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苦命人

作品:《八零带球跑,四年后孩亲爹找来了

    “我骑车撞了他,让他来处理伤口。”


    “原来如此~”林香君一脸兴味,“但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有点不一样?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别胡说!我都结婚了!”


    “哦哦哦对对对!我就开玩笑!不过那男人长得挺俊,穿得也时尚,条件应该不差。要是撞到我,就算我年纪大了配不上他,也得把我小姑子介绍给他!”


    她又惋惜,“你要是没结婚多好,你们俩站一起挺般配的!”


    沈予欢语塞:“我男人也不差啊!”


    孟知远确实帅,但按她的审美,她还是更喜欢谢廷川那种,面容硬朗刚毅,气扬沉稳强大、不怒自威,多有安全感啊?


    虽然她不需要男人给她安全感,但她更不需要男人给她拖后腿,而谢廷川一看就不是拖后腿的!


    总体来说,她还是很满意谢廷川这个丈夫的——就是他的精力太好了点,如果他能控制一下就更好了!


    “谢团长?对啊!你男人是谢团长,比谁都不差!我刚忘了!”林香君立刻倒戈,“差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


    自从沈予欢说包虹的病在肝不在胃,包虹紧张一阵后睡着了,孙秉安却几乎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他向部队请假,带包虹去了军区医院肝胆科。


    候诊区长椅上坐着几个人,孙秉安和包虹坐下。


    气氛凝重,本有些心大的包虹也紧张起来,见孙秉安坐立不安地抖腿,又气又笑:“别抖了,晃眼!”


    “转移一下注意力嘛!”孙秉安停下抖腿。


    “予欢只说肝有问题,又没说多大事!”包虹翻了个白眼,握住他微凉的手,“肯定没事!”


    孙秉安被她一打岔,没那么紧张了,目光无意间扫到斜对面一对婆媳——


    年轻女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显然病入膏肓,被头发花白的老太搂在怀里。


    年轻女人带着希冀:“妈,我的病一定能治好,对吧?”


    老太红着眼圈,语气坚定:“对!我们到京市了,军区医院是大医院,一定能治好!”


    “可大医院要钱,我们没有……”


    “优良是烈士,你是烈士遗孀,国家不会不管我们。只要能治好你,我当牛做马都行!你不能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你呢!”


    “妈……”年轻女人哭了起来。


    周围人听着对话,无不动容。


    包虹擦了擦眼泪,推了推孙秉安:“老孙,烈士遗孀,能不能帮帮她们?”


    孙秉安没回答她,震惊地看着婆媳俩,突然站起来,不确定地问:“你们是郑优良的母亲和妻子?”


    婆媳俩抬头,郑母一看是孙秉安,大惊:“你是孙指导员?”


    “……是我。”孙秉安看着憔悴的她们,心头抽痛。


    郑优良是他手下的兵,当年执行任务牺牲后,他作为营里的指导员负责慰问,见过郑家人。


    那时他们虽因丧亲之痛憔悴,却不像如今这般苍老,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大十几二十岁!


    一听是孙秉安,郑氏婆媳哇地哭了出来。


    从她们的口中得知,郑优良牺牲后,他的妻子马春风没有改嫁,跟公婆一块把一儿一女养大。


    一家子都是良善又勤快的人,大家齐心协力把劲儿往一处使,日子过得倒也还不错。


    但好景不长,郑父上山砍柴,碰到了一只野鸡,想要抓来给家里人补身体,结果追的过程中,跌入悬崖,也走了。


    家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和两个孩子,亲戚朋友觉得她们好说话,打起了抚恤金的主意,一个借一点,抚恤金都给借走了。


    但到了还钱的时候,婆媳俩上门求爷爷告奶奶,也没能要回来多少钱。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两年前,马春风的身体开始不好,因为没钱,一直拖着。


    为了省钱,吃了很多偏方。


    直到一个月前,马春风晕倒被送去了市里,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郑母不甘心,咬着牙带着马春风来了京市军区医院……


    “天啊!”包虹眼底涌着泪水,怎么这么苦?


    孙秉安叹了口气,承诺道:“阿姨,弟妹,你们放心,你们的困难我回去就上报给组织,组织不会不管的,你们只要安心治病就好了!”


    “好!好!好!”郑母感动得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就差要给孙秉安跪下了。


    这个时候,诊室里面叫到了马春风的名字,郑母赶忙带着她进去了。


    夫妻俩坐了下来,平复情绪。


    包虹说:“千里迢迢来到京市,不知道她们住在哪了,等她们出来问问,要是没有地方住,带她们回队里的招待所吧,实在不行,咱们家看能不能腾个地出来。”


    看婆媳俩脏兮兮的样子,估计是没舍得花钱住招待所的。


    孙秉安心情有些沉重,嗯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里头传来一声尖锐的嗓音——


    “不!怎么可能会没有得治了?不可能的!医生呜呜呜,求求你救救我儿媳吧,求求您!她不能死啊!她的男人是个英雄啊,你看,你看这是她男人的军功章!两个娃还等着她回家呢!您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孙秉安和包虹急忙奔到门口,就看到郑母跪在了地上,医生也吓坏了,企图扶她起来,一脸为难:


    “病人家属,不是我不想救,实在她已经是肝癌晚期,已经超出了手术切除的范围,没办法救了……”


    门口的包虹一听肝癌晚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她想起了沈予欢的话。


    孙秉安正想进去安抚郑母,察觉包虹的异样,连忙把她搂过来:“没事,别瞎想!咱们还没检查呢!情况肯定不一样!”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包虹身子发软,找了椅子重新坐下来,让孙秉安进去安抚郑家婆媳。


    孙秉安匆匆安置好郑家婆媳,回来正好到包虹,夫妻二人就进入了诊室。


    医生询问症状,开了肝功能全套检查单。


    等待检查结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终于拿到报告单,两人跑回诊室递给医生。


    时间仿佛凝固了。


    孙秉安和包虹紧紧盯着医生的脸,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终于,医生放下报告,抬起头。


    “包虹同志,”医生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清晰,“根据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你确实不是胃而是肝问题,肝癌!”


    轰!


    夫妻俩的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