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首发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都没再就上次的聊天做其他的探讨。


    虽然陆谦依然做着对祁梁同样关心的事情，但他没在说过喜欢这类的话语。


    祁梁也是向往有一段美好爱情的。


    可之前因为当牛马，没有时间。


    现在要为自己的生命担忧，更没时间。


    总之，在祁梁的计划中，感情一直都没有一席之地。


    可那天陆谦的一番话，不得不让祁梁重新审视自己。


    她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不管是从前，现在甚至是虚无缥缈的未来。


    因此，当他们抵达昌都，望着天空那轮近在咫尺的明月时，祁梁问：“你为什么认为我们是一路人？”


    陆谦：“因为你说只有我记得你。”


    祁梁：“那你就确定，我能帮到你？”


    陆谦：“我不确定，但你投资了我的酒吧，我就确定了，我们就是一路人。”


    祁梁：“那我们可以合作。”


    陆谦：“好，我们合作，你需要我怎么做？”


    祁梁：“如果我需要你做，会跟你说的，就像你让我出资，大概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吧？”


    陆谦：“但我喜欢你跟这些无关。”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祁梁措手不及，不禁笑了起来：“你干嘛要把这个说出来？我又没问。”


    陆谦很坦诚地说：“怕你不知道，怕错过你，怕你误会这个跟任务有关，但我并不想让你有负担。”


    祁梁：“我已经有负担了。”


    陆谦诚恳地说：“对不起。”


    不管怎样，两个人都不会有结局的。


    祁梁自然也没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既是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达成了某种不明言说的合作，为的就是一个目标——离开这里。


    ·


    抵达林芝的当天，陆谦就得到店铺扩张的好消息。


    陆谦当即跟祁梁分享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祁梁也有个好消息。


    慧津如途载人飞行器进行的还算顺利，于念今天又跟她要了一笔钱，简直是天助。


    为了庆祝，祁梁直接给这次行程加了一笔钱。


    出来玩嘛，就是要吃好喝好。


    林芝海拔平均3100米，高原反应相对较弱。


    加上他们没有一下从平原地区上来，而是不断让身体适应。


    所以目前整个车队的高反现象还不明显。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任何人的体质不同，会出现的高原反应也不尽相同，为了防止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带了不少药物和可能缓解高反带来的不适的食物，以防万一。


    入住酒店后，祁梁正准备出去吃饭，碰到同样外出觅食的陆谦：“一起？”


    陆谦：“我正要找你，走吧。”


    难怪会碰到，原来是故意的。


    两人一同向外走，商量吃点什么果腹时，祁梁问：“你什么时候来过这边？”


    陆谦：“大学毕业吧。”


    当时他还没来这个世界，跟朋友一起，不过高反还是有些严重的，头疼了好几天。


    好在后面适应了，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就是走得太快会喘。


    但人之所以在世界的食物链顶端，就是因为极强的适应力。


    习惯了喘着生活，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如今故地重游，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只是物是人非，陆谦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祁梁：“挺好的。”


    陆谦：“你呢？为什么想来这边？”


    祁梁也说不好为什么想要来这边，也许是被这边的景色和高反带来的神秘色彩所吸引：“人嘛，总是要学会突破自我，想挑战一下。”


    陆谦点头：“饮食方面有忌口吗？这段时间砍下来，我看似乎是没有的？”


    祁梁点头：“基本没有，不过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葱姜蒜。”


    陆谦：“我也不太喜欢，不过姜暖胃，女孩子嘛，可以适当吃一点。”


    祁梁：“多谢提醒，有时候我会硬着头皮吃一点。”


    她咧咧嘴：“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陆谦：“保养身体还是要从年轻开始，想好吃什么了吗？”


    祁梁：“毛牛肉火锅吧，想吃很久了。”


    “那走吧，”陆谦说，“开车一起去。”


    祁梁：“等一下。”


    她掏出手机：“我问问有没有其他人去。”


    陆谦还以为能跟她过二人世界，立刻制止：“刚不是说自由活动么，应该没人去吧。”


    祁梁：“问一下咯，有人去的话我请客。”


    还能花点钱，一举两得。


    陆谦：“……”


    希望破灭了。


    好在他能给祁梁当司机，不然是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不问还好，这一问，除了几个嘴快的已经在吃了，其他的见到有人请客，全都报名参与。


    坐在车里等人一起的时候，祁梁瞄了陆谦几眼，这家伙从她说要在群里问有没有人去的时候就不怎么说话了：“心情不好？”


