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听话

作品:《文工团那个小可怜超厉害

    邓青宁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没有用热水,直接用凉水冲的。


    冰冷的感觉刺激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也让她压制不住的戾气一点点的消散。


    刚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被胡辛铭拽去西边最后一间屋。


    “干嘛,我头发还没擦。”


    “坐,我给你擦擦。”


    胡辛铭拿了晾干的毛巾出来给她擦头发。


    邓青宁还从来没被人这样照顾过,略微的局促,很不习惯。


    她故作镇定的四下打量,这是个单人间,没有她们住的那个屋子大,但是一个人住也足够宽敞。


    “关于那些,那些,你真的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吗?”就这一次,如果胡辛铭问她就说,有问必答。


    错过这一次,她不想再一次提起了。


    “真的可以问?”


    “嗯。”


    胡辛铭在她边上坐下来:“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撒一个字的谎。”


    “那我想知道,邓青宁同志最喜欢的人是谁。弟弟妹妹不能算。”


    邓青宁愣了一下,缓缓转脸看着他:“这个问题有点超纲。”


    胡辛铭放下毛巾,伸手扶着她的肩膀,一脸的认真:“但这是我唯一想知道的,如果让你为难——”


    “不为难!”


    邓青宁觉得自己如果不回答,就是个骗子,是个负心汉。


    但是——


    “主要是这个问题,不应该你先问。”她的那些都是过去式,而胡辛铭同志要面临的问题可都是现在时。


    即便他不认为那些是问题,但是对于邓青宁而言,多少还是有些压力的。


    “那,不然你问我一次,我先回答,然后你再告诉我?”


    看着他眼睛里的倒影,邓青宁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快的不受控制,问什么怎么问,完全没有章法。


    她抿嘴掩饰自己的紧张。


    胡辛铭看出来了,凑近她,抵住她的额头:“好了,不要你问,我自问自答好了。胡辛铭同志最喜欢的是谁?那一定是邓青宁同志!”


    男同志脸皮是要厚一些,但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还好就他们两个人。


    还好离的近,邓青宁或许看不见他脸上的羞涩。


    他也算是个内敛的性格,也只有在感情上,在邓青宁面前会放飞很多。


    谁让他喜欢的人是一个比他更内敛,基本不知道如何表达的。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太少,总要让彼此知道双方的心意,这样才能更加坚定不移的继续走下去。


    邓青宁不敢再抬眼看他,低声道:“我也是。”


    “是什么?”


    得寸进尺。


    邓青宁不信他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意思。伸手推他,不想离他这么近,总觉得下一刻又要发生什么不受控的事情。


    又不是打架,原本也没使什么劲儿。


    没把人推开,反而被拽了过去。


    胡辛铭顺势躺在了床上,她刚好趴在对方身上。


    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只感觉下一刻可能就会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所以,那些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只想让你现在开开心心的,以后都开开心心的。我知道那些是你不愿意提的过去,我其实也不想听。


    我只要一想到你那么小,什么都不懂,谁都没法依靠,遭遇那些,心里就特别特别的难受。


    心里想过很多如果,但是哪有那么多如果。我的过去没有你,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也无法参与。


    我只盼你余生欢喜。”


    他清楚邓青宁说那话的意思。


    无非就是给他机会弄清楚一些可能存在的疑问。


    但是他没有疑问。


    他有什么疑问。


    那些事情那么不好,不需要邓青宁为了他再去事无巨细的回想一遍,那跟被人戳了一刀刚刚长好再戳一刀有什么区别。


    一个靠不住的母亲,一个杳无音信的父亲,别有用心的继父和继兄,不用问,那日子都只有苦没有田。


    如今这条路,是邓青宁自个儿披荆斩棘自己趟出来的。


    他除了心疼,再没有别的。


    他忍着心中的悸动扶着她坐起来让邓青宁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从口袋里摸出来家里来的信。


    “我妈的信,我带过来了。还有给你的见面礼,我也带过来了。她在问我们什么时候有时间能去拜访一下你家里的人。”


    说是这么说,但是离的太远,估计会很难。


    一个是眼下时局不好,距离远,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现在不是说你想去哪就去哪,想走多久就走多久的。


    更何况胡家两口子也都有自己的工作。


    还有一个,邓为先身份比较特殊,那是胡辛铭爸妈所不了解的,只知道是要遵守很多规定,所以也不是说他们想拜访就能拜访的。


    这天南地北的缘分,就是这个特别的麻烦。


    胡辛铭的手穿过她的腋下,搂着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把折的整整齐齐的信纸摊开给她看,还给她轻轻的读。


    他是知道邓青宁喜欢自己什么的。


    比如此刻,他轻声的给她读信。


    信是胡辛铭妈妈执笔写的。


    字体娟秀,被胡辛铭柔和的声音读出来,邓青宁眼前就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婉约的身影。


    “虽然是我妈妈执笔写的,但是这里面带着很多我爸爸的影子。”


    “伯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嗯,我的样子有七分随我妈,三分随他。但是性格,有七分随他。他是个很温和话很少的人,反正我长这么大没见他跟谁正儿八经的发过脾气。


    我妈不一样,她性格有点急,很多人都说字如其人,但是她写的字跟她性格完全是两码事。


    我们小时候挨揍都是我妈动手。


    我爸只负责说服教育,查漏补缺。”


    “你小时候一定很幸福。”


    “是啊,比起大多数孩子,我是很幸福了。”


    在那个缺衣少食无数人饿死的年代,他没饿过肚子,那便是最大的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幸福了。


    “我爸爸那边我也收到他的回信了,说是如果有机会,要领你去岛上让他看看,最好是在领证之前。”


    但是胡辛铭现在没时间,她的行程里是有去岛上的机会,但是胡辛铭那会儿过不来。


    “不听话啊,都说了这次不要来,留着我们一起去岛上多好。”


    她知道胡辛铭出发点是好的。


    想在她不开心的时候陪着她。


    但是她之前一点也不想让胡辛铭知道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