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许乘月

作品:《欲吻夜色

    蒋牧终于松开手。


    “跟陈主播叙叙旧。”他满不在乎的笑。


    蒋牧什么德行全申市都知道。江衡皱眉,有些担忧地看向陈纾音。


    谢文琦有几件首饰琢磨不定,不知道该戴哪件,找了谢明玦和江衡一块儿去房间取。谁知道路上撞见这种场面。


    江衡打圆场,“你家老太太到了,在前面呢,二哥,先带陈妹妹过去吧。”


    谢明玦嗯了声,踱着步子过来。


    “聊什么了?”他问。


    “还能聊什么?我跟陈主播也是老熟人了。她之前不还……”蒋牧插话。


    谢明玦低眸,扫过她后颈、小臂上的红痕,很深的几道。太阳穴猛地一跳,“我在问你话陈纾音。哑巴了?”


    陈纾音不知道该怎么说。


    蒋牧是惯犯。从半年前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不想给谢明玦添麻烦。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


    她扯扯他袖子:“回去再说好不好?”


    蒋牧哂笑一声。


    “女人而已,至于动那么大的气?你要是没玩够,我就再等等,不着急……”


    话没说完,被一拳挥过来砸向鼻梁。


    谢明玦出手太突然,蒋牧没站稳踉跄了两步,抬手一抹,果然鲜血直流,他啐了一口,“操!”


    谢明玦冷笑,掐着他脖子,把人往墙上狠狠一掼,“操谁?我吗?”


    说完又是一拳。


    蒋牧吐出几口血沫,脸被压到变形,“你他妈几斤几两敢跟我动手,要不是谢家赏你口饭吃,你个小杂种现在死在哪都不知道!”


    眼看事态不可收拾,陈纾音急急上前去拉他,一抬头,看到谢明玦通红的眼。


    心口兀的一滞。


    “谢明玦……”温热的掌心覆上他手背,陈纾音对他摇摇头,“别打了,外面人太多了。”


    谢明玦看她一眼,松开手。


    蒋牧半张脸全是血,就这么靠着墙瘫坐在地上,神色又惊又惧,有一瞬间谢明玦没打算给他留活路,他感觉得到。


    江衡总算反应过来,把人拉到一边,“他搞成这样,一会儿出去怎么说啊!”


    “我碰他了?”谢明玦淡淡地说。


    江衡很嫌弃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没有。”


    他说,蒋牧是自己摔的,这里六双眼睛都看到了。


    蒋牧:“……”


    谢明玦无甚意味的笑了声。牵了陈纾音,留下一句“先走了”,就往前厅的方向去。


    他步子快,陈纾音险些跟不上,走得胸口都快冒烟了。


    “你……你慢点啊!”她喊了一声。


    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鼻尖撞上去时,陈纾音差点疼出眼泪。


    “我有没有让你别乱跑?你怎么答应我的?”谢明玦脸色铁青。


    “我哪知道会碰见他啊!”


    谢明玦冷笑:“你现在知道嗓门大了?跟我吵架的时候比谁都凶,被外人欺负了一声不吭?”


    问两遍都不说,陈纾音大概是想气死他。


    陈纾音抓着他的手晃了晃。


    “我都不知道你会打架。”


    “怎么,突然发现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了?”他语气很差。


    “你本来就不是啊。”陈纾音笑嘻嘻的,“我喜欢的又不是正人君子。”


    谢明玦显然不吃她这套。


    他烦躁地点了根烟,掰过她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还碰你哪了?疼不疼?”


    陈纾音没回答。只是突然伸手去抱他。吓得谢明玦一下把烟拿远。


    “做什么?”他低眸。


    陈纾音吸吸鼻子,没说话,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


    家里有喜事,按照惯例,章泠一早去了寺里烧香,蒋南英陪着过去的。


    谢敛有公务在身要晚点到,段思悯去学校接了谢瑾华一起来。


    一进门就听人议论,蒋牧摔了一跤,摔得鼻青脸肿,险些路都走不稳。章泠向来看不惯这门亲戚。知道以后只淡淡说了句:“那就让他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订婚仪式在后面的礼堂里。


    仪式邀请的人不多,但申市的名流显贵基本都聚齐了。


    谢明玦和陈纾音到门口时,主持人声情并茂,已经在念开场白了。


    章泠看见谢明玦,又看到旁边站着的陈纾音,她微微皱眉,那神色显然不是满意。


    两人到的最晚,位置又在最前面。一路过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


    其实一道就是许靳。


    陈纾音被牵着向前,只来得及跟他点了点头。坐稳后才转头,朝许靳的方向重新看过去。


    他身边坐了一个女人。


    看着自己差不多年纪。短发,T恤牛仔裤,明眸皓齿,眉宇间带点英气,在满场的西装、连衣裙里,看上去尤其格格不入。


    在牌桌上听说过她的名字,似乎叫……许乘月?


    陈纾音想得正入神,手指被用力拽了下。


    “需要我跟许靳换个位置?”


    不冷不热的声音。


    陈纾音回头,猝不及防和谢明玦目光撞上。


    他叠着腿,没系领带,英俊的脸上没有丁点表情。


    “许靳旁边那个是他妹妹?”


    “嗯。”


    “好漂亮啊。他们家遗传基因真好。”陈纾音说。


    谢明玦不屑接她话。


    觉得这个女人眼神有问题。


    许乘月小时候黑得像煤球一样,整天挂着鼻涕跟在他后面,也就这两年长出点人样。许靳更不用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一个。


    司仪像是从同一个培训班出来的。管他什么场子,来的都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他们的话术千篇一律。


    但这不妨碍至亲的人大受感动。


    谢文琦坐在第一排,仪式到最后,感谢双亲,陈纾音看到她悄悄抹了把眼泪。


    结束后人散了一大半。


    谢明玦带了陈纾音过去跟长辈打招呼。


    谢瑾华也在。她冲谢明玦眨眨眼,用口型说:很漂亮哎。


    这种漂亮不如庄缈明艳,又不像许乘月锋芒毕露。属于那种静水流深、耐人寻味的好看。


    绝对是长在谢明玦审美点上的。


    章泠应付完上来攀谈的人,看见谢明玦给她递眼色。


    她不动声色,淡淡打量陈纾音一眼:“你父亲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