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雪山
作品:《该死居然是福瑞控![西幻]》 连绵在兰特布鲁斯南部的山脉,其名为洛肯纳斯,在兽人的方言中,是“蕴藏秘密的土地”的意思。
在积雪云还没有这么固执地盘踞在南部地区的数百年前,洛肯纳斯山脉下确实蕴藏着各种各样的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稀有的矿石、藏着宝石的原石和罕见的稀土。
有财富的地方理所应当会趋之若鹜。有一段时间,大量的兽人和人类聚集于此,他们炸开了山体,掏空了山脉,把支撑着洛肯纳斯的金属统统挖了出来。听起来似乎是很感伤的故事,但一想到那些金属和矿石在大陆的其他角落创造出了足够的价值,也就不必再未洛肯纳斯而难过了。
连续开采了两百年后,兰特布鲁斯地区突发了一场大地震,连洛肯纳斯山脉也颤动不止,坍塌的山间矿井压死了百来个来不及撤退的工人。有人说那是山的报复,因为自那之后,兰特布鲁斯的天气就不对劲了,寒冬一年四季盘踞于此,进山变成了分外艰难的事情,采矿业就此没落下来,好在兰特布鲁斯的中心城区在寒冬找到了存续的方式,如往日那般热热闹闹的存在着,所以这依然不是一个值得为此难过的故事。
走在几乎要没过膝盖的雪地里,希洛想起上次是为了什么才来到雪山里的了,是一个圣特拉尔的富豪说他的祖先曾是洛肯纳斯的旷工,在地震时紧急撤离了山脉,却没有带上家族最珍贵的一枚怀表,希望冒险者能够帮忙拿回来。她总怀疑坏表里是不是藏了什么更珍贵的东西,否则也没必要时隔百年之后再去派人取回。
既然响起来了,好奇心也多少冒出了一些。希洛问里昂:“你还记得上次委托我们进山的那个富豪吗?”
“记得记得。那回真是被他害惨了。”
“说起来,那家伙的怀表最后找回来了吗?”
“不知道,大概没有吧。”里昂抹掉脸上厚厚的一层雪沫,“在这么一片一望无际的山里找一个怀表,难度太大了。但他开的报酬太高了,我想总会有人帮他找到的吧。”
“嗯。说得也是。”
仔细想想,在一望无际的山里找不一定存在的巨人族,这件事情好像更难呢。不过希洛完全没觉得灰心,坚定地把脚踏进了及膝深的雪地里。掏出终端机看看,很好,他们现在还走在计划之中的方向。
所以她的计划是——实不相瞒这是个很勤恳但也有点愚蠢的计划——将洛肯纳斯的每一座山的每一处都走一遍,以蛇形前进,一个角落都不落下。如果食物不够了,就立刻回到兰特布鲁斯进行补给。
这一招足够详尽、足够务实,也足够麻烦。大概只有里昂这种从不会对她提出质疑的笨瓜才会高高兴兴地跟在她身边了。
这会儿山上没有下雪,只有地面上的积雪是最大阻碍,真是谢天谢地。他们缓慢前行,目之所及全都是白色。这里连树都没有,就算有也该被冻死了,通往矿井的入口也被震塌,又被雪盖住,根本看不到半点踪迹。一直走到了傍晚,他们才找到一个小小的山洞,虽然狭窄,但总算是能够躲避风雪了。
用有限的木柴点燃一小堆火,冻僵的鼻子终于能好好呼吸新鲜空气了。希洛递给里昂一小瓶威士忌,冰冷的酒精一下肚,浑身都热起来了。
“果然什么都没发现。不过现在才是第一天而已。”里昂搓搓手,“看来福灵剂真的没什么用。”
希洛不敢苟同:“能找到这儿说不定就是福灵剂派上的作用。”
“说得也是!”
他可不会去否定希洛说的话。
晚餐是黄油和面包,全都被冻得梆硬,一口咬下去,牙齿都快掉了。里昂又开始惦记着占卜师的发热魔法阵了。
“果然,我要是个魔法师就好了。”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
希洛抬眼看他,有些困惑似的,当下却没说什么,直到把面包全部啃完了,才问:“你今天为什么总在想这件事情?”
“有吗?哈哈——”里昂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很尴尬,忍不住笑了几声,不太自在地说,“我就是,随便说说。”
希洛不觉得这只是随便一说而已。
“你担心自己派不上用场,是吗?”
