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走到林筱禾这边时，就听到很大的争执声。


    教练、啦啦队面试，一个让她觉得顺心的都没了，跌倒谷底的感觉让她深感疲惫。


    特别是看到和林筱禾起争执的是曲佳荷后……


    她感觉呼吸不畅，大脑一片空白的，脚步也有点晕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仿佛和噩梦似的再重现。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搭在自己肩头，秋满才慢慢缓过来：“哥……”


    秋冬年面色凝重：“去看看。”


    “好。”


    ……


    “曲佳荷你能不能不要像厉鬼一样的贴上来，算我怕你了，拜托你，别搞我了行不行！”林筱禾崩溃的看着曲佳荷愤愤道。


    原本进行的很顺利的面试，偏偏曲佳荷杀进来说要当啦啦队队长。


    她当啦啦队队长？那她算什么！


    虽然原本当拉拉队队长不是她本意，但这是小满拜托她的事，她肯定要做好，特别是现在秋满不在，只有她一个人时她更想做好。


    但曲佳荷真的是美梦摧毁者！


    用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心来形容她，她都不觉得过分。


    真的是作的令她胆战心惊！


    “行啊，那我当拉拉队队长。”


    林筱禾头疼的扶额：“你这是破坏规矩，虽然我也没有很想当，但你这种态度和胡搅蛮缠的作风，我是不会让你当的！”


    “噢？我看你是忘了那晚的狼狈，现在脸不疼了也忘了吧。”


    这话直戳林筱禾心窝，周围窃窃私语和异样的审视，让她不由目光泛红，一时讲不出话来。


    “曲佳荷你闹够了没！”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不由回过头去。


    但看到是谁后，她反倒笑了：“你终于来了。”


    林筱禾看到秋满和秋冬年，心一下子定了：“小满……”


    秋满拉住林筱禾把她护在自己身后，眼神冷厉的扫过她和一边为虎作伥的纪桃风：“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我说了啊，我要当啦啦队队长。”


    秋满眉头拧的很紧，语气也不好了：“你当啦啦队队长？”


    “对，就是我。”


    她的要求让秋满感觉很无厘头，但仔细一想就知道她又是为了简木理而来的。


    “你想离简木理近点，你当队员不就好了，你干嘛非要搞这一出。”


    她笑的甜美，但眼里的高傲一丝没少：“我就喜欢压别人一头的感觉。”


    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能，你再在这里闹，我就去找简木理。”


    听到这话，她就有点急：“你敢！别忘了秋满，那天晚上你答应过我的，现在我要你兑现承诺。”


    这话让林筱禾很慌，她本能的看向秋冬年，很害怕他知道那晚的事，因为她觉得很丢脸。


    要是秋冬年现在不在这里就好了，但偏偏就是……在！


    她害怕的讲不出话，但秋冬年却并没有要问的势头，而是轻轻拍了拍她背。


    轻声安慰：“没事。”


    这语气，让林筱禾分不清他是秋冬年还是秋夏苏，只能努力让自己不要乱想。


    秋满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的女生。


    她知道，要是她不答应，以曲佳荷这种偏激性格，指不定捅出多大篓子。


    她根本不会怕事情闹多大，因为她身边还有纪桃风会帮她擦屁股，她可能会担心的也只有简木理会生气罢了。


    可怜受罪的是她们！


    林筱禾看出秋满的无奈：“小满……要不。”


    秋满握紧她的手，给她一个眼神让她安心，随后说：“好，我答应你，但是——”


    “但什么事？”


    “啦啦队有两个队长，筱禾正，你副。”


    曲佳荷嗤之以鼻：“我要正。”


    林筱禾咬着牙：“行，我答应了。”


    秋满抱歉的看着林筱禾，但她回握秋满表示问题不大。


    正副差不了多少，但凡她要作妖，也没人拦得住啊。


    “好，那现在啦啦队就是正副两个队长，同时负责选拔啦啦队队员的事，有异议吗？”


    林筱禾摇头：“没有。”


    曲佳荷双手抱臂：“有啊，我们选的啦啦队队员互不干涉，各自排练。”


    “那不就是搞球队分裂吗！”陆川的声音突然传来。


    曲佳荷压根懒得搭理他，继续讲：“之后哪个跳的好的留下，跳的不好的解散！”


    她的话就相当在啦啦队里投下一枚定时炸弾。


    一味退让，只会让她更加得寸进尺——


    林筱禾忍无可忍的和她正面刚：“你真的够了曲佳荷！你是不是看不得我们球队好啊！”


    “不敢就直接退出啊，择优选择有什么不好，就适合淘汰你们这些烂的。”


    林筱禾气极反笑：“行！我和你赌！”


