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威逼


    吴晚晚选的见面位置离袁景熙的院子不远不近。


    既能让守门婆子能清楚看到两人,又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她毕竟是二公子的姨娘,还是要避嫌一些的。


    吴晚晚并不介意他的冷淡,她站起身直面淮书,也不绕弯子直接要求:“我要你为我做件事。”


    淮书直接冷哼一声,吴晚晚以为自己是谁。


    他是二公子的书童,只受袁景熙的支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指使他做事的。


    更别说他们两人可没有什么交情。


    吴晚晚见他这副表情也不发怒。


    “我这几日都在给二公子收拾房间,发现那日我们一起出门买的,罗大师所制的砚台并不在书房。


    摔碎的砚台怎么都不可能送给国公夫人,也不知道东西被放在了哪?


    要知道那方砚台可花了足足五百两银子呢!”


    她语气漫不经心,但每个字都像敲在淮书的心上。


    那天,因为那方砚台二公子被苏北宸下了面子。


    摔坏的砚台不能送人,二公子的身份也不可能自己用。


    而且这段时间袁景熙身上的事接连不断,那方砚台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淮书就是这时起了心思。


    他偷偷将砚台拿去当铺做了死当。


    足足赚了二百两银子,这么多钱足够他一家丰衣足食。


    就算有一天,他被国公夫人处置不能再当二公子的书童。


    冒这个险也是值了!


    前段时间他一直战战兢兢,生怕二公子会提起。


    他已经想好,如果袁景熙问起此事,他推脱一会,先去外面弄个仿品回来。


    反正东西摔坏了,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使用效果。


    二公子估计早忘了砚台的事,一直也没再提起过。


    他的心本来已经放回了肚子,没想到会突然被吴晚晚提起。


    紧张得不自觉攥紧双拳,尽量将面色如常:“吴姨娘在说什么,我怎么知道砚台放在哪?


    如果不是在书房,也可能被收进了库房。


    又或许让二公子送人了吧。”


    吴晚晚笑了,笑得自信又笃定:“我敢说出来,肯定是有证据。


    淮书是想让我将证据都拿出来吗?


    比如说问问博雅阁的掌柜?”


    淮书额头有些冒汗,如果这事被捅到国公夫人,他的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虽然袁景熙当时没说砚台如何处理,但他私下没经过主子同意便偷偷将东西当了,这算是偷窃府中财物,没有哪个主家会容忍这种奴才。


    被撵出府都是轻的,说不好会被发卖到什么腌臜之地。


    也会牵连到全家。


    淮书万分后悔,当时是刚跟了主子,做什么都不敢多问多说生怕遭了主子厌弃。


    现在想想其实以二公子当时的态度,就算他问了,公子可能也会让他直接将东西处理掉。


    如果当时多说一句,怎么会被落下这种把柄。


    还是他贪心了!


    吴晚晚这个女人根本没给他半点退路。


    事到如今,他只能先暂时答应下来。


    等明天,他再想想办法将砚台的事解决掉。


    他僵着脸,硬着头皮问道:“吴姨娘想让我做什么?”


    对他的识相,早在吴晚晚意料之中,她露出满意的笑:“你放心吧,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凑过去小声对淮书耳语了几句,见淮书点头。


    吴晚晚脸色非常难看:“我要进去看看!”


    “你是不是疯了?”淮书不敢相信的看着吴晚晚。


    他点头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干什么非要亲自去听墙角。


    她还是个未得宠的姨娘,这种事就是听到都应该会羞愤非常,她还想去看?


    吴晚晚像是铁了心一样,再次强调:“你赶紧带我进院子。”


    淮书没办法,吴晚晚将他吃得死死的。


    “你想进去可以,但你不能出声,也绝对不能被里面的人发现。”


    他是害怕吴晚晚将事情捅出去,但他同样害怕自己的主子发怒。


    “你放心,我不出声。”


    现在吴晚晚说的话,淮书是半点也不相信。


    想到这时候如果真闹起来对吴晚晚没有半点好处,只要不是蠢货就不会这么做。


    淮书也只能点头:“你跟我来吧,我们从后面小门进去。”


    吴晚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想去院子里看看。


    哪怕什么也看不到,也想亲耳听听。


    两人拐到了后门,离得还有些距离时,淮书对她说:“你先在这等我会,记得别抬头低调一些。”


    淮书走到后门,对着小门处的守门说了几句,然后指了指远处的吴晚晚。


    吴晚晚穿的简单,又低着头。


    守门只是看了她一眼,又跟淮书说了几句,就扭头离开后门。


    淮书将门打开,小声冲她招呼:“快进来!”


    吴晚晚提着心小跑过去,两人穿过长廊。


    远远地看到袁景熙的书房隐隐透出昏暗的烛光。


    下人基本都被百灵打发回去休息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随着他们离书房越来越近,吴晚晚听到从书房中传出的靡靡之音。


    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由小变大。


    吴晚晚的脚步僵在当场,哪怕她未经人事,也知道书房里正在发生什么。


    而且她听出来了,那是百灵的声音。


    “吴姨娘,快走啊!”淮书小声催促道。


    “不用了,我先走了。”说完,她直接跑出了院子。


    淮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搞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


    想进来看看的是她,说走就走的也是她。


    不过这样也好,他真怕吴晚晚不管不顾搞出什么事来。


    吴晚晚回到院子,不搭理任何人,直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袁景熙这人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虽然有些公子脾气但从不拿奴才撒气。


    大多数时候吴晚晚喜欢在心里吐槽他天真不知人间疾苦但其实知道他本性不坏。


    整日与这样的人相处久了,吴晚晚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心动的。


    男人哪有不贪色的,吴晚晚她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枉她总被爹爹夸比其他后宅女子聪慧,没想到被百灵这个贱蹄子耍得团团转。


    不行!


    她如今已经嫁进了国公府,这辈子都跟袁景熙绑在一棵树上。


    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


    吴晚晚不会坐以待毙,她决定明天回趟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