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春枝引》 再次回到房间,只见本在桶里的人已然坐在桌前擦起了湿发。
“夫君,你洗好了呀?”
芳枝问了一嘴,见男人点头后,心道:没想到还是个急性子,才叫个饭的功夫就洗好了。
紧接着,似想要验证什么,芳枝悠悠走到了他身后,躬身贴近,又耸起鼻子嗅了嗅,随即十分满意地说道:“嗯!香香的,这下不是臭夫君了!”
女娘的贴靠尤为明显,察觉轻扫于脖颈间的温热吐息,邵明廷忙倾身端起杯子,似想借喝水压一压心底的慌乱。
“浴时打了香胰,自然香的……”他抿着杯口,轻声回道。
话间,水珠顺着发端滴溜坠进了领口里,芳枝眼尖地瞧见了,当即从他手里抽来帕子,伸手往里探去。
脖间忽被勒紧了几分,邵明廷微微呛了一下,慌忙地合拢衣领,懵着脸问道:“这是做什么......”
见他睁圆了眼,芳枝解释说:“头发水儿都滴到后背上去了,我想着给你擦一擦。”
如此…他还以为她要做什么荒唐事……
正放下心来,房门处突然响起了“咚咚”的叩门声,随即听店小二隔着门喊道:“客官,您要的饭菜来咯!”
店小二的到来打断了擦水进程,芳枝朝外“欸”了一声,随即撂下帕子去开门了。
知他在贡院就着干粮熬了好些天,想着已经是晚间,担心坏了肠胃,芳枝也不敢大鱼大肉地点,就只点了两菜一汤。
待小二放下餐食掩门离去后,芳枝走上前说道:“我点了素烧鹅,炒瓜丝,还有白菜丸子汤,你看够不够,要是觉得少了,我再叫小二加些菜来。”
见桌上只摆了一只碗,邵明廷问道:“小枝,你用过饭了?”
芳枝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脑,说道:“先前没注意时辰,怕赶到贡院迟了就没用晚饭,结果走到半道上,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我见街上正好有摆摊的,就买了饼来填肚子。”
“你刚出来那阵儿,我正好擦完嘴…你别怪我吃了独食,不等你一块儿吃,也别怪我光晓得买给自己,不给你带去一个,我就是想着你才没给你带的。”
“那饼煎得不好,瓤里汲了许多油汁,我担心你在里头清汤寡水惯了,一下吃油腻的东西对身子不好,所以就没……”
见女娘头越垂越低,邵明廷持过她的手,牵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说道:“一个饼而已,有什么可怪的,你若将那张饼带来,想我也未必吃得下。”
见她投来一抹好奇的目光,邵明廷继续说道:“进贡院之前需经查验,以防生员夹带作弊的物件儿,那备下的干粮也不例外,在搜查时便被差役撕了个稀碎,近十日里,光是瞧上那破烂饼块一眼,便觉如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芳枝不知晓其间厉害,听了一番话后,只觉他这段日子苦得叫人心疼。
一张张好饼还得被糟蹋成那般模样!
忿忿片刻,芳枝忍不住端起碗来,舀着丸子汤说道:“别说了,你快喝口汤改改口,也好用饭了。”
半碗肉汤呈在面前,邵明廷依言接过,随即就着小勺不疾不徐地吃了起来。
鲜汤入口,口腔瞬间被咸淡适宜的肉汤包裹,密密麻麻的味蕾被刺激开来,刮了油水的肚皮总算是尝到一点儿荤腥味儿。
正咬着肉丸咀嚼着,不经意抬眸间,却见女娘双手托着下巴向他看来,似瞧得有几分入迷,唇角含上了微微笑意。
误以为自己吃相不雅,邵明廷匆匆将肉糜咽下肚后,无措地问道:“怎…怎么了?”
“夫君,好吃么?”
话一出,邵明廷被问得有些发懵,如实答道:“好吃的。”
一问过后,见她双眸星亮,依旧笑意盈盈地向自己看来,不知怎地,邵明廷只觉这副模样有些像摇尾乞食的小猫小狗般招人怜爱。
随即,他鬼使神差般地用小勺舀了一颗肉丸,递到了她的唇畔。
芳枝只是觉得他吃东西的模样很是赏心悦目,于是就多看了几下,不曾想一只勺子忽然递在了面前。
咦,开窍了?
