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祸事

作品:《高岭之花竟是我前夫

    “正缘……”琼阿措喃喃道,心中有些惊讶。这般纠缠的红线,皆是三世姻缘的正缘主。


    这两位的红线都快缠成麻花了,那必然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啊。


    手腕一阵刺痛,琼阿措拧着眉看过去,只见长久以来萦绕在手腕的浅青色痕迹,此刻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是受了红线的影响吗?


    若是如此,倒不如顺应天命,替卫昭撮合了这正缘。


    琼阿措眼珠转了转,打定了主意。


    暮色渐浓时,卫昭送走苏明璃,转身便见琼阿措蹲在庭院石阶上,绯色裙摆铺开,像朵绽放的花。她仰起脸看他,唇边泛起笑意,认真道:“卫昭,我瞧见你与苏小姐的红线了。”


    “什么红线?”卫昭原想扶起她的动作一顿,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蜷起。他今日穿了件墨色长衫,腰间玉带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衬得整个人如松如竹。


    “你们手腕上缠着的。”琼阿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诚恳道,“缠得可紧了,是月老系的正缘。既然如此,退婚这事,你要不再想想?你们凡人不是常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何况你们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卫昭眸色骤然转冷,一把攥住琼阿措的手腕:“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自然知道。”琼阿措挣了挣手腕,睁大眼睛急切道,“可是红线又做不得假。既然是天定的姻缘,当年的婚约又是你娘亲自促成的,你不如……”


    卫昭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眉间霜雪更甚:“所以你这是在劝我娶她?”


    琼阿措被这寒意激得缩了缩脖子,弱弱道:“命中注定,多少人一辈子的可遇不可求......你干嘛反应这么大啊?”


    “琼阿措,”卫昭突然逼近,琼阿措从未见过他这般神色,眼底似有寒冰碎裂,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你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明白什么?


    琼阿措被他的反应惊住,下意识后退几步,脚跟碰到石阶险些跌倒。


    卫昭伸手扶住她的腰,却又立刻松开,仿佛被烫到一般。琼阿措好不容易重新站稳,小声反驳道:“我……明白啊。”


    “明白?”卫昭冷笑一声,“若是明白,你就不会跟我说这些。在你眼里,我与谁成亲,不过是看那虚无缥缈的红线?”


    琼阿措有些懵,微微垂眸,纤长睫羽眨了眨,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不然呢?


    多少人想向月老求根红线还求不来呢。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反倒像是做错了事?


    该不会是……又喝醉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向卫昭身上嗅了嗅,并没闻到酒气。


    卫昭眸色晦暗不明,向后退了几步,同她拉开了距离,默了片刻,自嘲笑道:“只可惜,我心悦的,想要的,从来都是你,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定良缘。”


    琼阿措:“……………………”


    琼阿措:“?”


    琼阿措:“!”


    琼阿措:“………………不行。”


    人妖殊途。


    不会有好结果的。


    卫昭深深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夜风擦过琼阿措脸颊,扬起发丝,她怔怔望着那道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这人又生气了?


    常欢坊。


    琼阿措趴在雕花窗棂边,望着楼下熙攘的人群,时不时叹上一口气。她换了身鹅黄衣裙,人虽无精打采,却衬得眼眸愈发明亮。


    “所以你就劝他娶苏明璃?”秦淮一口酒呛在喉间,折扇“啪”地敲在琼阿措发顶,“哎哟,小妖怪,你是不是傻,平日和我对骂的机灵劲儿哪去了?”


    琼阿措“嗷”地一声捂住脑袋,睁圆了杏眸,回过头凶狠瞪他:“那又不怪我,这是命定之事,天意怎可违背?”


    “我可不信这些。凡人千千万,姻缘若都要靠红线决定,月老早晚累死在姻缘树下。”秦淮忽然凑近,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


    “你懂什么!”琼阿措愤愤磨了磨牙,“世间凡人众多,能得月老红线的估计万里挑一,这个很难得的!”


    秦淮摇着折扇,嘴角挂着惯常的笑意:“天作之合,那你家卫大人怎么说?愿意吗?”


    琼阿措顿了顿,眼眸有些黯淡。想起这几日卫昭批阅公文,见她进来连头都没抬,视若无睹,冷淡得刻意。


    她定了定心神,答道:“不愿意也没办法,反正他们迟早会在一起的。到那时,我和他的羁绊也许就解开了,我就离开这里,游山玩水,行侠仗义。”


    秦淮呵呵冷笑,冲她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有理想。”


    琼阿措看了看窈娘,委屈道:“窈娘,你看他……”


    窈娘叹了口气,一巴掌拍上了秦淮的胳膊:“话是如此说,不过姻缘之事,缘在天定,事在人为,变数极多。怎能仅凭红线就将人往外推?你还是再想想吧。”


    琼阿措愣了愣,指尖一颤。


    ………………是她错了吗?


