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换一个目标

作品:《不许可怜病弱魔君

    那日之后,柳疏心开始躲她了。


    天蒙蒙亮就出门,月上梢头才归。早中晚会给她在桌上留饭,她吃了直接放在那里就可以,就是见不到人。


    连续了几日,棠寄情决定,势必要蹲守到他问个清楚。


    是觉得她赖在他家太久嫌她烦,还是其他意思。


    如果嫌她烦,她收拾好东西走就是,哪里用得着这样,她又不是懂不起。


    于是这天夜晚,棠寄情早早吹了灯,做一个已经歇息的假象,然后坐在门槛上靠着门,等着他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棠寄情哈欠连天,眼角逼出了一滴眼泪,门外才传来刻意压制的开门声,又轻轻合上。


    棠寄情赶紧打起精神,耳朵贴在屋门上听了会儿,随后站起身,整理好衣服,直直推开门。


    柳疏心脚步一顿,没有看她,加快了脚步。


    棠寄情:“......”她是什么煞神吗,就这么躲她。


    “站住。”棠寄情叉腰呵道。


    柳疏心不语,只更加快了脚步。


    棠寄情见他不听话,立即三步并两步跑上去抓他,把人拽到自己屋子里,背靠着门,不准他出去。


    “让开。”


    “不让。”棠寄情不听他的:“你这段时间总是躲我,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逮住你,才不让呢。”


    柳疏心有些无奈:“那松开手总可以吗?”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


    棠寄情抓得更紧了些,强硬地把人带近些,近到她能看清柳疏心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略微有些干涩的嘴唇。


    “我上次说的话,你是同意不同意?”她问道。


    柳疏心道:“你说的什么话?”


    “少装傻。”棠寄情直接戳破他:“我教你修仙,你替我报仇,干不干?”


    远离喧嚣的日子,棠寄情梳理好自己的情绪,想明白很多。


    既然上天眷顾她,让她活了下来,那当日被驱逐打压之仇不可不报。她做事一向是礼尚往来,当日她被哪些人欺负,又受了哪些伤,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必须十倍奉还。


    她是没了修为,可又不是不能培养其他人替她报仇。沧澜宗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能被沧澜宗选中的弟子大多根骨奇佳,稍稍努力,可以达到很高的境界。


    她有心想培养柳疏心。


    “不干。”柳疏心拒绝。


    “你都没有听完,都不知道我要你怎么报仇就拒绝我了?”棠寄情不高兴:“还是说你其实早已厌烦了我,觉得我在你家待了太久,外面传了些流言蜚语,让你不舒服了?”


    其实也能理解,这点修仙者和凡人一样,都是注重名节的。棠寄情刚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碍于伤势以及离开后不好自己照顾好自己,于是腆着脸多住了一段时间,谁知道柳疏心对她这么体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以前几乎没有体验过,这一体验就有些沉沦其中了,现下让她走,她还有点舍不得。


    但舍不得也要舍得,她总不能一辈子耽误他,赖他家不走吧。


    “我知道了。”棠寄情想通了,把人放开,“你走吧,我不耽误你了。”


    “往日你也不必刻意早出晚归,我明日就离开。”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了。”


    她扣着手,往里面走。


    这一段路她走得很熟悉了,哪怕不扶着也可以顺利走。但今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走得有些着急,直直撞上了茶桌,“嘶”了一声,膝盖一下麻了。


    身后似乎传来一阵叹息,男人推门离开。棠寄情咬牙,以狼狈的姿势,蹦蹦跳跳地到床上,脱了鞋,把裤子卷到大腿处。


    果不其然。膝盖青乌一片,惨不忍睹。


    她不忍多看,准备就这么晾着它,等它自然好。


    她是疤痕体质,极其容易受伤,这些年来受的伤累积起来不计其数,这点伤和以往相比,完全不够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被柳疏心养着的缘故,她自己都感觉娇气了不少,磕着碰着就喊疼。


    棠寄情正要放下裤脚,手被人攥住:“我来。”


    她抬头,男人拿来一个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罐,挖了些药膏在手上,双手搓热,敷在膝盖处。


    “呀!”棠寄情惊呼一声,她被疼到了,刺激着她眼角溢出些水光,她控诉道:“你轻点。”


    男人没有说话,不过手上动作轻柔不少。他缓缓揉了几圈,收回手,“下次小心一点。”


    棠寄情赌气:“谁跟你有下次,我明日就走了。”


    柳疏心:“......”


    他坐着没动,眉头微微蹙着。他从来没有和异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不知道像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一时半会儿有点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他组织好语言,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外面的传言你不必理会,我会处理干净,不再让你听到。”


    “至于你说的报仇。”柳疏心道:“烧杀劫掠之事,我不做。”


    棠寄情:“......”还真让你猜对了。


    她被说中了心思,但面上又不好直接承认,于是干巴巴道:“谁、谁要你干那种事了,你为什么要把我想得这么坏!”


