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作品:《从异世界穿回来后,他穷追不舍》 这天晚上,陶明安做了一个梦。
一个关于山海世界的梦,在极北之地的梦。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一个虚幻错乱的梦,而应该是她在睡眠中陷入了一段长长的回忆。
极北之地,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冰原,蓝紫色的天空与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钝角,而它们的交点是视野的尽头。
广阔的大地上没有什么遮挡物,只有望不清的远方有几个模糊的山体微微隆起。
这里的白天很短,日轮的车辇每天只到定点打了个转,就转身飞速离去了。
因此,天地总是一片昏暗。
只有不变的星辰闪烁,睁着眼睛,注释着小小的白点在冰原上移动。
这是季槐。
单臂抱着陶明安的季槐,在辽阔无际的冰原上向前走着。
陶明安蜷缩在季槐怀里,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活动过,只常常听着季槐怀抱之外,有风呼啸而过发出“呼——呼——”的声响,像是什么失落痛苦的生物在尖叫。
如果在这时候低头,她就会看见,每向前一步,季槐的手爪与后足就如湍急河流里的磐石,牢牢地踏进飞流而过的雪中。
这里的雪很细,也很密,长长的风将它们高高扬起,像无数个小小的尖刀割在身上。
但季槐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全,陶明安只需要呆在这里,就无须惧怕风雪的侵袭。
朔风喜好狂呼,但偶尔,它也会感到疲惫;在它喘息休息的时候,冰原就会呈现出一种巨大的静默,就连踏在雪地上的脚步声也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无声,总会让人觉得恐慌,让人产生一种陷入短暂性失聪的错觉,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风雪的到来。
陶明安呆在季槐的怀里,沉默地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她并不是总是与季槐说话。
毕竟风雪太强太久,陶明安不想因为自己无聊找季槐说话导致他消耗太多不必浪费的体力与心思。
更何况,她也想不到太多可以与季槐聊天的话题——虽然她与季槐已熟络了不少。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对话,但并非尴尬的无言。
陶明安有时会在两场风雪降临的间隙探出头去看看外面的风景,更多时候则是与季槐青色的眼睛默默对望。
这样的旅途总是枯燥,可陶明安大多数时间都会感到安心,只是偶尔在寂静无声的时候会生出一些忧虑。
她并不是忧虑回不到家,也不是忧虑走不出极北之地。
这不是一种因具体的事物而生的忧虑,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会,像朦胧的雾水,或者极其细密的阵雨,突然笼罩在身上,潮湿且难以脱离。
“怎么了?”很难得的,季槐主动开口问道。
“……嗯?”陶明安从空茫的情绪中剥离出来,一时间不明白季槐的意思。
“你在担心什么?”季槐十分敏锐。
“我——”陶明安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她停滞了一下,看向季槐青色的眼睛,片刻她摇摇头换了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是走到哪了?”
季槐并不言语,他静静地瞧了陶明安一会儿,才道:“很快了,现在已经出现了冰湖,再过几日,就能离开极北之地了。”
其实不是的。
陶明安记得,几日后他们遇到了卵民,而和卵民一起横渡海洋离开极北之地,则是十几日后的事情了。
她也是到了现在回忆起来,才体会到了季槐的安抚之意。
.
这一日,风雪又突然降临。
季槐本不想停下脚步,但无奈风雪实在太大,眼前净是白蒙蒙一片,就连低头看自己的手爪都看不清楚了。
他只好抱着陶明安就地躺下,任由风雪将他们覆盖。
陶明安有一点儿担忧,她怕长时间躺在雪地里会导致他们失温,但季槐揽住了她。
“没事的,”他轻声道,一只手覆盖在陶明安的眼睛上,“睡一会儿吧,没关系的。”
莫名的,陶明安竟也不再忧心了,她靠在季槐的胸口,听着季槐的心跳声,在风雪呼啸的世界里安稳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陶明安慢慢地睁开了眼,她窝在季槐暖洋洋的怀里,慢吞吞地伸了一个懒腰。
她小幅度地转过身,看向季槐青色的眼睛——噢,闭起来了,身体还热乎着——应该只是太累了还没醒。
陶明安放下心来,她摸了摸季槐腹部柔软的细毛,不知不觉中又舒服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季槐已经醒了,他青色的眼睛注视着她,一片清明,应该已经醒来很久了。
“怎么不叫我?”陶明安揉揉眼睛,问道。