    之后数日间,卫昭似乎有意避开她,琼阿措找了他几次都扑了空。


    青辞留了封书信再度销声匿迹,偶尔会托人捎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自个儿悠哉悠哉地浪迹江湖去了。


    琼阿措试着去书房送新裁的宣纸。卫昭垂眸处理着公文,墨汁在砚台里晕开又干涸,始终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琼阿措盯着他睫羽投下的阴影,突然想起从前他会一遍遍耐心教她辨认书籍上的字迹。可如今她在身边,他握着狼毫的姿势都变得僵硬,像是在刻意避开她的温度。


    最煎熬的是吃饭的时候。青辞不在,往日对坐的长案被撤去一半。卫昭捧着碗安静用膳,连咀嚼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阿湛素日里很会看脸色,察觉到卫昭心情不悦,自然也是一言不发。


    琼阿措试着夸了两句饭菜不错,冷场后气氛更加沉闷。三人沉默着对坐,饭菜吃到最后都凉透了。琼阿措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闷闷地想,原来被人忽视的滋味,比被斥责更让人难过。


    眼见卫昭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琼阿措痛定思痛,跟着秦淮逛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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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京都的茶楼酒肆,变着法儿逗弄常欢坊中的姑娘,尝遍了醉仙楼的菜肴,在玲珑阁买了一堆用不上的簪环发钗。


    秦淮甚至教会了她用草丝编蚂蚱。只不过秦淮编的蚂蚱栩栩如生,她编的却总是歪歪扭扭的,为此没少被他嘲笑。


    琼阿措有时发呆想到他,觉得这人虽然欠揍,但也真是有意思。


    几日后,她好不容易编出了只像样的蚂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在卫昭书房门口。第二天发现它被移到了桌案上,旁边多了只精巧百倍的。琼阿措捧着两只蚂蚱,忽然傻乐起来。


    一晃又是半月。


    这日深夜,值夜的更夫吓得跌跌撞撞冲上街,喉间咯咯作响,骇得说不出话来。五更时分,京都府衙前的登闻鼓被血手拍响。


    镇妖司众人闻讯赶到南亭候府时,只瞧见满地刺目血迹,南亭侯府数人凭空消失,府邸内外不见半具尸首。


    皇帝震怒,勒令禁军搜遍全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禁军搜寻了几日,最后只在距城郊最近的暗巷中寻到昏迷的苏明璃。


    她水蓝色的衣裙浸透鲜血,颈间抓痕犹在,伤痕累累,面色苍白,气弱游丝。


    三日后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皇帝长叹道:“南亭侯满门忠烈,如今遭此横祸……朕听闻苏小姐与卫卿曾有婚约,却终成憾事。如今侯府遭此大难,苏小姐孤苦无依……”


    他目光扫过阶下卫昭紧绷的脊背,“不如朕为你们主婚,择日完婚,也算了却长辈遗愿。”


    卫昭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俯身行礼,指尖几乎掐进掌心:“陛下,臣与苏小姐婚约早已解除,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满殿哗然,又骤然寂静。


    沉默许久,见卫昭也并没有半分要反悔的意思,皇帝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那朕今日便做主续上这姻缘。”皇帝忽然提高声音,“卫昭接旨!”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卫昭直挺挺跪着,声音冷冽:“陛下,臣,不愿。”


    言语掷地有声,殿中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放肆!”皇帝眯起眼,“抗旨不遵,可是死罪。”


    “臣宁愿一死。”卫昭抬头,目光利如锋刃,“亦绝不负心。”


    卫府。


    琼阿措心不在焉地待在院落中拨弄花草,忽而身后狂风袭来。她眼神一凛,旋身避过数道凌空的锁链。


    阿湛闻声赶来,手中利剑出鞘,一言不发地挡在她身前。


    一众来人穿着镇妖司玄色官服,面色不善,腰牌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众位大人,”阿湛冷眼看着闯进来的镇妖司众人,眼神警惕,“私闯官邸,该当何罪?。”


    为首的捉妖师举起玄铁令牌,神色冷肃,目光锐利,死死盯着琼阿措:“镇妖司查案,这妖女有罪,来人,拿下!”


    阿湛蓦地瞪大了眼,回头看了一眼琼阿措,定定心神,将刀刃举得更高了些:“证据呢?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不行!”


    然而,琼阿措轻轻按住阿湛的手腕,摇了摇头,“我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