“呃——!”
里昂忽然很心虚,明明这就是事实没错,但他居然好不想面对。
他不太自在地坐直身子:“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
“变成人类的你并没有变得更无能——即便是不喜欢人类的我,也不会说人类是无能的。”她像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漫不经心,忽然把剑搬到了自己的膝头,开始擦拭起洁净如新的剑身,“你没有拖我后腿,也确实派上了一些用场。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来寻找诺特需要的材料,这段旅途会变得很艰难的。你得知道这一点。”
……是这样吗?
里昂迷茫地眨眨眼。他当然听明白了,但总还是觉得有点混混沌沌的。
这算是被夸奖了吗?还是希洛在暗示,她其实很需要他?
果然,和先前感觉到的一样,希洛变得不太一样了。如果是旅途刚开始的时候,她一定不会把弱点拿给他看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令她厌恶的人类。
他想,这件事大概很让他高兴,所以他才扬起了嘴角,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笑着,没由来的说,“希洛,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踏上这段旅途——我真的觉得你改变了很多。”
希洛眯起眼,故意摆出了一副很讨厌的表情,叽咕着:“有吗?”
“有哦。只是你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没发现那就是没有。”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完全没关系哦。”
反正事实就在里昂的心中,他自己知道就够了。
正如他很清楚,改变了她的人不是自己——他没有那么了不起。
让希洛发生了微妙变化的,是在玛珀号上和那里的人们度过的日子,是那些有些乱糟糟、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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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倒还挺开心的一段时光。他知道的。
居然是一艘海盗船改变了一位冒险者,这种事要是说给旁人听,一定会觉得很荒谬吧。里昂决定把这些话藏在心里,谁也不告诉,包括希洛。
“还有。”
正胡乱想着,他忽然听到希洛出声说。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需要一技之长,我可以教你用剑。当然了,要等事情都结束之后,而且我不一定能像师傅那样擅长教人。”
免责声明都丢出来了。
里昂居然被被她很认真的这番发言逗得想笑,忍不住点点头,正想应一声“好”,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摇头。
“等到那时候,我就不适合当个剑士了。”他把张开的手掌合拢成拳头,“你忘了吗?奇美拉的爪子握不住刀的嘛。”
所以重剑手巴泽尔才更显得伟大,居然能用狼人的爪子握住重剑,这可是很难得的事情。
啊……是了。
他还会变回奇美拉呢。他也接受了变回奇美拉的这件事。
希洛没有把这事忘记,毕竟他们此刻就在为此奔走,只是奇美拉这个概念突然被鲜明地拎了出来,让她不由得一怔。
你真的、真的想要变回奇美拉吗?
她好想这么问他。
以前能毫无顾忌地说出来的话,现在却一句都说不出口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堵住了她的嘴,就连这份沉默都让她感到羞耻。她什么也不想说了,匆忙放下重剑,钻进了睡袋里,连“晚安”也没有说上一句——好在她平时也不说。
不那么温暖地度过了一整晚,醒来仍要面对南部山脉特有的寒冷感。抬起冻僵的脚,扎进松软的雪地里,冰川都结冰了,冻成浅蓝色的冰枪,从中穿行而过,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回声。
希洛觉得福灵剂开始发挥作用了,连日来都没有遭遇暴风雪——显然那些猛烈到能够把他们吹走的大风和大团大团把他们盖成了雪人的大雪不能纳入“暴风雪”的范畴之中。
福灵剂没发挥作用的部分大概是,他们完全没找到巨人的踪迹。好在洛肯纳斯足够庞大,他们尚存的期待也可以有这么大。
“对了,希洛。”里昂快走几步,来到她身边,“我最近总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他歪过脑袋,挠了挠头:“这件事挺冒昧的,我怕你听了会生气。”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该不该生气。”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那你先答应我,你不能生气。”
“哦。可以。”怎么神秘兮兮的?“现在你能说了吧。”
“我在想啊——”
轱辘轱辘,一颗雪球滚了下来,一刻不停地直朝着山脚而去。有片白蒙蒙的雾气笼罩在山顶上。碎裂的呼啸声是在数秒之后才落入耳中的,与之一起到来的事崩塌的学层,如白色巨兽般轰鸣而来。
洛肯纳斯今年的第十二场雪崩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