下小屁股，磨着牙说：“讲过的知识点还不长记性。”


    周漾红着脸。自从张北某次讲题时解锁了反复错的题打屁股这一惩罚措施，他现在动不动就揪过来照着她屁股来两下。周漾真的吃不消，委屈地说：“可是我真的学不会嘛。”


    “那怎么我给你出的变形题你能做出来？”张北气。


    周漾吐吐舌头：“一综合就不行了。”


    确实是一综合就不行了。


    还是练的少。


    张北气地又揍了她两下。


    周漾忍不住叫了一声。


    张北把她圈过来，揉着她的手指说：“我想让你考上西明医科大。”


    “是因为离西明大学近吗？”周漾问他。


    一部分是这个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这是你喜欢的大学，是你的第一志愿。”


    周漾点点头，张北问她：“刚刚打疼了吗？”其实他真没使劲。可最近张北也发现了，他家这个简直娇嫩的不行，有时他就扣着手腕亲亲她，那手腕子上都能给攥出一圈红，明明他也没使劲。


    周漾气哄哄地不搭理他。


    张北讨好着说：“我帮你揉揉？”


    “你滚啊！”周漾骂他。


    张北就笑，笑着亲了她一口，把制定的学习计划给她看，“大约就是这么多内容。你看看每天的学习强度能接受吗。”


    周漾拿着计划表看里面的内容，发现张北不光把她反复错的点标注出来了，还帮她把英语也加进去了。她点点头，想着最后这一个来月再冲冲。


    张北又带着她做了一道综合性大题，然后俩人一起去学校。


    临出门时周漾把桌上那盒菠萝拿上了，想着可以送去给陈梦。


    太阳很大。


    很烫。


    周漾算着日子，应该马上就快到张北失踪的那次了。


    但这次不会了。


    正这么想着，迎面小区里就走进来几个人。走在最前边的那个是黄毛，吊着只胳膊。旁边总跟他混在一起那个，也吊着只胳膊。其他几个看着倒正常，就是垂头耷拉脑地瞧着面色都不好。


    这波人和周漾也算是老相识了，按理说碰上了不上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但那几个人先一眼瞧见的她身边的张北，就顾不上搭理她了，一个个脸色惨淡地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等人走远了，周漾才说：“他们怎么都那样了？”


    张北吹了声口哨，“谁知道呢？”


    进了四中俩人就开始分开走。周漾径直去了张北他们班门口，敲了敲门，跟第一桌的同学说：“帮忙叫下陈梦，谢谢。”


    张北面不改色地走进教室。


    第一桌同学扭头往后边喊：“陈梦，有人叫你。”


    陈梦跑出来一把拉住周漾的手，周漾把菠萝给她。陈梦惊喜地大喊：“周漾，你真好。”


    周漾笑了笑，跟她说：“好了，你准备去上课吧。”


    陈梦拉住她，嘻嘻笑着悄悄凑近她耳边说：“周漾，我跟你说，我们准备见家长啦。”


    周漾眨眨眼睛，陈梦说：“其实他爸妈见过我，就是我妈不想那么早见面。但现在我妈也说，等高考完，双方家长就见见面。”


    那就是双方家长都认可了。周漾用力地点点头，笑着说：“恭喜你。”


    陈梦开心地问她说：“周漾，今天放假你能陪我出去逛个街吗？我等不及了，想买条好看的裙子。”


    周漾张了张嘴巴。陈梦期待地看着她，她只好说：“我现在还不确定，我得去问一下……”


    “问一下你家长吗？”陈梦说，“行。不如咱俩逛完街你直接来我家吧，我还有话想跟你说，我妈妈今晚值夜班刚好不回家。”


    “好。”周漾点点头，“我尽量陪你去。”


    陈梦抱住她：“谢谢你，周漾。”


    周漾点点头，摆摆手先回去了。


    下午她跟着老钟上完了一节语文课，课间跑厕所里给张北发消息：


    【张北，放学我想和陈梦去逛街】


    【很想去？】


    【特别想】


    张北想了想，给她回：


    【你们就在购物中心那块逛一逛，那边热闹，逛完咱就回家】


    张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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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后边太显眼了，前几次陈梦都开始纳闷了。她也不是想藏着张北，就是之前和陈梦说的俩人不认识，这会突然说他们在一起了，要怎么解释呢？周漾按着手机，和他说：


    【这次你去找梁彦俊他们吃饭吧好吗，陈梦还有话跟我说，吃完饭我想去她家玩一会】


    张北问她：


    【她家住哪儿？】


    周漾说：


    【我没问她】


    张北叹了口气。


    【逛完街你们打车回去，要回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周漾给他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出来俩人在水房碰到了，张北盯了她一眼，周漾缩了缩脖子，甩着水跑了。


    下午放学陈梦跑来周漾班门口等着她，俩人一起牵着手下楼。


    张北在后面跟着她。


    等到出了教学楼，周漾跟陈梦说：“去购物中心逛吧。”


    陈梦说：“好哇。”


    俩人出门就打了辆车，张北看着周漾坐上去，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两千块钱，发消息说：


    【别光看着别人买，你也买件自己喜欢的】


    周漾勾着嘴角，把钱领了。


    张北给梁彦俊打了个电话，梁彦俊骑着摩托车就过来了。张北坐上摩托车后座，拍拍梁彦俊肩膀说：“去购物中心吃冒烤鸭。”


    梁彦俊乐着说：“走喽北哥。”


    一路风驰电掣。


    周漾和陈梦到购物中心以后先买了杯奶茶。


    走到路上了，周漾才想起来问她：“怎么没让体育委陪你来挑挑衣服？”


    “想给他个惊喜。”陈梦说，说着拉着她进了一家女装店。


    陈梦转悠着挑裙子，周漾也时不时拿起几条裙子照着她比一比。陈梦试了两条，都觉得好看是好看，就是都有点不够正式。


    周漾跟着她出来又去了另一家，一眼就瞧见条裙子。


    一条香芋紫的偏光吊带裙。


    极其梦幻的一条裙子。


    周漾一眼就相中了它，试也没试就把它买下来了。


    陈梦选中了旁边一条水蜜桃颜色的半袖乖乖裙。裙子收腰过膝，穿上去整个人甜美又温柔，作为见家长的穿搭再合适不过了。


    任务完成，俩人牵着手漫无目的地继续闲逛。逛到男装店的时候陈梦给体育委挑裤子，周漾悄悄给张北买了件紫色的短袖。


    张北酷爱黑色，衣柜里黑白灰的衣服居多。她印象中好像还没见他穿过紫色，手里提着她这件，就给他也买了件紫色的。


    陈梦跑过来问她给谁买的，周漾只笑着说是给个小尾巴。


    陈梦“奥”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周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梦拉着她从里边出来了。


    俩人吃的肯德基。周漾也搞不清陈梦怎么这么爱吃肯德基。吃鸡肉卷的时候，陈梦凑过来对她说：“你有情况了吧？”


    周漾“啊”了声，笑着说：“哪有？”


    “没有吗？”陈梦说，“你什么样可瞒不了我。”


    “你呢？”周漾问她，“是有什么新情况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