几日不见他竟学会投喂了。
送上嘴的肉丸子不要白不要,芳枝也不跟他客气了,张开嘴“啊呜”一口吃进了嘴里。
小勺一空,邵明廷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他怎、怎就……
“嗯嗯,是好吃的!”
肉丸吃下肚,芳枝倒像是意犹未尽,舔了舔唇瓣沾上的汤渍,又看向了碗边,嘿嘿一笑道:“那个…夫君,我能再喝口白菜汤吗?”
芳枝发誓,绝不是她肚里的馋虫犯了,实在是错买的油饼忒腻人,她也想改改口、解解腻。
“不吃丸子,我就喝口汤,就一口。”芳枝比划着手指补充道。
哪里是一口两口的问题,她这般哀求,倒显得像是他小气一般。
邵明廷有些不悦。
同食一勺已是极为亲密的行为,今日无意间将他二人间的关系拉近,邵明廷心中微动,比以往贴着面颊与她亲吻时,更加扭捏了些。
不悦很快被一腔柔情挤走,他颔首道:“自然可以喝汤,想吃丸子也无妨。”
见他这样爽快,芳枝直接上了手,一面舀着汤,一面夸赞道:“夫君真好!”
……
用完晚饭没一阵,二人先后上了榻。
察觉身旁有了人,芳枝自觉滚到了男人的身侧,小脸一偏,便埋在他衣襟处猛吸起来。
邵明廷被弄得口干舌燥,拍了拍她的背脊,试图阻止道:“趴在我身上嗅什么,像只小狗似的。”
知道他这话不是骂自己,芳枝更加肆无忌惮了,直接笑嘻嘻地回他:“因为你香呀!”
平日里沐浴也用香胰,怎没见她如此贴来……
邵明廷也不憋屈自己了,问道:“我原来也用胰子,难不成是客栈里的好用些么。”
这话是……
芳枝脑子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哎呀”一声:“也香的呀,我晚上不是还抱着你睡觉么!我不说,不就是怕耽搁你考试嘛,你不知道,我忍得可辛苦了!”
“忍”这一字,也不知该用在谁人身上。
甜言蜜语不及女娘直截了当的话来的猛烈,邵明廷轻阖眼皮,本想由着她去了,却在下一瞬听见了叫人醒神的话。
“如今你考完了,我自然就不用忍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每天都念着你,想着同你睡觉呢!”
话里有歧义,邵明廷知晓二人除了睡时抱了抱,便未行那更加逾矩的事了,而今忽听女娘提到“忍”、“睡觉”的字眼,一时间难免想岔了。
听说成婚后,女子同男子一般,身心亦会有所需求。
如今她这般说…可是想了?
邵明廷深知被情愫缠扰是何等的磨人,饶是他意志再坚定,也难免会有被其占据上风的时候,关键之际,他总会搬出《般若心经》默诵,已达清心静神之效。
他学富五车,心扰意乱尚可用诵经之法来稳固心神,她胸无点墨,又该以何种法子来解呢?
邵明廷眉心一皱,愈发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谁家成了婚的新妇还如此守活寡,简直不像话!
自责心起,邵明廷侧过身,带着一丝怯意抚上了她的脸颊,目光定定道:“小枝,我待你并不好。自成婚起,便只一味地由着自己的想法来,耽搁你,远离你……若非因你主动靠近,我想我仍是胆若鼠蚁,决不敢朝你前行一步……”
芳枝被他的话弄得糊涂了,脑袋跟打着拨浪鼓似的反驳道:“才没有,夫君你对我可好了!你相貌生得好,说话也温柔,做事也想得十分周到,你方方面面都是极好的,不像我大大咧咧,就只知道一股脑儿地胡来。”
“其实我早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当你的媳妇儿了。在你看来,我就是个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面儿才见过一回,一转眼就成同吃同住的媳妇儿了,搁谁也得缓缓,更何况你书读得多,心里的想法自然也要多些,要不是我非要留下来,你早还把我送回七里村了呢!”
最初相处时的情形历历在目,邵明廷无比自责,正想要开口,却听女娘戏谑地说道:“阿廷哥哥,我这个妹妹还不错吧?”
