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季鸣啊。朝歌松了口气。


    也对,这毕竟是北国,人家的地盘。


    如果来的是裴知意,或许还要担心下……


    等等,来的是谁?


    朝歌一时间僵住了。


    虽然心中做了预设,但真正面对这一情况,还是不禁有些忐忑。


    而旁边的极冰君主浑然不知,还在滔滔不绝。


    “夏因虽然本体不明,但君主们都是人类,他即使能力再诡谲,终究也只是人类,不过尤其要忌惮的,那家伙似乎可以通过触手附身在别人身上……”


    极冰君主突然抖了一下。


    因为朝歌的双手,不知何时按住了他肩膀。还边按着边低头,试图把自己藏起来,鬼鬼祟祟的样子,“借我躲下。”


    极冰君主忍不住抿唇。


    朝歌是脑子缺跟弦吗,明明比自己高这么多,还往自己怀里缩……等到那柔软的头发不时蹭过他的胸口,男孩才冷脸道:“你靠的也太近了。”


    而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


    他不屑的抬眼,直到跟对方碰上眼神。


    该死,一模一样的脸。极冰君主咬牙。


    而且,那张脸比他现在这样帅多了。


    他很少照镜子,这次也是第一次见到,原来自己那身君主的装扮,是如此威风凛然……几乎让人望而生畏。


    此刻,也不光是他。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伊甸园学生们也安静下来,都看向这边,显然惊讶于季鸣此刻的穿着,和整个伊甸园都格格不入。


    就像是外来者,或者,入侵者。


    只有极冰君主故作冷淡道,“有事?”


    真论起来,他可是本体,难道会怕复制体不成?


    略微的剑拔弩张中,只有蹲着身子缩在极冰君主身后的朝歌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季鸣没上来就把对方杀个对穿。


    这孩子,成长了啊。


    季鸣的声音淡定而凛冽,“让开。”


    极冰君主声音稚嫩,却也透着凛冽,“我要是不让呢?”


    朝歌悄悄冒头,却看见有冰锥在季鸣手中悄然成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腰间佩剑还染血。


    “草。”极冰君主骂了一声。


    “她是你的了。”


    朝歌刚想劝架,却发现面前这小男孩比兔子跑的还快,居然还推了她一把……此刻,她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季鸣暗沉的视线里。


    还差点摔倒。


    但季鸣扶了她一把,朝歌只感到莫名压力,对方铁箍似的手仍然抓着她的手臂……并没有因为她站稳而放开。


    她心中冷笑,说白了,还是馋她身子,馋她能力。


    但想到棘手的夏因,朝歌又转了脸色,关切问,“你不傻了啊?”


    却不想,季鸣定定看她几秒。


    这几秒里,对于朝歌来说,却仿佛无限长。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少年眼眸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微微泛着暗蓝色的光芒。这么近的距离,仿佛对方有几根睫毛,她都能数得清。


    嗯,睫毛果然很长,很黑呢。


    “我骗了你,”季鸣突然说,“那时,我并没有失去理智。”


    所以呢?食髓知味,想找她再来一遍。


    朝歌讽刺的想。却又听见对方声音沙哑,“抱歉,还有……其他的很多事。”


    抱歉,季鸣跟她说抱歉?


    朝歌愣住了,但季鸣已经放开了手,尽管看见她刚才跟极冰君主举止亲密,他却没有问为什么。


    甚至没质问她,为什么要帮对方恢复。


    似乎看出她满腹疑问,季鸣罕见的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你说过,如果做错了事,就要承认。”


    不过说这句话时,他微微侧过了脸……阳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淡淡阴影。但他的声音,却毫无阴霾,显得淡定而坦诚。


    说完,季鸣便松开了手。


    像是刚才紧抓着朝歌的手臂,只是为了让她在这,听他讲完这些话。


    朝歌看着季鸣对着那些学生们有求必应。


    先是查看了何小花的伤势,又拿出什么给了对方……居然是那枚银质佩剑,眼看何小花欢天喜地的拿着剑挥舞着,好不快活。


    他又给了孟钰什么,像是一枚硬币。那显然是北国的硬币……漂亮精巧,面值不低。孟钰拿着便红了眼睛,却嘟囔着,“总是这么自说自话,你也不跟同学们解释一下你们这一周到底去哪了,跟朝歌还有裴知意一起……”


    “这是很长的故事,”季鸣淡淡道,“有机会,我会慢慢和你们说。”


    哟,天上下红雨了。朝歌诧异。


    季鸣把身上的披风,还有口袋里叮呤咣啷的硬币、珠宝、都分给了同学们……伊甸园的学生们没见过这些,都欢天喜地,如获至宝。


    季鸣最后拿着披风走到何小花面前,对方怔愣的停下,拿剑的手一时间不知道往哪放。


    他结巴道:“没事的,季,季鸣,我不怪你。”


    “嗯,”季鸣点头,却又举起自己的披风,又指指对方身上,“交换?”