    秋满张开的嘴巴又合上……


    完了。


    这种胜算实在太少了。


    看曲佳荷这么自信，她一定是从小学过舞蹈的，自己有舞蹈底子在，加上身边还有纪桃风。


    他可是当年选秀里的全能担当，舞蹈基本功更是强的令人发指……


    曲佳荷她是有狂的资本，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她身边的朋友。


    像纪桃风、简木理，他们就没有一个普通的。


    这让秋满第一次明确感受到，没有秋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


    在接下来的面试里，曲佳荷基本包揽了所有来面试的女生。


    她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轻飘飘来了一句，加入我这边的，每人一套高奢护肤品。


    简单的让人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选。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那天逮着秋满不让走的那几个女生也加入了曲佳荷的啦啦队。


    要是没有曲佳荷，秋满绝不可能让她们进来。


    而林筱禾这边，只有两个她的同班同学和黄丽婷，加起来一共也才四人。


    换一个月前，秋满和林筱禾死都不会相信，黄丽婷会拒绝高奢护肤品，转而加入她们俩个死对头这组。


    “看什么！”黄丽婷翻着白眼。


    林筱禾看着她，竟感觉热泪盈眶：“你怎么会选我们？”


    “她比你更讨厌，行了吧。”


    秋满无奈的摇头：“怎么样都行，那啦啦队人也选完了，你要怎么比？”


    曲佳荷抬起食指：“国庆后见真章。”话落她就领着十几个女生走了。


    林筱禾看着自己队伍的人，莫名觉得寒酸：“小满我……”


    秋满赶紧捂住她的嘴：“稳住！”


    这句话她是对林筱禾说，也是对自己说——


    ——


    夜晚。


    秋满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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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新来的实习生教练，直接打破了她对之后的美好幻想，让她清醒的发觉，自己低估了现实的磨难性。


    和过于理想主义了……


    在一切还没盖棺定论时，她总是抱着最美好的想象去构思未发生的事。


    在她的想象中，古老师会给联赛大获全胜的他们安排一个经验丰富、有耐高经验的教练，不说经验丰富，至少有点经验都行。


    但现实太过残酷，直接就是大四刚实习的新兵蛋子——爷孙关系户。


    长相百分百，经验零零的很安心……


    这直接让她心如死灰。


    曲佳荷搞出的事就更不用说了，这让她本就烦闷的内心，直接烘托到绝望。


    以为一切渐渐可以趋向平稳，没想到一朝回到解放前。


    原来这次联赛开启的不是美好，而是新一轮的煎熬……


    幸好世界还是有给她点希望的，至少伊念尧是超出她想象的。


    但这种想法在第二天的训练里又被打破了。


    ——


    秋满目光看着球场上十分不配合的简木理，一时感觉眼睛都对不上焦了，呼吸都困难。


    她真是搞不懂他和伊念尧怎么就不能好好传球！


    这对他来说很难吗？


    他到底要搞什么！


    昨天刚到的教练今天就水土不服请假了，队里新旧队员磨合还磨成这个屎样！


    她愤怒的直接吹哨，那声音响的陆川耳膜都痛。


    “我靠，经理今天吃火药了？”


    曹宇晨摇头：“生理期吧，你一会少说点。”


    因为她的哨声，场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她脚底仿佛长风火轮似的冲到了简木理这边。


    那气势仿佛要吃人，本来说了不能少说的陆川立马躲到一旁去。


    曹宇晨直摇头：“真有你的。”


    “简木理你到底在干吗！到底能不能打！为什么不传给伊念尧，三番五次的你到底要干嘛！”


    她的声音分贝很大，队员都茫然的看着她。


    他们的经理虽然平时很严厉，但从来不会这样爆发讲话，这给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胡辽碰了碰秋冬年：“这？”


    秋冬年也有点不知所措，抬手拉了她一下：“小满，有话好好说先。”


    “怎么好好说！他就是故意，我怎么好好说，是不是都觉得我好说话好欺负！我和你们说什么你们都当玩笑啊。”女孩咆哮完，茫然的看着周围。


    她一直觉得自己比他们这群高中生大很多，要理解要思考要体谅。


    但……她最近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她咬着下唇，不敢再抬头看他们：“对不起……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胡辽——”


    “经理我在。”


    “你看着他们训练吧。”话落她大步离开篮球场。


    伊念尧立马跟上。


    秋冬年看向简木理。


    他的表情从冷淡到阴沉，但从始至终他都没回应秋满一句话。


    怕两人心生嫌隙，他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和小满道个歉吧。”


    “我没错，道什么歉。”


    这冷硬的态度，让秋冬年直摇头：“你不去我去。”


    但他刚迈步就被简木理拉住。


    对视间，他挑了下眉头。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