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不瞑目

作品:《九叔世界:开局纸人成精了

    宋墨延脸上的得意与狰狞,如同被瞬间冻结的冰雕,寸寸碎裂。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无数心血炼制、带来的上百具僵尸。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被那条突然变得凶神恶煞的黑狗,以及那柄闪烁着骇人雷光的诡异长剑,屠戮得干干净净。


    庭院之中,残肢断臂与破碎尸骸遍地狼藉。


    浓郁不散的尸气迅速被夜风卷走,只剩下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与腐臭,在空气中弥漫。


    那条肩高已近一丈的“哮天犬”,此刻正伸着长长的舌头,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


    它一双闪烁着嗜血凶光的兽瞳,死死锁定着宋墨延,仿佛下一刻便要扑上前来。


    而那柄雷纹剑,则安静地悬浮在云溪身侧。


    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雷光吞吐不定,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头发悸的毁灭气息。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宋墨延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数步。


    他脚下一个不稳,竟一屁股跌坐在了那具一直沉默不动的任老太爷僵尸脚边。


    他引以为傲,视作翻盘底牌的百尸大军,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他耗费了数十年光阴,牺牲了不知多少无辜生灵,才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强大助力啊!


    彻骨的绝望,如同冰冷刺骨的潮水,瞬间将他整个身心淹没。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的云溪。


    又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冷峻如冰的九叔。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邪门!


    尤其是那个年纪轻轻的道士,手段简直层出不穷,诡异莫测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


    “噗通!”


    宋墨延再也顾不上什么邪道妖人的尊严,更顾不上什么前辈高人的脸面。


    他双膝猛地一软,竟直挺挺地朝着九叔和云溪的方向跪了下来,头颅如捣蒜般连连叩击地面。


    “林道长!云道长!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才敢冲撞上仙!”


    他的声音凄厉无比,带着浓重的哭腔,听起来分外可怜。


    “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发誓!我宋墨延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敢踏足任家镇半步!”


    “这任家的万贯家财,我分文不取!全都孝敬给两位道长,只求两位道长饶我这条狗命!”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宋墨延一时鬼迷了心窍,都是我的错!我给两位道长磕头了!”


    宋墨延一边声泪俱下地哀求,一边“砰!砰!砰!”用尽力气将额头往坚硬的青石板上猛磕。


    不多时,他额前便已是头破血流,混合着尘土与泪水,显得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哼,现在才知道求饶?”


    九叔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其中没有丝毫怜悯与动容。


    “似你这等为祸一方,草菅人命,残害了无数生灵的邪魔妖道,留你何用?”


    “今日若不除了你,他日定会有更多无辜之人,要丧命于你这畜生之手!”


    云溪则是好整以暇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宋墨延这堪称精湛的“表演”。


    “啧,这变脸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嘛。”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轻笑一声,语气却冰冷下来。


    “可惜啊,太晚了。”


    宋墨延听到这句宣判般的话语,磕头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那张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的脸庞,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绝望表情。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们……”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眼见求饶彻底无望,宋墨延那双本就浑浊不堪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与怨毒!


    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要做最后的挣扎。


    “好!好!好!”


    他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既然你们不给我宋墨延活路,那咱们就一起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柄寒光闪闪、锋利异常的匕首!


    在庭院内众人惊愕无比的目光注视下,宋墨延竟没有丝毫犹豫,将那柄锋利的匕首狠狠划过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嗤啦!”


    一道血箭,如同打开了阀门的喷泉般,从他手腕的伤口处汹涌喷出!


    他脸上露出一抹病态而狰狞的诡异笑容,一把抓住身边那具始终沉默不动的任老太爷僵尸。


    然后,将自己那鲜血淋漓、还在不断涌出血液的手腕,直接粗暴地塞进了僵尸那干瘪如同树皮的嘴巴里!


    “幽冥敕令,血引尸魂!”


    他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声音沙哑而诡异,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意味。


    “以我残躯,饲你凶狂!”


    “今日,我便要你,杀尽眼前所有生灵,踏平这任家镇!!”


    宋墨延手腕上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被那具任老太爷僵尸贪婪地吸入口中。


    “不好!”