提及这个愚蠢念头,邵明廷立马捂了她的嘴,看似气恼又带着几分羞窘说道:“不许胡言,是妻子,不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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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妻子……
他从娶她进门之初,便就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
邵明廷眼睛发红,极诚恳地道了声歉:“小枝,对不起,我待你确实太坏了。”
熄了灯,芳枝瞧不见他面上的神情,却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愧意,抬手覆上他抚在自己颊边的手,“哎呀,你怎么又绕回去了。”
随即,芳枝倾身靠近,挤着嗓子小声在他耳畔说道:
“夫君。”
“你很好你很好你很好!”
声声入耳,邵明廷豁然明朗,更加加深了心底的念头: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姚芳枝,会是他邵明廷一生一世的妻。”
“小枝,你可是…想同我睡……”
话题忽然被岔开,芳枝虽有些愣愣,仍是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嗯。”
可很快,她又想,他们俩不就正躺在床上睡觉吗,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芳枝显然没想太复杂,静静等待着下文。
静默中,邵明廷却是挣扎了片刻,随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那好……”
“身体有需并非是什么羞耻的事,小枝你无须觉得有压力,我亦是初次,许经验不足,你切莫嘲笑。如今在外,场合不大适宜,我亦不会做到最后,此次肌肤相亲…还望你包涵一二。”
一席话惊得芳枝瞪大了眼,刚才分明说着睡觉的事,怎么一下扯到……
等等,睡觉?
想起自己先前说的那些“难以忍耐”的话,芳枝脑子立马宕了机,在心中大呼道:他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两个人虽是成亲好几个月了,但压根儿就没做过那事,这会儿忽然听他提到,芳枝也是又惊又羞,可又架不住一身肥胆,到底是好奇,她也想试试那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刚才说不会做到最后,这又该怎么做?
问题暂存于脑中,很快,芳枝就会知晓其中。
黑灯瞎火的屋内,两个身影面对面端坐在床榻间,只听其中一人问道:“夫君,你在做什么?”
听女娘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邵明廷手上的动作愈发乱了,轻声道:“解…解衣裳。”
夜里凉意显著,芳枝嫌慢,拂了他的手说道:“你好慢呀,还是我自己脱吧。”
出师未捷,还被“程咬金”杀了锐气,邵明廷面上一热,被拂开的手微微滞在了半空中。
窸窸窣窣一阵,便见女娘三两下窝进了被里,随后又当着他的面催促道:“夫君,你倒是快些呀。”
邵明廷头大:女儿家面临这种事,难道不该是一脸羞状吗,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如此淡定,还似有些迫切……
怎会如此。
闻得一声轻飘飘的叹息,邵明廷什么也不想了,几下脱了衣裳钻进被里,紧紧搂住了那叫人惹得牙痒痒的人儿,很快,唇齿试探着流连在了脖颈处。
芳枝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来得这样突然,一向温润儒雅的男人一进被子,就像发了狂似的抱紧了她,好似有些生气,不停地用唇瓣吮磨着她的脖子。
她好怕他突然咬上一口。
芳枝正想着,便发觉男人张口咬起她的锁骨来,她打了个颤,下意识地哼唧起来,嘴里有些不满地念叨着:“你咬我做什么……”
有文记载,行闺房之事,应讲究两情俱美,更应以妇之乐为要义。他想,即便不做到最后,也应叫她全然舒爽才是。
知她初经此事有些懵懂,邵明廷抬头解释道:“按照籍中所述,夫妻二人肌肤相亲时,理应如此,小枝…你会舒服的。”
芳枝扒着他的肩,气呼呼推嚷道:“嗯…亲就亲啊,你别咬呀!”
男人依声应下,唇却渐渐游移,随着女子身躯散发出的暖融香气,来到了一处皎洁美好的地方。
流转片刻,察觉人儿似害怕般微微颤栗着,他正欲安抚,随即听见了一道细弱的娇呖声。
动作戛然而止,他翻身坐起,将她捞入怀中轻抚着背脊,有些惶惶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咬疼了?”
听见声音,芳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跟没骨头似的窝在人怀里,颤着声诉道:“你骗人,不舒服…不一点儿都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