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定做婚服


    苏知夏愣了一下，随后淡然说道：“你刚刚不也听到了，为了体面，陆首辅那样的人哪怕做给外人看，也不会让婚事太过草率，何况外面都知道是皇上赐婚。”


    芷兰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见苏知夏这态度，也没再多问。


    管家回府后将下聘之事回禀陆玄夜，想到苏知夏，还是如实汇报。


    “公主殿下似乎……对这门婚事不是很热忱。”


    陆玄夜正在批阅公文，闻言笔尖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动笔。“无妨，殿下性情如此，不必在意。”


    管家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书房里，陆玄夜放下笔，望向窗外，天边露出一抹晚霞，像极了那嫁衣的颜色。


    入夜，天气尚未变暖，天空依稀有几颗星星闪烁。


    苏知夏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握着一只青瓷茶杯，还冒着明显的热气，手指被烫的泛红，却好似全然察觉不到。


    今日陆玄夜下聘，城中必定会有不少人议论此事，可只有她和陆玄夜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啪嗒”一声轻响打断了苏知夏的思绪，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院中，站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


    月光下，那人穿着一身墨色长袍，脸上依旧带着熟悉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苏知夏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抬手示意对方坐下。


    “不知陆大人深夜造访，是有何要事？”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


    陆玄夜走进，在石凳上坐下，，夜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依旧是那熟悉的味道。


    “无事，只是今日下聘之事，闹得动静比较大，来看看殿下，不过见殿下这么淡定，应是没受什么影响。”


    苏知夏嗤笑一声，杯中热茶温度刚好，将其一饮而尽：“确实无妨，不过都要成婚了，大人还悄悄摸摸来，不敢正大光明的？”


    陆玄夜目光落在她纤细微红的手指上，“还未成婚，一男一女不可独处一室。”


    “陆大人果真时时刻刻不在向众人彰显自己的守礼。今日这排场确实大。”苏知夏又将话题转回了下聘上。


    “毕竟是公主与首辅的婚事，不能随意对待，让别人说了闲话。”


    陆玄夜知道苏知夏想听什么。


    闻言，苏知夏轻笑：“和我猜的不错，就是为了撑面子而已。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知夏盯着陆玄夜，却见对方迟迟不说话，见状苏知夏转身便准备离开，却听到陆玄夜轻声询问。


    “婚期殿下打算定在哪天？”


    “尽快吧。”许是困意上来，苏知夏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一直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腰，两人靠得很近，苏知夏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时间有些恍惚。


    “当心脚下。”陆玄夜很快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苏知夏站稳后，若无其事整理了一下衣衫，“多谢。”说完便头也不回走向寝卧。


    陆玄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随后才跃上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次日清晨，京城最好的绣庄“锦绣阁”刚开门，便迎来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首、首辅大人。”掌柜的惊得算盘都掉在了地上，连忙上前行礼。


    “首辅大人大驾光临，这是……”


    陆玄夜开门见山，“我来定做一套婚服，这是样式，所有东西都用最好的。”


    掌柜的看到那图纸，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工艺……”


    “价钱不是问题，五日之内，我要看到样品。”


    “五日？”掌柜的惊呼出声，但看到陆玄夜冷峻的目光还是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应下，“是！小人一定竭尽全力！”


    陆玄夜点点头，随手留下一锭金子作为定金，便离开了。


    店里有几人，自从陆玄夜进门后，便保持沉默，在一旁默默观察，见陆玄夜离开，才炸开锅来。


    “这陆首辅亲自来定做婚服，看样子对九公主极其重视。”


    “是啊！陆首辅一直不娶亲该不会就是在等九公主吧。”


    ……


    沈砚下朝回府，在街上遇上准备回府的陆玄夜。


    “陆大人，恭喜恭喜，好事将近，连皇上都特许您不必上朝。”


    但很快话锋一转，“不过之前九公主对我念念不忘，如今又嫁给您，我劝陆大人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免得步我的后尘。”


    “沈大人慎言，污蔑皇室可是杀头的罪过。”


    沈砚被陆玄夜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强撑着笑道：“陆大人何必动怒，本官说的都是实话，您如此厉害，何必要一个二手……”


    话还没说完，衣领被陆玄夜揪住，眼中的杀意让沈砚白了脸。


    “本官说了，沈大人慎言，本官可不是你。”


    沈砚见有人围观，挣扎着想要反驳，却被陆玄夜接下来的话惊得愣住。


    “你以为殿下真喜欢你？不过是你长得像那个人罢了。”


    说完，将沈砚一把甩开，仿佛沈砚是垃圾一般。


    沈砚脸色更加惨白，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陆玄夜冷笑一声，取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将手擦拭，“我和殿下什么关系，你怎么可能比拟？”


    这话像是一把刀，直直插/进沈砚的胸口。他气得发抖，却无言以对。


    陆玄夜话里无不透露着他与苏知夏的亲密，但哪怕沈砚与苏知夏成亲三年，却从未有过任何亲密之举。


    “陆大人等着瞧。”沈砚只能狼狈撂下这句话后，迅速离开。


    陆玄夜看着沈砚的背影，眼神阴鸷。


    与此同时，沈府内却是一片安宁。


    清歌正站在沈老夫人身后，手法娴熟的为沈老夫人按摩肩膀，力道恰到好处，每一处都按在穴位上，让沈老夫人舒服得直哼哼。


    “清歌，你这按摩手法太专业了，我这肩膀常年疼痛，你这几日按得，好了不少。”


    清歌温顺得回答：“回老夫人，妾身就是自己看医书琢磨的，沈老夫人不嫌弃我的手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