    他又穿上了伊甸园的粗布制服。


    朝歌四处找利维坦,想邀请对方共同见证这个奇妙的时刻……却没想到,平地陡然升起个冰制的小台,而季鸣慢慢走上去,恰好能够俯瞰伊甸园全员。


    给朝歌看的一愣一愣的。


    等下,这是要演讲啊,还是要煽动群众闹事啊?


    “伊甸园外面,存在着一个名叫北国的世界。”


    却没想到,季鸣第一句话,就抛下一个炸.弹!


    “那里终日被白雪覆盖,但总有一天,会变得像伊甸园一样,四季如春。我是北国的统治者。而之前童话书里说的……不只是童话,朝歌同学,是圣女。”


    众人齐刷刷向朝歌看来。在平等的伊甸园,他们还不理解什么是“统治者”,但对圣女的故事,却已经了解一二。


    他们立刻想到,所以,朝歌同学的治愈能力,是真的咯?


    他们期待季鸣为他们答疑解惑,却没想到,对方话头又绕了个弯。


    “君主会和圣女在一起。”


    “所以,她和我,注定会是一对。”


    朝歌嘴巴已经长成了o字型,季鸣疯了,这货受到什么刺激了?


    “但是,她现在需要帮助……伊甸园的各位,你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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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于这世界的任何势力,只有你们才能帮到她。”


    接下来,季鸣说的话就很匪夷所思了。他说,像他这样的统治者,外面世界还有三个,而其中一位,虚空君主,是朝歌的敌人。


    他说的很对。但问题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何时,极冰君主也偷摸跑回来,拳头却硬了。


    这个复制体……拿着他的脸,他的力量,居然还厚颜无耻的篡夺了他的身份!


    他看着旁边朝歌不太好的脸色,只觉得心中又舒畅了。


    看来,圣女也不是100%信任复制体嘛。


    极冰君主拽了拽朝歌的衣角,在她弯下腰时,有些得意道:“怎么,你也觉得不对劲了?”


    朝歌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道:“利维坦老师不见了。”


    极冰君主从弟弟嘴里听说过利维坦这号名字,当即撇嘴,“少跟他们接触,伊甸园的管理者,都是从夏因那里调来的人。搞不好早就被控制了……”


    朝歌默默记在心里。如果利维坦也是变数,她不介意跟这位“旧人”翻脸。


    瞥见男孩稍显紧张的脸蛋,她却揉乱了对方的头发,“还挺关心我。”


    却不想对方白皙脸颊蹭一下红了,这男孩黑发黑眼,脸庞白皙却冷漠,小小年纪倒是唇红齿白……哼了一声,专注踩地上蚂蚁,也不看她。


    朝歌视线又挪回季鸣身上。


    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玩的漂亮。


    从君主的庄严扮相,再到伊甸园装扮。


    从站上台子,再到走下台,融入同学们。


    不知何时,这家伙,似乎也成长了。


    但该问的,还得问。


    等最后一个半信半疑的学生离开,朝歌想了想,这才慢悠悠走过去。


    她看见季鸣正在低头整理着衣褶,对方像是有强迫症加洁癖,连一点褶皱都忍受不了。


    这一刻,却意外缓解了朝歌的紧张,似乎一切都没变。


    像是他们依旧是伊甸园的同学。


    但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真的还能这么平静的面对季鸣么?


    但季鸣却平静道:“我知道了一件事,只要吃君主,就可以获得对方的能力,和部分记忆。”


    朝歌有些僵硬,“这样啊。”


    却低头对“极冰君主”怒目而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


    但对方却心虚的回以视线——你也没问啊。


    季鸣淡淡道:“我吃掉了虚空君主的触手。”


    朝歌:啊?


    极冰君主声音比她还大:“你真下得去嘴啊!那可是人啊!”


    有些学生也好奇看来,朝歌连忙小声道:“小声点,我们又不聋。”


    这一次,她也帮季鸣缓解了尴尬。


    但朝歌想,对方是复制体,没有伦理道德,或许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是约束。


    她只关心结论,“所以呢?”


    季鸣的视线似乎在怨愤的极冰君主身上停顿片刻,嘴唇似乎弯了弯。


    但很快绷紧唇角,却转而问朝歌。


    他轻声道:“所以,你在另一个世界,到底跟了夏因待了多久,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