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断臂

作品:《春色满棠

    萧迟党派的官员,依然不同意自家王爷出京。


    哪怕只是护驾同行,也不行。


    他们纷纷站出来,以“陛下亲自出京猎白虎太危险”为由,阻止新帝出京去猎白虎。


    萧迟便可以不用护驾同行。


    非萧迟党派的官员,则站出来说陛下亲自出京去栖吾山猎白虎,只是去鼓舞士气,去用龙气镇压那只白虎,并非真要持弓箭入山林射白虎,不危险。


    北定王护驾同行,也不危险。


    相反,是天子器重北定王,才会让北定王护驾,共赴栖吾山睹祥瑞神姿。


    两派人在朝堂上又吵了起来。


    新帝出声制止了争吵不休的朝臣,询问萧迟,“北定王,朕出京猎白虎,你可愿护驾同行?”


    萧迟老早就想去猎那只白虎。


    “臣自当护陛下周全。”


    他着亲王朝服,站于百官之首,气势比龙座上的新帝更像个君王。


    萧迟党派的官员急得团团转。


    下朝后,立即前往北定王府,劝说萧迟不要出京。


    他们王爷如今大权在握,若不同意天子出京去猎白虎,新帝是拿他们王爷没办法的。


    他们王爷没必要去冒这个很有可能是陷阱的危险。


    可半个时辰后,这些官员皆沮丧担心地从北定王府出来,显然是劝说无用。


    是夜,萧迟入宫。


    他让乳娘嬷嬷把三个孩子都抱走,焚了避子香,抱姜心棠入锦帐内。


    一番折腾后,方告诉姜心棠,他要护新帝去栖吾山猎白虎的事。


    姜心棠余韵未退,身子还酥软着,溺在萧迟怀里,脑子放空。


    闻言,立即微撑起身子看萧迟,“不准去!”


    萧迟把她拉回怀里抱紧,轻吻了下她已经被吻得红艳微肿的唇,“此次我必需去。”


    他声音轻。


    低沉、好听。


    在夜里很能蛊惑人。


    姜心棠还是不让他去。


    萧迟搂着她,与她在锦帐内说了好一会话。


    最后姜心棠才没有闹着不让他去。


    他不在宫里过夜,把姜心棠哄好后,就起身捡了地上的衣袍穿,要出宫去。


    姜心棠跟着起身,坐在床上,看着他一件件衣裳往身上穿。


    萧迟穿完衣袍,回身就看到她一脸担心地坐在床上,望着他出神。


    他过去,抚摸她脸,“我的话可都记住了?”


    姜心棠仰头,脸素净,点头,“嗯。”


    萧迟又抚摸了她两下脸,手才从她脸上移开,“我走了,去睡。”


    姜心棠脚缩回床上,躺下睡。


    萧迟这才转身往外走。


    却在快走出内寝殿时,姜心棠起身下床,飞奔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腰。


    “我跟孩子在宫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脸贴着他后背,满满的担忧和不舍。


    萧迟回身吻了下她发顶,“我很快就会回来,不用担心。”


    说罢放开她,转身大步出去。


    姜心棠直到他身影消失,才回床上去睡。


    次日萧迟护新帝出京前往栖吾山。


    消息传到后宫,姜心棠正在处理宫务。


    她神色憔悴、眼下青黑,昨夜萧迟走后,她就一直睡不着。


    虽然萧迟昨夜与她说了许多,让她知道他此次去绝对不会有事,她相信他,同意了他去。


    可没看到他真正平安回来,她还是担心。


    管事嬷嬷看出姜心棠没休息好,用完午膳一会,劝姜心棠去休息。


    姜心棠没逞能,上床去睡。


    萧迟不在,她更得休息好,打起精神来。


    次日,她出宫去看孟梁安。


    太医奉萧迟之命,日日到将军府查看两个孩子的情况。


    贺医女留在将军府,专门给孟梁安调理身体。


    姜心棠送来的乳娘嬷嬷也都很尽心。


    还有个沈东灼特地休沐了几日,日日到将军府忙前忙后。


    是以,孟梁安和两个孩子都被照顾得很好。


    看到姜心棠来,孟梁安很开心,拉着姜心棠的手说:“我和孩子情况都很好,你不用特地出宫来看我,等我出了月子,带孩子入宫去看你。”


    棠儿妹妹如今是皇后,出宫是有危险的。


    “我知道你和孩子情况很好,但我想你和孩子,想来看看。”姜心棠说。


    孟梁安和孩子的情况,每日都有人报到宫里给她知道,她很清楚。


    只是她心系孟梁安母子三人,知道他们情况很好,也想出宫来看看。


    姊妹二人边说着话,姜心棠边逗旁边摇床里两个孩子。


    其间孟梁安的小儿子哭闹,姜心棠熟练地抱起来哄。


    “给乳娘吧,别累着了你。”孟梁安说。


    乳娘也怕累着了姜心棠,小心翼翼上前,“小公子应是饿了,娘娘把小公子给奴婢抱去喂奶。”


    姜心棠把孩子给了乳娘。


    坐回床前,她问孟梁安,“给孩子取名了没有?”


    “还没。我写信去南昭给兄长报喜,让兄长给两个孩子取名。”


    她生完孩子当晚,勉强能下床时,就写了信,派人送去南昭。


    孟梁安说起她兄长,眼中难掩想念之情。


    “等兄长回了信,名字再定。”她笑着说。


    姜心棠在宫外陪了孟梁安一个上午,临近午膳才回了宫。


    踏入寝殿,就听到管事嬷嬷在训斥宫婢。


    长乐宫里的宫奴,全部是萧迟培养出来给她的,从管事嬷嬷到洒扫的小宫婢,都极少出错。


    就算偶尔犯点小错,管事嬷嬷也不会这般严厉训斥。


    今日管事嬷嬷这般严厉斥责宫婢,姜心棠觉得奇怪,入内寝殿去。


    跪在凤床前挨训的宫婢一见到姜心棠,立即匍匐到地上求饶,“娘娘,奴婢不知木雕为何会断臂,奴婢只是挪了一下它,没有摔到它,娘娘恕罪!”


    管事嬷嬷看到姜心棠,急忙转身向她禀报,“娘娘,霜叶方才擦床头案,挪了一下木雕,木雕断了一条手臂。”


    那木雕是王爷去年中秋节送给娘娘的。


    一家四口,娘娘特别喜欢,一直摆在床头案上。


    那个成年男子木雕,在娘娘心里代表的是王爷。


    如今这木雕突然断了臂!


    姜心棠脸色微变,“木雕呢?”


    问完就见管事嬷嬷手里捧着一个断臂的成年男子木雕,呈到她面前。


    旁边宫婢匍匐在地上继续求饶,继续解释她没有摔到木雕,她只是挪了一下木雕的位置擦床头案,木雕手臂就自己掉了出来。


    姜心棠却听不进宫婢说什么了,只心里“咯噔”乱跳。


    这木雕一直好好的,怎么会在萧迟陪新帝出京去猎白虎这档口突然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