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护稷神色悲痛,缓缓说道:


    “我们只活一人,其余两位传功。”


    “活下来的那个,彻底吞噬天地元泉,再炼化整条龙脉,成就无比巍峨望不到边际的阁楼,根基扎实稳固,轻松就能打死这头作乱的畜生。”


    听闻此言,景德帝轰然大震,表情变得分外恐怖,愤怒到嘶声大笑道:


    “这是何等代价?”


    “没了天地元泉,往后皇城怎么栽培天赋异禀的小太监?姜家凌驾于天下的武道优势荡然无存!”


    “没了龙脉,没了风水宝穴,朕百年之后,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往后社稷运势走低,后患无穷!!”


    “活下来的那个寿满天年之后断了传承,谁来保护朕的安危?谁来保护朕的嫡子嗣?”


    姜护稷加重语调道:


    “陛下,必须付出代价!”


    “既然他是没有根基的伪神,那势必要铸就一位根基扎实的至高伪神,才能将其挫骨扬灰。”


    “老臣跟陛下保证,只要愿意自损八百,必能杀其一千回!”


    略顿,他突然肃声道:


    “况且还未到这个地步,京营可是有二十七万兵马,血肉伪神之躯终究有‘血肉’两个字,朝廷精锐围剿,将卒决心一致,誓死不退,绝对能将其绞杀。”


    “就怕这头畜生突然退去,日后再寻机作乱,那便只能保一人破境,成就至高伪神。”


    “总之,陛下且安心!”


    景德帝久久注视着这位皇族前辈,见其态度坚决,帝王眼底深处的恐慌渐渐敛去。


    仓惶来到祖殿,就是为了吃下这颗定心丸!


    景德帝怒不可遏道:


    “悖逆无耻得天眷顾的奸佞,既然要付出代价,朕不惜一切也不能让你活着!!”


    尹皇后汗流浃背,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尽管代价沉重,但狗杂种越强大恐怖,陛下能够将其镇压,那威望震慑力将笼罩四海八荒。


    “让姜六姜七在朕身边候着,随时听朕吩咐。”


    景德帝说完带着尹皇后离去,走出祖殿的步伐沉着稳健,再不复之前慌乱焦急。


    ........


    巳时末,天边那一条恢宏磅礴的白色瀑布慢慢消散。


    上百个大内高手被吸干内气后毙命,京营四万武夫和五城兵马司三万精锐早已撤退。


    贾环并未下令追击,而是静立原地等待。


    “贾大人,贾大人.......”


    身边传来声嘶力竭的哀嚎,魏永忠鲜血淋漓,眼里深处满是恐惧之色。


    贾环冷漠俯瞰着他,平静问:


    “烈宗皇帝是怎么驾崩的?”


    魏永忠蜷缩在地抖如筛糠,嘴里呕出鲜血,颤声道:


    “杂......杂家不知道。”


    贾环笑了一声。


    无论狗皇帝做没做。


    今天,其必须背负弑父之罪。


    贾环轻轻拂袖,数十道气机涌出,魏永忠被剐下一片片血肉,帝王亲信大伴惨遭凌迟,狱眸牢笼镇落,魏永忠在无尽痛苦中殒命。


    身后上万锦衣卫神情亢奋,看向金色飞鱼服的目光满是崇拜之色。


    贾环缓步走向囚车,贾母赵姨娘等人早已热泪盈眶,王熙凤将纸钱纸轿子撕得粉碎,凤眸噙满泪水。


    皇帝诛族的圣旨,天蒙蒙亮囚车游街出城,纸钱迎风飘散,她真的以为自己在阎王爷面前画押了,可环兄弟硬生生将她们给拉回人间。


    “环儿!!”赵姨娘紧紧搂住儿子,哭得情难自禁。


    “都没事了。”贾环笑着宽慰,目光看向红光满面的鹤道人,“有劳了。”


    鹤道人受宠若惊,以往对贾大人只是敬重,现在近乎是痴狂般顶礼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