    陆谦心情能好么。


    本来以为能是二人世界，现在变成了二十人世界，甚至还要多。


    他开心不起来。


    但还是挤出一个很牵强的笑容：“没有。”


    “我看你话都少了，是不想吃牦牛火锅吗？”祁梁问。


    陆谦：“不是。”


    祁梁：“哦，那就行，估计你是累了，闭眼睛眯一会吧，等他们到了咱们一起走。”


    陆谦闭上眼：“嗯。”


    祁梁：“到时候我们两个坐一起，我要挑一个靠窗户能看到外面风景的地方。”


    一听能坐一起，陆谦眼睛眯起一条缝看她，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到了当地有名的牦牛肉火锅店，祁梁跟来的人说：“大家敞开了吃，吃完我买单。”


    “谢谢老板！”


    “老板大气！”


    这些人心知肚明，他们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否则怎么会这辈子遇到这么慷慨大方的人带他们一起玩。


    祁梁倒是不介意。


    出行花的这点钱，对于她来讲根本无伤大雅，九牛一毛。


    要不是觉得回去没希望，已经失去了信心和动力，现在估计还在想法子花钱呢。


    陆谦：“坐那边吧，我看过了，位置最好。”


    祁梁瞄了一眼，确实如他所说：“好。”


    落座，从桌上拿过菜单，祁梁递给陆谦：“你来点吧，除了牛蛙什么的，心肝脾肺肾我都能吃。”


    “那你还真是不挑了，”陆谦说，这些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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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的食物，他一般都不会主动去点。


    祁梁：“我去下洗手间，你先点。”


    等她回来，发现陆谦还在看菜单，落座后问：“已经点好了吗？”


    陆谦：“还没。”


    “怎么，菜单是藏文的？”祁梁好奇，别人点的都上了，他还在看。


    陆谦乐了：“不是，我是等你回来点。”


    说着把菜单推过去：“女生来，我吃什么都可以。”


    祁梁：“……”


    她起身，走到他旁边，往里挥挥手。


    陆谦没看懂她的手势，问：“干嘛？”


    祁梁：“坐过去点，一起点不就好了。”


    陆谦从前一直在上学，之后就开始上班，来了这边又要跟人和系统斗智斗勇，根本没工夫恋爱。


    和在车里不同，毕竟还隔着扶手箱和档把。


    眼下祁梁就坐在身边，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


    祁梁发丝间飘来的淡淡香气让他晃神。


    半晌，祁梁要翻转菜单，见他还不动弹，抬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菜单？”


    陆谦立刻回过神，赶紧摇头否认，随后低头盯着菜单：“没有，没有。”


    祁梁：“那你还不点菜，看样子是不饿。”


    说话间，祁梁看到陆谦喉结上下滚动，又道：“你看你都饿的吞口水了，还溜号，赶紧点！”


    ·


    虽然点菜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但总体来讲，这顿饭吃的不错。


    牦牛肉就是不一样，味道比普通牛肉更膻，也更有嚼劲，若是时间宽裕，祁梁还要来吃。


    付了钱，祁梁走出餐厅门，就看到等在那的陆谦：“不是让你先下去吗？”


    陆谦：“等等你。”


    “那走吧，吃饱了吗？”祁梁随口一问。


    陆谦：“挺饱的。”


    “那就行，”祁梁应道。


    之后便没再继续这种“早安，早”，“吃了吗？吃了”，“睡了吗？晚安”，这种没有营养的话。


    坐上车，祁梁的困意来袭，靠在椅背上渐渐眯起。


    这段时间的相处，祁梁对陆谦的信任度大大增加。


    她发现，两人还是比较合拍的，虽然有时候她认为陆谦做的有点太细了，好像他是自己的父亲。


    但不得不说，在这个随时可能会把她生命夺走的世界里，能遇到这样的人实属不易。


    只可惜，这个世界她只有半年时间。


    没有办法跟任何人有进一步的关系。


    她跟别人的关系就应该只停留在金钱关系上。


    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痛苦了。


    对谁都好。


    祁梁渐渐进入梦乡，旁边的陆谦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


    万一后面在她的帮助下，完成任务回到从前的世界，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所以他想要珍惜每一个能在一起的当下。


    哪怕并没有真的在一起，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够了。


    从前陆谦觉得自己是理智的，是有智慧的，是不可能对谁产生爱情的，何况还这么快。


    他一直都不相信会有一见钟情。


    但现在陆谦似乎被自己打脸了。


    打就打吧。


    人生能有几个幸福瞬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