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勇神色不停变幻，最终点头说道：“郑大使，我去汇报一下，请给我一些时间！”


    说完之后，他几乎是逃一般的去到了会客室里面的私密空间。


    给国内的高层发起了视频会议。


    会议接通之后，阮明光、苏永安、黎庆南等高层都参与了这次会议。


    当武文勇说出了郑景渊的要求之后。


    安南的高层们全都沉默了。


    良久之后，阮明光有些愤怒的说道：“郑景渊完全是欺人太甚！那些岛礁是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弄回来的，郑景渊几句话就想让我们吐出去？”


    苏永安看了一眼阮明光，“当初是你说鹰酱靠得住，让我们听他们的，与樱花国合作，才导致了现在的被动局面，如果现在拒绝郑景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清楚吗？”


    “是啊，他们的阅兵仪式我们都看到了，”黎庆南表情阴郁，“如果不和他们搞好关系，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虽然郑景渊曾经给阮明光带来过很深的阴影，但他是亲鹰酱派系的，此刻显得非常坚决。


    “能有什么后果？现阶段他们难道敢对我们动手吗？他们不是自诩和平吗？”


    “所以我们要硬气一点，不能答应郑景渊的要求！”


    苏永安抬头望向了武文勇，“文勇，你是亲自和郑景渊谈判的，你怎么看？”


    武文勇想到刚刚那几乎让人崩溃的压迫感，不由苦笑道：“我觉得郑景渊是认真的，他有着一颗强烈的想要让龙国复兴的心！”


    “我感觉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苏永安闻言，把目光转向了阮明光。


    “你听到了吧？你也是和郑景渊打过交道的，知道他是什么样性格的人！就算他不会直接攻击我们，他也有很多其他的办法来对付我们！”


    “想想袋鼠国，想想樱花国，想想鱿鱼国吧！郑景渊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黎庆南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跟着说道：“现在确实指望不上鹰酱了，他们的武力演习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郑景渊根本不怕的！”


    “你们忘了上次的护身军刀实弹演习吗？直接被龙国的一艘侦察船给吓跑了！”


    “我们离龙国太近了，我记得郑景渊好像说过，鹰酱的舰队，只要开到这边来，就是靶子！”


    “所以呢？你们就这样倒向东大吗？不怕被他们同化？”阮明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远交近攻的道理不懂吗？”


    “进攻？看看我们之间阅兵的巨大差距吧！他们正要想对付我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黎庆南有些沮丧的说道，“我觉得不如和郑景渊合作吧。”


    “至少郑景渊对待自己的盟友，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不像鹰酱那样坑蒙拐骗！”


    苏永安思索了起来，之后对武文勇说道：“我们可以与龙国合作，但郑景渊提出的要求我们肯定不能这样轻易答应，文勇，再去探一下郑景渊的口风吧，看看他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现在他们正在和鹰酱打贸易战，估计也不会轻易得罪我们。”


    “如果郑景渊的诚意够足，我们可以考虑，但是要等到他们的贸易战分出一个结果来！”


    苏永安的提议确实是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案，得到了安南高层们的一致认可。


    只有武文勇面露难色，让他去和郑景渊再次去勾心斗角的谈判。


    他已经感到有一些力不从心了。


    当他回到会客室的时候，郑景渊笑着问道：“怎么样？武领事？有结果了吗？”


    武文勇战战兢兢的说道：“郑大使，你的那些邀请可以谈，但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合作，势必会得罪鹰酱，请问你如何保证我们的利益呢？”


    郑景渊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自信的微笑。


    “这个好说，我国发改委也刚刚通过了一项关于全面深化与东盟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的指导文件。”


    “而首批优先支持项目名单尚未最终确定，但我个人认为，一个政治互信水平高、合作氛围良好的伙伴，会优先出现在第一位。


    其境内的标志性工程，比如‘南北高铁’，理应获得最优先的考虑和最优惠的条件。你说呢？”


    武文勇呼吸急促起来，这将会让他们的合作更加紧密！


    郑景渊打脸之后，是赤裸裸的利诱。


    但这份“利”，对方必须跪着才能接住！


    武文勇站在那里，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但也看到了唯一一条现实的生路。


    对抗，死路一条；合作，虽失颜面，却得实利。


    在绝对的实力和意志面前，任何投机和威胁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可怜。


    他沉默了近两分钟，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彻底垮塌下来，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艰难地开口：


    “郑大使的见解确实…确实深刻，发人深省。我方始终高度重视对龙关系，视龙国为…最为重要的合作伙伴！”


    “关于朱雀海域的问题…我们…我们愿意以最大的诚意和灵活性，与龙方相向而行…共同探讨…包括…包括您提到的那些‘设施’的未来…管理方案…以期找到…既能体现龙方关切，又能照顾我方情感的…建设性解决方案。我们建议…可以立即启动工作层面的机密磋商…”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请郑大使给我们一些时间……”


    他不再提“主权”，不再提“鹰酱”，甚至不敢再提“岛礁”二字，只敢用“设施”、“管理方案”来代指，并且主动要求“立即机密磋商”，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彻底逆转。


    郑景渊也知道，安南不可能立刻同意自己的要求。


    肯定是要再观望挣扎一下的。


    很有可能是要等贸易战的结果


    但今天的会面，已经给武文勇，以及安南高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不仅在事实上屈服，在气势和心理上也已被彻底摧毁、打服。


    只要能够赢下贸易战，他们肯定会选择自己！


    他脸上绽放出胜利者的从容微笑，再次举起酒杯，这一次，他的酒杯稳稳地停在半空，等待着对方的迎合：“明智的选择，武领事。这才是对安南国家利益和人民福祉真正负责任的态度。为了我们刚刚达成的‘宝贵共识’，为了安龙友谊的长远未来，干杯。”


    “干…干杯。”武文勇艰难地举起几乎拿不稳的酒杯，卑微地迎上去，杯壁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在他听来如同丧钟，又像是…通向未知未来的、屈辱的敲门声。


    他看着郑景渊那自信挺拔、仿佛散发着光芒的背影，深刻地、痛苦地领悟到：当一个大国完全崛起，其外交官便不再是传统的文雅说客，而是身披无形铠甲、手持真理利剑的先锋。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凝聚着国家的意志和力量，足以碾碎一切侥幸和幻想。


    龙已腾空，顺之者昌，逆之者，绝无侥幸可言！


    而郑景渊，正是这新时代洪流中，最锋利的那一枚龙鳞，寒光逼人，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