    九叔见状,脸色骤然大变,几乎是失声惊呼而出。


    “这是茅山禁术——以身饲僵!”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骇然。


    “他要用自己的精血与魂魄,强行催发这具僵尸的凶性与潜力,让它在极短的时间内实力得到恐怖的暴涨!”


    九叔急声对着身旁的云溪喊道:“云溪,快!立刻阻止他!绝不能让他完成这歹毒的禁术!”


    云溪眉梢轻轻一挑,似乎也没想到这穷途末路的宋墨延,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玉石俱焚的狠辣招数。


    “哦?还有这种自残式的瞬间升级方法?”


    他话虽如此,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心念只是一动,悬浮在他身侧的那柄雷纹剑,便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咻!”


    一道耀眼夺目的雷光,如闪电般划破沉沉夜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宋墨延的后心要害!


    宋墨延此刻正处于施展禁术最为关键的时刻,全身心都沉浸在催动咒语之中,根本无力也无暇躲闪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噗嗤!”


    雷纹剑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腹部,剑尖从前胸透出,带出一蓬妖艳的血雨。


    “呃啊——!”


    宋墨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猛地剧烈一颤,向前催动僵尸的势头也戛然而止。


    然而,他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了一抹得逞的狞笑。


    “晚了!太晚了!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着,尽管腹部的伤口鲜血狂涌而出,生命力也在以惊人的速度飞快流逝。


    但那禁术的最后一道咒语,已然在他剑穿身躯的前一刻,彻底完成!


    “吼——!!!”


    一声仿佛要撕裂苍穹、震碎大地的恐怖咆哮,从那具任老太爷僵尸的口中猛然爆发开来!


    只见那僵尸原本干瘪瘦小的身躯,在吸食了宋墨延大量精血之后,如同被吹入了无数气体的气球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拔高!


    青黑色的干枯皮肤之下,一块块肌肉虬结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恐怖力量。


    它原本就尖锐无比的獠牙,变得更长、更粗、更锋利,闪烁着令人胆寒心悸的幽暗寒光。


    十根手指的指甲,也随之疯狂暴涨,变得乌黑弯曲,如同十柄淬了剧毒的锋利匕首。


    一股比之前那上百具行尸加起来还要浓郁百倍、精纯百倍的凶煞尸气,从它身上轰然冲天而起!


    这股尸气是如此的浓烈,几乎将整个任家大宅的庭院,都笼罩在一片阴森可怖的黑色雾气之中!


    “这…这股恐怖的气息……”


    九叔倒吸一口冰冷的凉气,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竟然…竟然丝毫不比腾腾镇的那只僵尸王弱!甚至……还要更强上一筹!”


    秋生和文才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几乎要瘫软在地,站立不稳。


    先前那上百具僵尸带来的恐惧感,在这具宛若新生的恐怖“僵尸王”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云溪看着那气势汹汹,模样已然大变的任老太爷僵尸,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紧张之色,反而还露出了一丝颇感兴趣的神色。


    “哟呵,还真给它升级成功了?”


    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自言自语般低声嘀咕道:“不错,不错,这样一来,能到手的功德点,应该又能多上不少了。”


    宋墨延此刻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腹部那不断涌出鲜血的狰狞伤口,另一只手则颤抖地指向云溪和九叔。


    他用尽自己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声音嘶哑而怨毒地嘶吼道:“我……我要你们……给我……陪葬!咳咳……你们……看着吧……它……它会把你们……全都撕成碎片……哈哈……哈……”


    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云溪的方向,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急什么,好戏都还没看完呢。”


    云溪撇了撇嘴,对宋墨延的死状毫不在意。


    他转头看向那具已经彻底蜕变完成,正用一双毫无感情的惨白眼珠死死盯着自己的任老太爷僵尸。


    “别急着咽气啊,宋老狗。”


    云溪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包括那苟延残喘的宋墨延。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你这用老命换来的‘宝贝疙瘩’,给拆成碎片。”


    “也让你死个明明白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保证你死不瞑目。”


    九叔听着云溪这番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这小子,杀人还要诛心啊!


    秋生和文才也是面面相觑,既觉得解气,又觉得云溪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损了!


    不过,看到云溪那一副云淡风轻,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他们先前因僵尸王出现而提起来的心,也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不少。


    这位云大爷,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