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还是帮他解决了。


    手上黏糊糊的,她看了眼明显在状况外的裴知意,突然伸出五指,张开在对方眼前,对迷迷糊糊的少年道:“吃掉。”


    裴知意翠色的双眸有水汽。


    他嗅了嗅空中味道,手还掐着朝歌的手腕,居然慢慢往自己方向挪去……张开嘴,尖利的犬齿和舌头一闪而过。


    朝歌赶紧道,“停。”


    她又注意到对方下腹的异样。


    少年的欲望啊……如燎原大火,死灰复燃,一发不可收拾。


    朝歌又开始友情帮助。


    只是帮着帮着,突然发现,不只是手中在滴落粘液。裴知意衣服肚子那块,像是瘪进去。同时,里面似乎还能听见极其轻微的蠕动声……现在没什么好掩饰的。


    何况,裴知意还对她耳朵又亲又咬,像是小狼狗般的催促,“宝宝,宝宝……”


    朝歌只好推着他的头,一边掀开了衣服。


    饶是她见多识广,现在也不禁静默一瞬。


    眼见裴知意的肚子破了个大洞,里面的血液和肠子清晰可见,朝歌一瞬间又想起刚才切开的黄色脂肪,她一瞬间想吐,捂着嘴巴,但被她从手中抽出手的裴知意却不开心了。


    少年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眼睛很慢慢的眨了眨。


    然后从自己肚子里,像掏布口袋那样翻腾着,只听一片内脏摩擦只剩,他掏出了什么,很认真的缠在了朝歌的手腕上……她只觉得手腕湿润一片,与之而来的,还有毛骨悚然的热度。


    “别走,别走。”


    他在耳边呢喃,朝歌终于受不了了,后颈都跟着发毛,她抽出腰间的短刃毫不犹豫的把手腕上黏湿的东西切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又恶心的跺了几脚,而裴知意盯着她的动作。


    慢慢的,那眼眸中便闪过一丝委屈。


    朝歌忍住没把脏了的刀也丢掉,“你冷静点,我不想要你的盲肠,也不想要你的十二指肠啊。这些我都有!”


    要不是可能要对付空虚公子……啊不,虚空君主!她早就把裴知意劈倒了。


    不过,简直如怪物一样的生命力啊。


    朝歌收拾好了自己,用圣女之力维持了裴知意最基本的生命体征,那破洞的肚子总算愈合了……朝歌也看到了他皮肤上低温冻伤的痕迹,以及冰锥的穿刺伤。


    她一瞬间脑补出了战况。


    是遭遇战,裴知意险胜,然后跌跌撞撞过来找她。


    不过,关键问题是。


    这货扒了季鸣的衣服,那季鸣在哪,又穿着什么?


    ……


    朝歌在楼下不远处发现了季鸣。


    少年黑眸紧闭,胸口裂开的洞很唬人,隐约可见白生生的肋骨……朝歌庆幸自己早上没吃饭,她盯着少年昏迷的身体,流畅有力的身形结实分明,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在雪地里,像是强悍而非人的艺术品。


    她视线忍不住向下飘去,目光一定,又迅速移开。


    不分上下啊,这俩人。


    朝歌回想起自己前世见的,感觉这俩人相比,就像小吸管见玻璃杯,唯一可惜的是没见过老板,老板做这种事的时候,会关灯。


    是啊,季鸣和裴知意这俩人伊甸园出来的,光天化日或被动或主动的脱衣服,真不知羞。朝歌眼见居民区四下无人,想了想,才把自己的外袍脱了给季鸣穿上。


    朝歌叹了口气:“生死有命,剩下的看你们自己了。”


    总之,她对两个少年感情很复杂。


    虽然他们对她的感情不太正常,但之前,也算帮了她不少。大家相忘于江湖是最好的,何必如此纠结执着呢。


    而现在,没有比这还好的逃跑机会了!


    朝歌握紧了信物,当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雪,越下越大了。


    ……


    而从季鸣身下,极冰君主慢慢钻出来。


    它刚才躲在季鸣的背包里,刚才朝歌说话时,又躲在季鸣的阴影里。现在,它望着这具陷入昏迷而逐渐低温的身体……有无限惋惜。


    “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挂,我也会挂。”


    “来跟我交易吧,复制体。把身体给我,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包括那个女人!”


    它慢慢爬到那处大洞的位置,伸展的面皮牢牢抓着洞口附近的肉,随着一阵蠕动,两者渐渐融合……同样的身体,没有一丝排斥反应。


    刚才,它亦见证了那场战斗。


    它立刻敏锐发现,那长着赫尔卡涅面孔的少年,似乎也是复制体……真是惊人,两个复制体,展现了超乎本体的潜力。


    这跟虚空君主夏因那家伙说的不一样啊。


    夏因:“各位君主,请相信我,分裂复制体是减缓吞噬的最好办法……你们都能撑一阵,直到找到圣女。”


    当时,其他三位君主饱受能力侵蚀之苦,痛苦不堪。为了度过寻找圣女的漫长时间,他们在夏因的帮助下,分裂了复制体。


    夏因:“复制体只有本体十分之一不到的能力……他们只是分担力量的容器,只要你们身体恢复,第一时间销毁就是了。”


