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值
作品:《离婚后,高冷前妻后悔了》 临近年关,余煁对门换了住户。
离谱的是,清一色的女搬运工!
他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第二天,他见到了萧澜。
同是住户,这下拦不住她了。
萧澜道:“你要去公司?”
他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径自去了电梯,萧澜跟上来。
“这边的物业怎么样?”
“水电要怎么交?”
余煁不想搭理她,正好余广军来了电话,可以规避萧澜。
余广军道:“老二,过年回家么?”
余煁道:“看情况吧。”
余广军似有些忐忑的说:“过年回家吧,我让你三叔他伙计留了些海鲜。”
“你回来,爸给你做虾吃,你妈都不知道我有这手艺。”
余煁沉默两秒,“你到底要做什么?”
余广军知道他想多了,忙道:“不管你要钱,咱们家这么多年亏待你了,你也别怪你妈,她大出血后身体一直不好,心里一直不舒服,这火就发你身上了。”
“这些年都是爸没拦好,我想着,趁着我还能干,多贴着你点。”
“你现在事业比你哥好,我就盼着你成家了。”
“恭城那边不行,就回来。”
“这边房子没那么厉害。”
余煁又是一阵沉默,走出电梯后说道:“一大早,你搞什么父子温情呢?”
“啥温情的。”
余广军叹了口气,“今天,你妈让我给你哥去送个饭,我一想,这么些年你在外上学,没给你准备一点东西。”
“心里不是那味。”
“家里挺对不住你的。”
“老二啊,别那么拼,爸还能干。一天到晚抱着手机对眼睛也不好,那些字又小。”
“上次寄的东西吃了没?”
余煁没说话。
余广军继续说道:“快过年了,回来再说吧。”
“这次都给你备着。”
“你先顾好自己吧。”
余煁挂断电话后,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萧澜跟在他后面。
余煁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都要来的这么晚?”
“在我心里起不了波澜的时候。”
为什么要现在又让我背上这些负担?
萧澜上前,“你不用顾及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余煁没有说话。
萧澜想要上前去抱住他。
但余煁却先一步离开了。
上午,离开会议室后,余煁翻看着手机,上面八九个电话。
主要来于二叔三姑。
余煁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恰在此时,三叔又打来电话。
余煁接通。
“小煁,你爸…没了。”
余煁虽然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大脑瞬间出现嗡鸣。
他问道:“怎么没的。”
三叔道:“出车祸,给你哥送饭的路上。”
余煁深吸一口气,“我尽快赶回去。”
他现在很复杂。
余煁迅速简单的安排一下公司的事务,订了回老家的飞机。
虽然他和家里人的感情不深,但余广军的离去,还是让他心里蒙上一道阴影。
他再一次体会到了柳芳所说的血缘。
回到老家时,隔着外墙,余煁便听到赵萍在嚎啕大哭。
这个院子,他已经七八年没有进来了,房子是姥姥那边留下来的,赵萍确实小时候没遭过罪,姥姥那边给自己闺女和儿子各留了一个房屋。
由于宅基地的改革,现在拥有只是这上面的房子。
里面比他最后一次离开时,破败了不少。
他进门,二姑立即迎了上来。
“小煁,你爸走的……”
说着,二姑也抹起了眼泪。
余煁看了眼灵堂内的棺材,问道:“二姑,余安呢?”
二姑余广霞抽泣着,“你别跟你哥打起来,咱们家时运不好。”
余煁看向她,“这个时候,余安不在这?”
余广霞道:“他搁在自己屋。”
灵堂内是三叔余广林守着。
余煁看了眼前些日子才见的火盆,一阵恍惚,他定下心神,然后朝二楼走去。
余安正蹲在二楼的拐角处抽烟。
一见到他,顿时眼神慌乱。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余煁盯着他,“余安,我是不是给你说过,三十几的人了,该有自己的反省!”
“我……爸又不是我害死的!”
余煁阴沉着脸上前一步,余安后撤一步。
“以前的事,我没跟你计较,就这么一句话,你为什么不听!”
余安顿时捂着脸大哭,“那也是我爸,他没了我不难受,我怎么不想他好好活着。”
“我爸没了。”
“我没有爸了。”
“我为什么非得要吃那个饭。”
余煁看着他蹲在地上,眼泪鼻涕混杂在一起。
“不值。”
余广军,不值!
余煁实在没再管他,下楼。
入灵堂,他烧了些纸钱。
他看着这占据房屋正中的棺材,看着来来往往来祭奠的人,如果有一天,躺在里面的人是他,是不是也有人给他这么烧上那么一张纸钱。
二姑过来给他缝上麻绳,带上孝布。
赵萍的哭声戛止,几分钟后,余煁在门口见到了她。
她的眼睛哭的红肿,头发乱糟糟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余煁没有说话。
赵萍进屋,“你爸离开前,还跟我说,咱家对你亏欠的太多。”
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气焰,所有的一切在生命面前,仿佛变的极其渺茫。
“他是生着气走的。”
余煁注视着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脊柱,又弯了不少。
“你觉得是我害死了他,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我?”
“是给我打的那个电话,才让余广军没的?”
“上次车祸,在医院我不交钱,你们就那么耗着,现在呢?”
“因为给我打了那么一个电话就要归咎于我是吧。”
赵萍似要争辩什么。
余煁堵住她的话,“你要不让他去送那一顿饭,余安会饿死?!”
赵萍倏的脸又白了几度。
“我……我……”
她不敢看余煁的眼睛,更不敢看面前的棺椁,她后退着挪动脚步,走向了侧房。
余煁晚上再见到她时,她的精神状态更差,如同风雨中的断枝,摇摇欲坠。
这边大部分的婚姻都不存在爱情一说,但几十年的陪伴,已经完全超出了这种感情的本质。
昨天还嘻嘻哈哈的人,今天就已了无生息。
这种恍惚是一种回天无力的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