季槐没有回答,只是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确认她不会被雪冷到后,另一只手臂则开始向四周开辟。
雪被挖开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陶明安裹在季槐的长毛里,她虽然没有沾染到雪,却也闻到了冰冷的味道。
在漫长且有规律的挖掘后,一线蓝色的天光从头顶落了下来,季槐扒开了覆在身上的雪,带着她来到了地面。
此时,风雪已经停歇,天地又是一片平静。
站在这辽阔的雪原之上,陶明安听见在极遥远的地方有飘渺的歌声传来。
歌词内容听得并不真切,它更像是一种吟唱,轻盈、悠扬,可也因为隐隐约约,而使人生出探索的欲望。
她还没想明白极北之地为何会有歌声响起,季槐却将她抱了起来让她靠在他胸前。
他坐立在地,将陶明安的脸露了出来:“看——”
他示意她看向天空。
闻言,陶明安抬起头。
伴随着飘渺的歌声,映入她眼帘的是极北之地绚烂的极光。
就连闪烁着的群星都不再耀眼,巨大的蓝紫色的光在湖水一般的天空上飞舞,摆动,横贯视野,霸占了注意力的焦点。
它并不似月华或者日光,会照亮天空下的一方雪地,而是自顾自地在夜空中编织自己的舞蹈,奇异地勾勒出峡湾、冰川,还有广阔森林的轮廓,又像大片的磷火在天空中燃烧。
极光华丽的绸带肆意飞舞着,在尽情展现一番后,它便毫不留恋地离去了。
不一会儿,天空又恢复了原本静默的样貌,群星又开始闪烁起来。
真美啊……
陶明安不由自主地感慨,全身心都被刚刚眼前绚烂而奇妙的景象吸引,那些细微的情绪早已暗淡。
她心中唯有惊叹——这样的美景要是能多停留一刻,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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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着绚烂极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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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陶明安醒了过来。
她从遥远的回忆中苏醒,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拍掉手上和裤脚沾染的泥土,陶明安拨开挡在面前的藤蔓树枝,迎着金灿灿的阳光走出山洞。
晨风裹着山野的气息吹来,将最后一丝困意也带走了,陶明安舒展了一下身体,拿起一根长木棍和自己的随身物品,向溪边走去。
又是一个夏日,草木丰盛,空气湿润,在一切奇妙故事结束后的十年,陶明安又一次穿越到了山海世界。
不过和上一次的意外穿越不同,这一回,陶明安做足了准备。
所以尽管在穿越到山海世界后意外与山海特殊情况事务局的同事与行动队队员分散,她也没有过分恐慌。
在收集完必备的生活物资后,陶明安静静地欣赏了一下眼前的景色。
翡翠色的山峦众多,碧波似的在丰润的土地上荡漾,脚下的泥土湿润,鼻腔里充盈着野花的香气——相比上次穿越到较北的山地,这一回,她显然是身处潮湿的南部。
随着日辇飞速靠近,温度也不断上升,刚刚还十分宜人的环境,现在已经变得闷热起来。
南方潮热,蛇虫繁多,陶明安探查好周围的环境,往藏身的山洞走去,静待一个身影的到来。
在返回山洞的路上,她抓到了一只野兔,又碰到了一只相貌怪异的禽类。
体型似鹅,喙却是橘黄色的尖锥状,头部挤满了大大小小覆着蓝膜的眼珠,两只张开抖动的翅膀下还蜷缩着一对近乎无毛的肉翅。
啊,好熟悉啊。
陶明安盯着这只莫名其妙扑上来进攻的禽类,若有所思。
到底是什么呢?
思索间,她已经单手钳制住禽类的双足,把它倒吊起来用力的晃了晃。
钩子似的脚,还有铁树叶子一般的羽毛——啊!原来是它呀。
陶明安从很久以前的记忆里抓取到了一个画面,她突然意识到,这只禽类妖兽和她第一次来到山海世界时遇到的第一只妖兽是同一个品种。
陶明安眯了眯眼,把这只妖兽用力地甩了两下,晃得它头晕脑胀后往小溪对岸狠狠一抛,见它摔倒在地,左腿绊右腿地跑了。
脑容量小小的,会不由自主攻击移动生物的妖兽。
陶明安不再关注,处理好兔肉与皮毛内脏,她便回到了山洞。
生火、烧水、腌制肉条,在火焰的炙烤下,兔肉开始蜷缩收紧,迸出油花,胡椒与盐粒激发芳香,再加上香木熏烤,小小的山洞里很快就盈满了肉类特有的味道。
藤蔓与树枝抵挡不了,再加上夏风飞驰,很快,烤兔肉的味道被带到了远方。
山林间,有骚动响起。
没过多久,山洞门口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有什么生物被味道吸引到了这里。
湿润的土地被碾过,带着尖刺的树枝与藤蔓被毫不留情地拨开,一个庞大的身影堵在了洞口,严严实实地将阳光都遮蔽住了。
一瞬间,洞穴昏暗下来,陶明安才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转过头。
但是为时已晚,这头循味而来的妖兽已潜行至她身后,炽热的体温贴着她的腰背,鼻息喷洒在她头上。
妖兽俯下身来,探着虎齿的嘴唇微张——
他轻声道:“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