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又洗了个澡。


    她始终把那片极冰君主带在身边，看着那枯黄面皮由黄转红，最后又转为浓浓的黑……直到她慢吞吞从裴知意身上下来，满意的看着对方那腹肌的大洞合拢，覆盖的狰狞青筋也逐渐消退。


    此刻裴知意纯洁干净的像天使，脸庞白皙，睫毛都沾着水润。


    嘴唇更是湿.哒.哒一片，只是，似乎还不满足的用犬齿轻咬着下唇，腿也下意识磨蹭着。


    极冰君主狠狠唾弃：打桩机！


    又转脸吐槽朝歌：“不要脸！”


    而朝歌只盯着裴知意：……


    她都这么努力了，对方居然还没满足。


    但她已经到极限了，转身借用江挽月家的浴室洗了个澡，还不忘对着地下室方向的黑烟拜了拜，“明年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挽月妹妹。”


    而现在，终于轮到极冰君主了。


    它一阵紧张，只感觉朝歌对它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你刚才说谁不要脸？”


    “全身只剩一张脸的家伙，居然还好意思嘲讽别人啊？”


    “这谁啊，哦，原来是极冰君主季鸣啊，这么久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极冰君主气的直哆嗦。


    被复制体胜过就不说了，这个在传说里，任人予取予夺的圣女，也配嘲讽它？


    “你不过是工具而已，”它恶狠狠嘲讽，“我们只是需要你的力量，没人在乎你，也没人喜欢你！”


    “没错啊，我就是工具。”想不到朝歌点点头，满脸欣慰的承认了，“我还是最趁手的那种工具，用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呢。”


    极冰君主长大嘴巴，又猛地闭上：“……”


    “从小我就接受这种教育，没办法。”朝歌擦完头发，穿好衣服，才发现不止何时极冰君主已经把五官的空洞转了过去。


    刚才看那么认真，现在倒像是非礼勿视。


    倒有点像季鸣了。


    极冰君主小声道：“你都经历了什么啊……”


    它想，“我每年拨那么多钱给伊甸园建设，就为了等待你的降临，我们的幻想中，你应该是不谙世事的，纯洁的……尽管我弟弟对那些疑似圣女者胡搞，但如果面对真正的圣女，我们绝对会很珍惜你的。”


    但没想到这位比起圣女，这位更像是魔女啊！


    想不到下一秒，朝歌却捏了捏它柔软的身体。


    极冰君主没好气的：“做什么。”


    而白皙的食指，已经伸到它眼前。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牙印。


    它的复制体咬出来的，还在渗血。


    朝歌笑吟吟道：“还要再喝点吗，别客气。”


    极冰君主皱了皱，语气嫌恶，“我客气嘛？”


    “太客气了，”朝歌似开玩笑般道，“如果你是人形态，我甚至不介意跟你。”


    极冰君主像是被电了一下，身形波纹似的抖动。


    明明此刻没有某个部位，却好像整个“身体”都紧绷了。


    “你对我使用能力的话，我就可以恢复了！”但极冰君主却莫名说不出口了。


    因为刚才还嘲讽过，朝歌只是工具。


    犹豫再三，它转过“头”，想着不喝白不喝。刚想一口咬在对方无名指上。但朝歌已经笑着抽回手，“哦，我开玩笑的。现在，人形态的季鸣有一个就够了，多了我应付不来啊。”


    极冰君主：“……”


    这女人在耍它。很明显。


    但是也没办法。它甚至没法对她使用能力。


    毕竟圣女只有一个，而它现在只能依靠她了。她自愿以身驯服两位复制体，也缓解了他们被侵蚀的症状……怎么看，只要她愿意给自己“使用”一下，自己恢复力量，重新统治北国简直指日可待！


    思前想后，极冰君主慢慢挪动到地上。


    丝毫不管脸皮上满是脏污，它吭哧吭哧的从朝歌的脚尖，然后顺着柔韧而绷直的双腿慢慢向上爬，最后停到了朝歌的肩膀。


    它哼了一声：“你可别误会，我不想和你合作，只是，如果你想摆脱复制体，你会需要我的。”


    朝歌心想这货居然还挺明白的。表面却惊讶道，“谁说我要摆脱他们了？我跟他们关系不错呢。”


    呵呵，是不错。还当着它的面亲近……得亏两个复制体都昏迷，不然，怕是要爆发国与国之间的争端。


    极冰君主又哼了一声，这回，语气冷了下来，“他们是麻烦。”


    “我了解我自己。”


    朝歌想了想，突然问道：“那你了解虚空君主么？”


    “夏因？你问他做什么。”


    很奇怪，极冰君主看见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一直是慵懒的，甚至刚才跟两位复制体接触时，她似乎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像是真的把自己身体置之度外。


