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醒大家一次，这次考试一定要认真细致，带好涂卡笔，认真检查学号。”讲台上张立文不住地嘱咐。“这次成绩出来之后，我们重新排座，成绩好的可以优先选择……”


    教室里乱糟糟的，大家都在收拾自己的考试用品。


    涂卡笔、橡皮、水性笔、草稿纸……全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聂臻才背起自己的小书包准备出去，临走的时候她还给前面垂头丧气的周轻轻加油鼓气。


    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刚转到这个学校，必须拿出一点成绩来，这样才对得起一中给的高昂补贴。一中最后一个考场用的是艺术班的教室，里面画具和绘画板随处可见，到处都是颜料。


    她进教室的时候，别的考生来没过来，艺术生们还三三两两地坐在书桌上闲聊。


    “看那是谁？”


    “好像是三班新转过来的高材生啊。”


    “过来考试的吧。”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们小声议论，不时地将眼神放在聂臻身上。


    聂臻感觉有些不自在，于是就只低着头看桌子上的标签寻找自己的名字。


    不远处一个长相明媚的姑娘朝她招了招手：“聂臻是吗？你的座位在这儿。”


    那姑娘穿着黑粉色搭配的连衣裙，裙子还没没过膝盖，整个人都散发着蓬勃的朝气，聂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等走近了才想起来——这是那天在甬道里管李承宴要微信的女生。


    “我知道你，你是宴哥的同桌对吗？”那女生笑得甜甜的。


    聂臻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到女生说：“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我叫韩思妍。”


    “……你好。”


    “我们加个好友吗？”韩思妍说着话就掏出了抽屉里的手机。


    修长纤细的手指上涂着漂亮的指甲油，手机上也包着粉红色的壳，聂臻认得这个手机，是市面上最火爆的牌子，一部大概就要几千块。她感到有些尴尬，藏在桌下的手不住地摩挲着自己的书包带儿。


    “对不起，我没有手机。”她鬓发掩盖小巧玲珑的耳垂悄然红了起来。


    韩思妍微微一愣，随后眼神就有些变了，她笑了笑只说自己还要考试，就和几个艺术班的同学手挽着手离开了。几个小姐妹走出教室后，韩思妍就忍不住问：“聂臻家里很穷吗？”


    艺术班的姑娘们平时最擅长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似乎早就对聂臻了如指掌了。


    “是啊，她转过来这边咱们学校学费给她全免，一个月还给一千五的补贴。”


    “我也听说了，她学习是真的强。”


    “不过，宴哥好像对她这个同桌不错啊。”


    韩思妍听到这里不禁问道：“怎么回事儿”


    这都高中三年了，韩思妍还没听说过李承宴在学校里有什么绯闻，一时之间心里还有些许的不是滋味。


    “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班级群里都传疯了，说他们正在暧昧期。”那个女生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三两言语就概括了大概情况。


    楼道里逐渐变得拥挤起来，韩思妍挽着身边人的胳膊，心情却逐渐阴鹜起来——


    ****


    摸底考试时间安排比较紧凑，上午考数学和语文，下午就是英语和理综。


    最后一个考场里气氛非常散漫，前后左右都在传纸条，或者小声说话，角落里的聂臻却丝毫不受影响。上午的数学和语文聂臻得心应手，只要沉下心来仔细答题就可以，她记忆力强、逻辑性好在这两门学科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数学不用费太多笔墨，只要将正确答案填到答题纸上就可以了，反观语文在这段时间里就要写上两千到三千字，上午考试结束之后聂臻觉得手腕都要断了。今天的数学和语文她把握比较大，只要英语没有太大的差错，她就能稳妥地拿个漂亮的成绩。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她轻轻地呼出了一口，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因为今天是考试比较特殊，她也不方便在教室吃饭，于是就背着书包往食堂走。


    考试的时候食堂总是比平时人更多些，好在天气已经没有那么炎热，在拥挤的食堂里吃饭也不算太难受。考试当天时间一般比较紧凑的，聂臻吃完饭就准备快些回考场了，趁这会儿时间还能多看一些英语。


    只不过她走进考场的时间，却看到韩思妍正低着头在抽屉里找些什么。她步履轻慢地走到桌子旁边，却见韩思妍好像吓了一跳。


    “聂……聂臻你怎么这快就回来了啊？”韩思妍表情有些复杂。


    聂臻不明就里地看着她，“我想早点过来复习。”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先给你腾出座位。”


    韩思妍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抽屉，然后再拿报纸将抽屉封好。一般来说像这种类型的考试，学生都要把桌斗反过来才行，可是也有的同学嫌麻烦，就将抽屉拿报纸封好即可。


    “我先走啦，考试顺利。”韩思妍和善地给她让开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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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插曲聂臻并没有太大在意，相反她更关心的是一会儿马上要开始的英语考试。


    *****


    “同学们注意了，现在我们发英语答题纸和答题卡。”讲台上站着一位中年女老师，那女老师狭长的眼睛里透露出一股精明的气息。


    她往讲台上一站，考场上基本就没有什么人还说话了。


    “大家都高三了，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的考场里不允许出现作弊的情况，一旦被我抓住就后果自负。”凌厉的嗓音传到了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下面就是一片的哀嚎。


    “靠，老妖婆监场，我的英语完蛋了。”


    “天要亡我”


    “……”


    聂臻只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就知道她有多么的严厉了，不过她只负责好好做题即可。


    试卷发到手里的时候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墨香，她仔细检查了试卷和答题卡，确认无误之后才开始看题。做英语听力要首先了解选项，然后在听广播，才能保证题目的正确率。


    之前聂臻英语成绩不是很好，很大程度上是听力在拖后腿，这次她一定要保证听力的质量，开始答题之后聂臻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做题当中去了。


    两个小时答题时间对聂臻来说足够了，她这次写的非常顺畅，于是心里就有些窃喜，这次一定能够考个差不多的成绩。


    她刚把答题卡填满，却听见一声巨响从脚底下响了起来，她吓得一激灵，糊抽屉的报纸已经破了一个口子。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发现异状，高跟鞋在教师地板上敲击响亮的节奏，不一会儿她就走到了聂臻桌子旁边。


    “什么掉了啊？”老师问道，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聂臻被张老师看得有些紧张，额头也热出了一丝薄汗，不知怎么的她现在心里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她蹲下身子来捡起一本书，然后放到了桌子上。“老师，是抽屉里掉出来一本书。”


    那老师颜色凌厉地上下扫视了她一遍，然后开始检查书里是否有夹页，她刚掀开书的第一页，就看到了一份试卷答案。


    这位监考的女老师是教英语的，几乎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这次摸底测试的答案，教室里逐渐变得静谧起来，周围的同学都不断地往这边看过来。


    老师看了一眼聂臻座位上贴着的名字，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高三三班聂臻，考试抄答案作弊，这门成绩取消。”


    聂臻心里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