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我看见了......"


    苏雨晴的声音像从深海传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数据流的旋涡，淡蓝色的液体从眼角不断渗出，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诡异的痕迹。


    林默的手指还按在她颈动脉上，那里的跳动频率正以几何倍数递减。医疗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心电图上的线条越来越平缓。


    "多少？"他声音嘶哑。


    "全球已有七千三百二十一个病例......"苏雨晴的嘴唇机械地开合，"母亲......她在等我......"


    ---


    高烧中的苏雨晴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数据海洋里。


    无数0和1组成的浪花拍打着她的意识，每一滴水珠里都藏着记忆碎片。她看见母亲站在实验室里，白大褂上沾着血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终极协议启动倒计时：10、9、8......"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画面。


    苏雨晴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对面是年轻时的母亲，她穿着那件熟悉的蓝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一个发光的立方体。


    "你终于来了，小雨。"母亲微笑着，"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这是哪里？"苏雨晴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皮肤下流动着细小的光点。


    "我们的意识空间。"母亲将立方体递给她，"拿着它，这是被污染的原始系统核心。当年我销毁了它，但没想到碎片已经通过脐带血传给了你。"


    立方体接触到苏雨晴手掌的瞬间，无数信息洪流涌入她的意识。她看见七个不同颜色的光点在全世界游走，每一个都代表着被错误激活的系统宿主。


    "七个错误系统相遇时，真正的新物种将诞生。"母亲的声音渐渐远去，"但这不是取代，而是共生......"


    ---


    现实世界中，林默看着病床上的苏雨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体温42.3度！"护士惊呼。


    "准备冰敷！"医生大喊。


    林默却被苏雨晴的手抓住了手腕。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


    "林默......"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银白色，"帮我拿纸笔......"


    他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找出素描本和铅笔。苏雨晴一把抓过，铅笔在纸上疯狂舞动，线条精确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三分钟后，一张复杂到极点的机械结构图出现在纸上。


    "这是......"林默倒吸一口冷气。


    "纳米机器人改良图。"苏雨晴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眼神依然陌生，"原子级精度，可以中和系统污染。"


    她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团银蓝色的粘液。那团液体在托盘里蠕动，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立方体。


    "母体已觉醒。"系统精灵的声音突然在林默脑海中响起，"警告：终极协议启动倒计时7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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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志远推开病房门时，正看见女儿徒手拆解医疗仪器。


    "你在干什么？！"他怒吼。


    苏雨晴转过头，银白色的眼睛让苏志远后退了一步。


    "父亲，"她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您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林默挡在两人之间："苏先生，雨晴现在情况特殊......"


    "滚开！"苏志远一把推开林默，"我女儿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他伸手要去按呼叫铃，却被苏雨晴一把抓住手腕。她的手指冰冷得不似人类。


    "2007年12月14日，"苏雨晴一字一顿地说，"您和陈浩的父亲签了一份协议。"


    苏志远的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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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病房里，林默守着再次陷入昏迷的苏雨晴。


    系统精灵的投影漂浮在床边："72小时后，七个宿主的系统将完成融合。要么进化，要么毁灭。"


    "怎么阻止？"林默握紧拳头。


    "找到其他六个宿主，或者......"系统精灵的影像闪烁了一下，"激活你体内沉睡的子系统。"


    林默猛地抬头："什么？"


    "你以为为什么只有你能听见我说话？"系统精灵露出诡异的微笑，"你岳母选择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其实是她的女婿。"


    窗外，一道流星划过夜空。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隐约看见皮肤下流动的银色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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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雨晴在黎明时分醒来。


    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但瞳孔深处依然闪烁着数据流的光芒。


    "我看见了全部。"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着复杂的公式，"母亲不是死于意外。"


    林默握住她的手："我们需要找到其他系统宿主。"


    "不，"苏雨晴摇头，"我们需要找到陈浩。他手里有第七个系统碎片。"


    她突然皱眉，捂住胸口。一缕银蓝色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北方。


    "他在那里。"苏雨晴说，"在母亲实验室的废墟里。"


    林默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陈锐发来的信息：


    "父亲失踪了。实验室旧址今晚有异常能量反应。"


    系统精灵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倒计时71小时58分钟。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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