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被下药


    往后几日,施粥配合着药馆提供的汤药,一场险些席卷整个京都的瘟疫,就这样悄无声息灭了踪迹。


    原本裴尚寒猜测隐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对药房下手。


    结果派人守了许久,都没再抓住有嫌疑的人。


    而那晚抓住的行凶之人,在连番拷问时也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对方只说自己听命行事,问他听谁的命,却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裴尚寒知晓恐怕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准备回宫时将人交给皇帝处置。


    直到——


    到了裴尚寒一行人准备回宫那日,户部尚书送来一封书信,信上说想约裴尚寒一聚。


    裴尚寒没有推辞拿乔,同意了会见,独身去了万兴楼赴会。


    林逸清彼时也在看着直播间,忍不出开口担忧:“小七,你就一个人,他不会聊着聊着恼羞成怒冲你动手吧?”


    裴尚寒莞尔一笑:“无妨,其实对方若真的动手也不是坏事。”


    万兴楼,是黑衣人的地盘,也是因此,他才果断地应下了户部尚书的邀约,对方不论如何都伤不了他。


    林逸清不清楚这层关系,还以为裴尚寒是想用自己为诱饵,好能抓住户部尚书的把柄。


    她语气格外认真:“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到了万兴楼,裴尚寒一进门就表明了身份,随后有小厮出面,将他引至二楼包厢。


    “叩、叩。”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落下,门从里面被打开。


    “七殿下,请吧。”


    裴尚寒淡淡颔首,抬脚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丰盛餐肴面前的户部尚书韩延。


    韩延立刻笑眯眯迎了上来。


    “七殿下,好久不见。”


    裴尚寒也挂上了十分官方的假笑,走上前去。


    “韩大人,进来可好?”边说着,他在韩延对面坐下。


    包厢内只有他们二人,以及隔着屏幕窥视着一切的林逸清。


    “属下近来好得很。”韩延笑呵呵得,抬手倒了两杯酒,随后举起酒杯,“殿下出宫慰问许久,一直到今日才有幸得见,实属不容易。”


    “大人客气。”


    裴尚寒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林逸清摩挲着下巴,总觉得这个姓韩的有些不怀好意,嘴角蕴着的笑意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毛骨悚然。


    像是伺机蛰伏的毒蛇,稍有不慎便会咬人一口。


    但苦于对方目前却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裴尚寒只好做足表面功夫,有来有回地应和着。


    韩延在敬了一杯酒后,非但没有任何异常,反而像面对至交好友般,对着裴尚寒亲热/地分享美食。


    “七殿下,你久居深宫,恐怕不知晓万兴楼在京都中的地位吧?这可是有京都第一楼之称,做鱼尤其一绝,属下今日特意点了一份,快尝尝。”


    裴尚寒动筷浅尝,可没吃几口,就眉头微蹙起来。


    林逸清时刻观察着,发现异常后紧张发问:“小七,你怎么了?”


    裴尚寒用心声回复:“不清楚,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


    林逸清大惊:“他居然敢给你下药!”


    “不过桌上酒和菜,他也吃了,为何他一点事都没有?”


    裴尚寒同样疑惑,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倒是韩延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手。


    随后包厢门被再度打开,小厮身后赫然领着两名面若桃花的女子。


    仔细看去,那两名女子身上罩着的衣物几乎薄如蚕丝,连雪白的肤色都遮挡不住。


    裴尚寒匆匆瞥了一眼后即刻收回视线,通红的血色瞬间蔓延至整个后颈。


    “你,竟敢对我下药?!”


    而且更过分的,这还是春/药!


    “我定要回禀父王!”


    他几乎是咬紧牙关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接着喘着粗气踉跄起身,想要夺门而出。


    韩延却不紧不慢,信步上前将裴尚寒拦了下来。


    “诶!非也非也。”


    “殿下身躯金贵,属下岂敢给您下药?”


    韩延满意地盯着裴尚寒额间浸湿的虚汗。


    “七殿下,你还记得属下说过,万兴楼做鱼一绝。”他眼中满是得逞的狡黠,“那你可知,这鱼为何有名?”


    裴尚寒心知对方必定不怀好意,胸中怒火更甚,完全不想理会。


    韩延道:“这鱼吃了,可补肾壮阳,甚至就连不能人事的太监,吃了都会有几分感觉。”


    他摆摆手,示意那两名女子上前。


    裴尚寒眼尾通红,宛若被欺辱的良家妇女,被吓得连连后退,怒吼道:“别碰我!”


    韩延却对裴尚寒的怒火仿若未闻,自顾自说道:“属下听闻七殿下今年已年满十六,特意寻来了两名干净女子献给殿下,还望殿下笑纳。”


    裴尚寒道:“滚!我他妈的不需要!”他火气更甚,那两名女子还软着纤细的身子想要望他身上靠。


    小皇子平生第一次情绪如此激动,忍不住骂人。


    他甚至能够接受韩延给自己下其他任何毒,也不会让他感到这么屈辱。


    更何况……清清怕是还在看着这一幕。


    裴尚寒死死咬住下唇,力道之大,渗出了丝丝血痕。


    林逸清看着这一幕,生气又着急。


    该死的户部尚书,也知道孩子才十六岁,居然这么不要脸。


    她闷头进入空间一通翻找,迷茫的发现似乎没了缓解这种情况的解药。


    韩延被骂后十分无辜:“殿下莫不是不喜欢这两个女子的长相?属下给你再换几个?”


    他今日相约裴尚寒,本意是想同对方打好关系,没想到居然会弄巧成拙。


    裴尚寒甩手道:“不需要!”他闪身避开屋内所有人,径直快步冲了出去。


    可出了门口,裴尚寒却不知自己现下应当去哪里。


    身后韩延似乎追了上来,还能依稀听到对方的喊声。


    他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脚下踉跄。


    忽地,在走到二楼转角处时,裴尚寒的肩膀背人用力一扯,整个人向后跌了过去。


    他下意识就想挣扎。


    “是我。”耳边响起黑衣人低沉的声音。


    裴尚寒这下不再动弹,沙哑着嗓音道:“帮我准备一个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