    当时,他们都信了夏因那狗东西的鬼话。


    也不得不信。


    身为极冰君主,它被食欲折磨,每天能吃掉好几头冷冻牛羊;甚至感觉想吞掉活蹦乱跳的可爱弟弟季苍南,那个总在他屁股后面转,深受他宠爱的胞弟。


    弟弟从小娇生惯养,得知自己想吃他,当即兴高采烈的割下一块,喂到他嘴边让他尝鲜。但极冰君主真要张嘴时,却皱了皱眉头。


    不对,味道不对。


    他想要更鲜嫩美味的,入口即化的……像是皮肤那样的,奶油。他沉入幻想,也没注意季苍南一闪而过的失落。


    而隔壁的赫尔卡涅,被情.欲折磨,听说也不好受。每天早上有人会专门去床上收尸……


    每个人被影响的症状都不同。


    作为君主,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圣女降临。


    建立伊甸园也是受到夏因的指导,因为对方口口声声说,圣女会在出现伊甸园。于是,他们几乎耗废大半个国家的能源,去建立大大小小的伊甸园……


    现在想来,却是阴谋的味道。


    尤其是他们似乎等来了圣女,但现在,对方却跟他们“人畜无害”的复制体搞在一起。


    他们作为本体,逐渐枯萎、甚至死亡。


    但复制体,却仿佛堂而皇之的取代他们位置,拥有了圣女,甚至还统御整个国家。


    该死,这难道都是夏因的阴谋么!


    但夏因说这一切都是圣女的诅咒。


    因为四位君主们继承力量的方式是靠吃。


    吃掉前任君主,力量一代一代传承……而在万年前,他们的先代生活在蓝星的星球上时,最先觉醒的四个人,占有了圣女。


    听说过程很惨无人道。


    所以圣女在临死前,发动了诅咒。他们拥有比常人强大完备的力量,足够让他们征服世界,但也被力量反噬。


    但现在,复仇时刻来了!


    随着细胞的融合,极冰君主异常兴奋。


    感谢天,感谢地……让他在紧急关头突然想到,如果反过来吃掉复制体,岂不是能继承对方的力量,只要被侵蚀,他就再吃一次。


    反正分裂了四个复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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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够他找回巅峰期力量……再找到那个小姑娘了!


    正当极冰君主一口要咬下去时,咬住了树枝。


    等等,树枝?


    紧接着有人用树枝把它挑起,轻飘飘的极冰君主便落在那人手心,它被晃来晃去,气的破口大骂,直到看见对方闪亮亮的眼眸。


    眼前这位,可不是去而复返的圣女么?


    朝歌也饶有兴致的盯着手心的东西,好奇问,“你是什么?”


    朝歌本来就没打算走。


    她怀疑季鸣和裴知意两个人在演,等她回到伊甸园,这俩人就如同丧尸一样摇晃着站起,要围着伊甸园来个“瓮中捉鳖”……于是躲在房子后面观察,直到看见有个扭曲的东西爬上季鸣的胸膛。


    看起来不像演的,像是真昏了。


    朝歌才慢悠悠出现。


    却没想到,似乎逮住了这个怪东西……


    对方对地上那具身体的兴趣,比对她的大。


    朝歌只好用两只手掐住软乎乎的面皮,像揉面一样把极冰君主揉晕,只听一阵刺耳尖叫,朝歌才道,“我跟你说话,你跑什么。”


    “问你话呢,你是什么东西!”


    “你,你才是东西,我是极冰君主……别,别折磨我了!”


    朝歌恍然大悟。


    看来,君主们正体如果没被及时治愈,最后都会变成这种鬼样子。


    朝歌有些遗憾想,什么时候,能听到季鸣这小子这么哀求的讨饶呀?她不闹了,蹲在地上,戳了戳那东西,“你知道虚空君主的本体是什么吗?怎么才能弄死他?”


    它惶惶道:“夏因?你见到那家伙了?”


    朝歌一愣。


    没想到,还真是老板的名字。


    “诶诶诶,你干什么!”朝歌已经把它揣进兜里,她舔了舔嘴角,眼中闪烁的光如同狩猎前的兴奋……又似复杂,她说,“抱歉,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夏因吸引。


    那东西,怎么跟老板有着一样的名字?刚才听到的声音也很像,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如果对方真是老板的话。


    那她的计划又得变了。手轻柔的扶在季鸣身上,撩开盖着的外袍,朝歌抚过对方脸颊,感受着那极冰冷的温度。


    她也很冷,但是过了一会,又不冷了。


    她凝视着咫尺间的少年,季鸣眼眸紧闭,黑发黏在额头,不知何时居然出了汗,他紧咬着下唇,直到泛白。


    朝歌的后脖颈也有汗顺着流下。


    渐渐的,周围的雪地都仿若被高温融化。


    当对方的手贪恋着袭来的时候,朝歌已经恰到好处的启唇。


    这回,换她咬了对方的手指。


    摇晃着腰,朝歌吃力的想,这可是在指导书里,最大程度的净化啊……如果要搬倒老板,季鸣也是必要的战力!


    她咬破手指,塞进季鸣嘴巴里,把对方的腮戳着鼓起一块,见对方吞咽着,朝歌又坏心眼的戳来戳去,她嘱咐道,“吃点,再多吃点……才能长得棒棒的。”


    不是喜欢她的血么,那她就都给他!


    倒是把旁边的面皮看呆了,“你个疯女人,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做什么啊!”


    朝歌看也不看就把手指塞进面皮的洞里,“闭嘴,你也有份。”


    完事之后,朝歌用雪擦了擦脸上的红晕,转身上楼,腿还有点虚。


    接下来,就是对裴知意,再如法炮制来一遍。


    朝歌蹲下,看到门口昏迷的裴知意的样子,骤然笑了,“嗯,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然后她揉着腰,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