    柳疏心点点头:“其他的,我都可以帮你。”


    “你想让我怎么帮?”他道。


    棠寄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好用力扯出被柳疏心压在屁/股下的被子,气急败坏地躺下道:“还没想好!我要睡觉了!”


    柳疏心起身,把小药罐放进药箱,正要走,突然想起什么:“我这几日,是出去打猎了。猎物拿出去卖了钱。”


    “你猜,我卖了多少?”


    他伸出手,在棠寄情面前比了个二。


    棠寄情盯着他的手,那个手势在她眼中十分模糊,她只能看出是一只手在面前,至于比的是多少,她看不清楚。


    男人见状,眼神微眯,拿近了点,“嗯?不知道吗?”


    棠寄情眨眨眼,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清,小心道;“三、三两银子?”


    柳疏心的眼神沉下去。


    “不、不对吗?”棠寄情有点慌张,也不知道在慌什么。


    “对的。”柳疏心直起身,“很对。”


    棠寄情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出去打猎做什么,我有的是钱,哪里需要你找营生,你缺钱了找我要就行了。你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不吃嗟来之食。”他淡淡道。


    棠寄情:“?”


    棠寄情:“!”


    这是在暗讽她在他家赖着不走吗?!


    “我明日就走!真的!柳疏心,你不要想挽留我了,没有用的!”她冲着门大喊道。


    柳疏心合上门,半天没有动作。窗户纸薄薄一片,借着月光可以隐隐看见里面的物品,还能听到里面的人翻身发出的细小摩挲声。


    为什么,为什么看不清却不告诉他?


    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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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值得依赖?


    走,她要走哪里去。


    她想走哪里去?


    。


    棠寄情还是不太甘心,各种威逼利诱柳疏心,奈何他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棠寄情彻底放弃了要他替自己报仇的想法。


    又是一日艳阳天,棠寄情照常坐在院子的摇摇椅上,晃着就要睡着,院子外又传来聊天声,不过这次有所收敛,讲得小声,可还是被顺风耳的棠寄情听得一清二楚:


    “唉,你说我们镇上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全都折返回来了,柳家孩子是被那个姑娘给圈住了,那这个呢?真不知道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嗯?另一个也回来了?


    棠寄情把椅子往墙面挪了挪,想听得再清楚一点。


    “是啊,都回来了。这眼看没几天就要选拔了,两个被选出来的都不走了。难道说我们镇注定无法出修仙的天才?哎哟这可怎么办才好......”


    棠寄情眼轱辘一转,打起了主意。


    她推开门,险些被门槛绊倒。这是她来这些天头一次出来,对外面的情况并不熟悉。


    眼下,她的面前是一条极窄的道,和隔壁屋子就隔了几步路的距离。她偏头望去,看见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不动,似乎是看向了她这个方向。


    那两个说话的婆子一下噤声,想起柳疏心告诫她们的话,突然有点慌张:“哎呀,张家婶子,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锅还在做饭,我得回去看火。”


    “我也想起来,我还有衣服没洗......”两个人说着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棠寄情出声道。


    她扶着墙,一点一点往前走。靠墙是潮湿地,地上有许多苔藓,又光又滑,这么一小段路,她连续三次差点摔倒。


    那两个婆子喃喃道:“原来是个瞎子......”


    她们心中顿生愧疚,这些日子没少说她的坏话,这姑娘看上去也不强势,不太像是她们口中编造的那样凶神恶煞,硬把柳疏心困住。


    棠寄情走过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道:“能看清一点,不是完全瞎了。两位婶子,我想打听一下,你们口中的另一个有天赋却回来了的人住在哪?叫什么名字?”


    一个婶子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棠寄情一笑,谎话张口就来:“我想感谢他。当初我受了伤昏迷,幸好路过的柳大哥救了我。不过在我印象中救我的是两个人。柳大哥留下来照顾我,另一个就先走了。如今他回来了,我想当面感谢他。”


    两位婶子面面相觑:“这、这样啊。”


    棠寄情又摸了下眼睛,叹口气:“我的命救回来了,就是可惜眼睛受了伤,不然要是能看清两位恩人的模样就好了......”她惆怅道。


    这一下就勾起了两位婶子的同情心,在心中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对着一个瞎了眼的姑娘说这么恶毒的话。


    另一个婶子立刻道:“叫许容,跟柳家孩子差不多大,离这儿不远,过两条道就到了。姑娘,要不要我带你去?”


    棠寄情微笑回绝:“不用了,谢谢婶子告知。总不好空手去道谢,我去买些东西送去,勉强表达一下我的感谢。”


    “不过,还请两位婶子帮我保密,不要告诉柳大哥我有眼疾,去找了另一位恩人的事。柳大哥一个男人,愿意扛下流言蜚语照顾我,我就已经羞愧难当,如果再让他担心,我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两位婶子投来怜悯的目光,点头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