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作品:《他莫不是又吃醋了?

    夜色已深,到了宵禁时刻这本该万籁俱寂之时,皇城内却还有一处如白昼般吵闹。


    叮当作响的锤头铁钉声,从不曾停歇。


    倘若自地面仰头看,楼顶与夜幕融为一体,恍惚有种奇异的威压。


    这便是摘星楼。


    在元康帝的属意下,这地方日夜不停赶工,一直是两班倒,哪怕到了晚上,也不曾停下来过。


    在这样的高强度压力下,已修出了十数楼层的框架。


    工匠的技艺当真巧夺天工,哪怕是在这还未修完的塔楼内部,都修筑好了上下通行的道路。


    监工时不时甩鞭子,将那些困顿的、动作缓慢的工匠驱赶到队列,叫他们用瘦弱的肩膀背起比人还高的砖石,用指甲劈开的手指挖出更多的沙土。


    还不够。


    这还不够快。


    云鹤带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看着这还不够高的高度叹了口气。只是哪怕是这样的建筑,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庞然大物。


    要是再给更多的时间,三年……


    不,哪怕是一年也好,都会更加完美。


    监工毕恭毕敬地跪倒在他们跟前。


    其身后,是无数木然的匠人。


    而后,天渐渐亮了。


    然后便是越发激烈的声响。


    疲乏,麻木的匠人将手中的凿子往下锤的时候,恍惚以为那吵闹起来的动静是新一批的匠人,可那震动的地面却叫他们有些清醒过来。


    不……他们不是已经赶工完成了吗?


    没有新的人了。


    这不对劲。


    震天响的喝哈声响起,叫原本井然有序的队列都喧哗起来,哪怕再麻木,再呆滞的匠人,都下意识看向动静的来源。


    数不清有多少的士兵在他们的视线里涌入此地,无形的肃杀充斥在上空,叫这些备受苦难的匠人忍不住弯下了腰,心口也狂跳不止。


    清脆的三声鞭响。


    这下,他们就连膝盖都跪倒下去,彻底匍匐在地上。


    这是皇帝出行时方才有的礼仪。


    皇帝……这个念头只要浮现出来,都叫他们胆颤心惊,更别说这个人还真的有可能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哪怕心里知道,是皇帝的命令才叫他们饱受苦难,可谁真的有这样的胆量去记恨皇帝,亦或是这些强压着他们做工的管事?


    他们茫然,也不知道该责怪谁。


    大概也只能怪自己的命,实在是不够好。


    不够呀……


    在一道道匍匐跪下的身影里,一架高大奢靡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士兵拱卫的队列里。那张扬漂亮的印痕,无不处处彰显着帝王威严。


    正是元康帝亲至。


    就在元康帝的御驾进入摘星楼附近后,护卫的士兵很快拦在要道,封锁了其余的进出口。而那些辛苦劳作的匠人,也在皇帝出现后被士兵驱赶到了边上,离那摘星楼远远的。


    他们既是摘星楼的缔造者,却在启用的时候,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而在这几道紧要的防线外,整座皇城也终于迎来了震荡。


    数不清的铁骑涌入大街小巷,肃穆的士兵封锁了皇城的要道,在加上紧闭不出的城门,直叫这数百年的都城陷入风声鹤唳的漩涡。


    而一处僻静的街道,在那两侧的宅院里,在那静默无声的门板后,无不是有数只耳朵、或是眼睛在注视着外头的动静。


    无他。


    正是一道又一道,一道又一道洪流涌入此处。


    那方向,正是太子府邸!


    浩浩荡荡的铁骑冲入太子府邸,肆意搜过所有的屋舍,却发现这本该瓮中捉鳖之事出了差错。


    太子不见了!


    甭说太子,就连这府中本该伺候的那些宫人,也是一个都不在。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出了这样的偏差,领头的马庄当即冷汗就滑了下来。


    皇帝命令一下,将士便如虎豹扑向此地,如此迅疾的动作,还能有人走漏了风声?


    又或者,打从一开始,太子便预料到了这件事?


    “继续搜。”


    马庄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


    “……密道,肯定是有密道,掘地三尺,也要将密道找出来!”


    这人也算是有点急智。


    不多时,他便在喧哗声里,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好消息,在府内的确是找到了一条密道。


    坏消息,这条密道是在湖边的假山下,此刻那条甬道已经被湖水浸满,想要清理出来也不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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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易事。


    马庄一面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出去,以便全程搜捕,一面叫人运来器具,就为了加紧抽干湖底的水。


    “大人,有些不对劲。”


    自工部回来后,运送的工具适用得当,很快有源源不断的水被抽出来,再灌到成平河里。


    “这湖就这么大,我们抽了这么久,怎么水位才下降了这么点?”


    有看守湖边的士兵发觉了问题,大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是啊。


    这府中的湖水再多,怎么能连抽这么久,只降低了这么一点水位?


    就在这节骨眼上,马庄眼角余光似是看到了又一道暗门,忽觉不对,命人取来了府邸的图纸。


    暗门,暗门……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敲了敲,突然瞪大了眼。


    一瞬间,所有的思路贯通,叫他猛地站起身来,厉声道:“停下,停下,不许再抽了——”


    可伴随着他的话语,远处也传来了惊雷声。


    轰隆——


    轰隆隆——


    一道又一道的惊雷,在地面炸开。


    凡是京城人士都下意识抬起了头,意味是晴空旱雷,可是仔细听取,那声音却不在天上,而在地上。


    仿佛不是天生,而是人为。


    而这奇异的、传遍了整座皇城的异响,也叫许多人吓破了胆。


    哒哒——


    城外的官道上,扬起的沙尘里,正有一列人马穿行而过,直直朝着京城奔来。直到城门口的守卫回过神来,才惊恐地发觉了这一异常。


    不是说,庆丰大营换了防守,马博宇也有人盯着,不可能出事的吗!


    那眼下这突袭来的兵马,又是谁人?


    …


    而太子府中的马庄一点、一点地白了脸。


    他看着惊雷的方向呆若木鸡,心中的猜想愈演愈烈,直叫他四肢冰冷。


    那个方向,是摘星楼。


    而他,也或许是眼下京城那么多人里,唯一一个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的人。


    那咆哮的声线不是天雷。


    高耸、威严、华丽的摘星楼坍塌了。


    而就在他塌陷前的一刻钟,在云鹤等人的带领下,元康帝与一干亲信,正正入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