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胤禛历劫甄嬛传(4)

作品:《富察贵人重生后容貌倾国倾城

    废太子胤礽,压制九龙位居东宫四十年,文武兼备,长成后代先帝祭祀,并数次监国,治绩不俗,在朝野内外颇具领名。


    错就错在,先帝太能活。


    帝王疑心之下,四十年的太子…根本没有继位的可能。


    胤禛在后宫大开杀戒之时,就在选择大清的后路。


    启蒙就是学习帝王心术的废太子,大体是他们这些磨刀石比不上的吧。


    胤禛讽刺扯了扯唇角,大步走进咸安宫。


    “给皇上请安!”伺候废太子的太监赶紧跪下行礼,殿内传来摔打酒壶的声音。


    “什么皇上,滚出去!”一声粗糙的厉声呵斥。


    胤禛没有理会太监欲言又止的目光,淡定自若地捻了捻手指,推门进去。


    清浅的月光挂到寝殿的墙壁上,寝殿内软榻上颓废倚着的男人看着门口处明黄色龙袍上满是血迹的胤禛,眯着眼半晌,敲了敲脑袋。


    狼狈,糟污,两个男人对视无言。


    胤礽:“你怎么这副样子?大清亡了?”


    “滚。”


    胤禛随意坐在地上,反手关上门,示意御前侍卫守着,捞起胤礽剩的半壶酒,倒在自己左手断指上。


    “你手怎么了?老四,大清亡国了???”胤礽有些激动,踉跄起身竟然跪在了胤禛面前,握着他的手臂晃着。


    “没有。”胤禛躺在地上,“这些年,治国之策丢了吗?”


    胤礽怀疑他在讽刺自己,捞起酒壶又饮一口酒,“丢了,全给老头子陪葬了,他教我的,阴曹地府他带着走了。”


    “无妨,朕再教你一遍。”


    胤禛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呢喃着将他给仪欣写的书信朝政部分重复一遍,想起睡在他身侧的人儿刹那哽咽。


    “张廷玉,鄂尔泰,田文镜,李卫,乃朕之肱骨之臣,宜重用,政见不合…你自己看着办。”


    “允禄还行,管宗人府,挺好用。”


    “年羹尧和老十朕已经收拾了,隆科多老十四不老实,你看着点。”


    “叶赫富察氏一族善待。多谢。”


    “别闭关锁国,要兴办女学,还有一些政策,御书房应该有。”


    胤礽喝得不算多,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突突跳:“你喝多了?”


    胤禛眯着眼躺着,浑身疼痛,“当皇帝吧,老十三做臣子很忠心,但是如今身体不好,他幼时同你关系好,你多照看着。多谢。”


    “什么?”胤礽又觉得是他自己喝多了幻听了。


    “二哥,登基吧,朕刚刚杀了皇后太后还有几个妃妾,明日会下罪己诏还有禅位圣旨,大清交给你了。”


    “你疯了吗?”胤礽问。


    “嗯。”胤禛捂住脸,声音很轻,“有点疯。”


    胤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幻上了郁症,看到他的妻子在天幕中被欺凌但是毫无还手之力,等到他的妻子灰飞烟灭才姗姗来迟进到天幕中。


    他真的疯了。


    好共情仪欣,她见到人彘出现在她面前患上郁症,她可能不怕人彘,但是那种宿命的冲击足以将她吓疯。


    他留不住他的妻子,他也要疯了。


    “当皇帝不好吗?”胤礽问,“你遇上了什么事?”


    “很好,当皇帝很好。朕当够了。”


    他抬起手,胤礽下意识扶上他的手腕,将他搀扶着站起来。


    胤礽不是傻子,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值得面前这位九五至尊算计的地方,握住他颤抖的手,纵使他不通医术,也能感受到皇帝的虚弱。


    胤礽最后问一句:“为什么选我?”


    胤禛缓缓站起身来,摆摆手,“朕的妻子不在,不然,朕会传位给她。”


    “有病。”胤礽不敢相信他听到什么,来回踱步,又重复一遍,“你真有病,你让人夺舍了?有病。”


    他又不死心,问一句,“乌拉那拉氏不是死了吗?两个都死了。”


    “滚。”胤禛扶着墙慢慢离开寝殿,有点喘不上气。


    “老四,你呢?”胤礽起身问。


    把皇位给我做,那你去哪里?


    胤禛:“朕自有归处。”


    想到什么,胤禛劝胤礽情感克制些,莫要同男子纠缠不休,说完又轻轻一笑,“罢了,爱自有天意,哪里分什么男女呢?”


    他也爱上一只狐狸。


    凭什么教别人不要爱上男人呢?


    “二哥,勤勉治国,做个好皇帝,给皇阿玛看看。”


    ——


    在养心殿写完圣旨罪己诏,扔给苏培盛一枚令牌,安排好一切,他抽出养心殿悬挂着的天子剑,孤身一人踉跄着回到乾清宫。


    他的家,好陌生。


    乾清宫里有一汪池水。


    仪欣第一次变成小狐狸,在池塘边还胆怯地后退两步,他朝她张开手臂,仪欣欢欢喜喜地猛扑到他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捧着她在池边照镜子数尾巴。


    他抽出天子剑,划断他的手腕,慢慢倚着池边坐下来,曲着腿抱膝将头埋在膝间,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没力气了,身体落到池水里。


    好像不是池水。


    他璞玉般的身体在寒潭里如枯木般飘着,浅笑偏头四处溢出血来。


    殉情。


    仪欣,来世见。


    ——


    重重宫阙上,云雾缭绕间,金台之上一个温润淡漠的男人被条条泛着佛光的金链束缚着,一动就哗啦啦地作响。


    感知到那一缕神识的波动,他突然转头,凌冽地盯着空中寒月,又垂下头任由金链扯着他的脖颈,满不在意地低低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