    但谈起“夏因”这个名字，她眼中闪烁着暗芒，严肃的让人害怕。


    极冰君主低声问：“你们之前见过，他对你很重要？”


    凭什么夏因那个缩头缩脑，基本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缩头乌龟，能获得圣女的关注啊。


    但朝歌只是摸着下巴，“重要么，也不算。”


    “这么说吧，如果我不知道他的存在，我完全可以趁季鸣和裴知意重伤，了结他们的性命，一劳永逸。再慢慢对付你，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极冰君主面无表情，却轻微抖了一下。


    这个女人啊……前一秒亲昵，现在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朝歌：“如果我不想在你们面前露面，你们一辈子都找不到我。”


    极冰君主着急道：“那你现在知道夏因存在了，你准备怎么做……”


    朝歌想了想，“如果真是那个人，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


    “这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不过在此之前，我先确保季鸣和裴知意平安吧。别问我为什么不帮你恢复原样，我帮亲不帮理。”


    极冰君主忍了又忍，半晌才冷漠道，“随你。”


    它暗想。我才是季鸣。


    我才是真正的季鸣……这女人，迟早有一天会后悔帮了复制体！


    不过很快，当他们匆匆下楼刚躲进建筑物后面，就有人来了。先是找季鸣的北国贵族们。他们看到自家君主躺在冰天雪地里，显然吃了一惊，但发现对方没有丝毫伤痕，反而还呼吸均匀，体温正常时，吃惊似乎就变成了敬畏。


    朝歌想，也不看看是谁帮忙的。


    他们迅速把少年小心的用干净外套裹了起来，把季鸣带了回去，动作恭敬又畏惧，俨然把对方当成了真正的极冰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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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膀上的极冰君主冷笑着，“一帮蠢货。”


    “连谁是真正的主人都看不出来。”


    朝歌翻了个白眼，“你比较像那个赝品，还是抽象的那种。”


    极冰君主：“……”


    它再跟她说话，它就是狗。


    然后是海洋国的那帮人。


    他们到的时候，裴知意似乎已经回复了精神，声音听上去居然比刚才还嘶哑，“刚才，有谁来过吗！”


    那些海洋国的贵族们，只是一小撮。


    但却齐刷刷跪下，似乎没人敢承受君主的怒火，朝歌听着楼上裴知意的狂怒，她垂下眼帘。


    裴知意怒道：“我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人离开！”


    他似乎冲着窗户附近张望，丝毫不知道要找的朝歌就在楼下，他咬牙切齿的狂怒着，“刚才，刚才还来过的！”


    “找，她应该还没走远！”


    却有人斗胆劝解道：“是前几晚跟在您身边的那位女性么，但她那晚不是背叛了您么，她倒向了极冰君主那边，让人攻击您……请您明鉴，现在北国援兵已到，我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阵令人胆寒的风暴。


    所有海洋国贵族们都不敢置信，又一位贵族的性命被夺走，随着君主只是打了个响指，极致压缩的空气猛地射出，带着破空之响，穿透了那人的胸膛——


    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再劝。


    只有裴知意用力撕开了衣服，再次确认着。此刻他的手臂，他的腹肌上，丝毫不见伤痕，甚至连他自己抓挠的伤口都消失了。


    他知道，朝歌来过，甚至还治愈了他！


    但是，她却又消失了。


    像是，不愿意见他，在躲着他，为什么！


    裴知意没施舍给那倒下的人一个眼神，像是碾死了一只不听话的蝼蚁，狂暴的风混杂着暴风雪，让人几乎睁不开眼……那力量，竟像是比之前还要强！


    裴知意用力闭了闭眼，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身上的那股淡香。他以为是梦的画面如此清晰……刚才，他们分明还如此亲密，亲昵到，他脸上都是她滴落的汗水。


    裴知意低声道：“她是我的，她只能在我这一边，再说了，季鸣那家伙，已经被我打垮了……这是她给我疗愈的伤痕，她选择的人是我。”


    而海洋国贵族们只是瑟瑟发抖，他们听不懂君主在说什么。


    只是彼此确认了彼此眼中的惊惧。


    君主……竟然像是比之前更加癫狂！


    只是，有个出乎意料的人突然开口道：“她可能被别人带走了。”


    “我知道，有可能是谁。”


    居然是季鸣。


    刚才是他语气淡漠的挑衅：“打一场？”


    但现在，在裴知意阴戾的注视中，季鸣只是慢慢收紧了停在胸口的手，却又放手。


    脑海中多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但那个稍后再整理。


    他只与裴知意交换了一个眼神。


    或许只有伊甸园的人才懂。


    在现实世界，这些人以为他们拥有权势，甚至掌控着整个国家。


    但他们其实只有她。


    敌人在外部。他们两个，同时明白了这件事。


    季鸣淡淡道，“有兴趣合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