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你能指认出哪个是龙爷么？”干警询问道。


    “右边第二个。”姜悦透过玻璃窗，看着对面，说道。


    “确定？”干警又问。


    “非常确定。”姜悦点头，又道，“左边第一个人，是龙爷的打手。我和他们发生冲突的那晚，这个人也在。”


    干警点了点头，夸赞了句，“小姑娘记忆力真好。”


    姜悦没说话。她看着干警拿出手机，和对面的人说了几句。


    然后，隔壁的审讯室，其他犯人都被带了出去，只留下了龙爷，被两名干警突击审讯。


    两个房间之间隔着一道厚重的单向透视玻璃，审讯室那边的人分明看不清这边房间的情况，可龙爷好像能感应到一样，他扭着头，透过玻璃，径直的看向了姜悦。


    “终日打雁，没想到最后被雁啄了眼。”龙爷嗤笑一声，看着姜悦的目光阴森骇人。


    姜悦下意识的蹙眉，心口莫名的涌出一股不适感。


    而下一刻，谢北尧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她面前，隔绝了龙爷的视线。


    “可以走了。”他墨眸深敛，看着姜悦说道。


    “嗯。”姜悦点了点头，跟着谢北尧走出了房间。


    傍晚的警局走廊空荡荡的，彼此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龙爷被抓，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保护和被保护的关系彻底结束了。


    姜悦悦的人生和谢北尧，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她再也不能赖在他家的沙发上，搂着弹头，吃着薯片看电视了。


    姜悦努力的压下心底的失落，笑着抬眸，看向谢北尧。


    “警察叔叔，恭喜你啊，圆满完成任务，以后不用再陪着我了。”


    “嗯。”谢北尧看着她的目光，平静淡然。


    又是片刻的沉默，空荡的走廊里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姜悦深吸了一口气，才再次开口。


    “以后，我还能找弹头一起玩儿么？”她说完，似乎是怕谢北尧误会，立即解释道，“我会和胡嫂约在外面，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


    “随你。”谢北尧听完，只淡淡的回了句。


    姜悦还想再说些什么，审讯室的门却被人推开了，何家明从里面走出来，走到谢北尧身旁。


    “谢团，吴局长请你过去一趟。”


    谢北尧点头，跟着何家明走了。


    姜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口突然空落落的。


    谢北尧离开后不久，一个女警走过来，对姜悦说道，“你是姜悦悦吧，谢团长让我带你去招待所住一晚。”


    “嗯。”姜悦点头，跟着女警离开公安局，去了镇子上的招待所。


    招待所的条件有些简陋，但床品和被子都是新换的，很干净。


    姜悦并不挑剔，洗过澡，就上床休息了。


    姜悦不认床，在陌生的地方也能一夜安眠。


    第二天清晨，她准时起床，洗漱后，在招待所的餐厅吃了早餐。


    早餐后，谢北尧的警卫员蒋昭就来了。


    “姜小姐，谢团让我送您回申城。”蒋昭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姜悦温笑回道。


    她并没有询问谢北尧为什么没来。也许是他还有别的任务，也许是单纯的不想和她再有交集吧。


    蒋昭开车，送她去云省机场。


    与来时车厢里的安静不同，蒋昭是个十分健谈的人。


    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停的和姜悦闲聊。


    “龙爷被抓，我们在云省的任务终于结束了，可以安心回申城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这个神龙健身不见尾的龙爷，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抓住。”


    姜悦：“凑巧而已。没想到能帮到你们。”


    “你可帮了我们大忙。”蒋昭手握着方向盘，继续喋喋不休，“我孤家寡人一个，在哪里工作都一样。倒是我们谢团，他再不回去，女朋友就该着急了。”


    “你们谢团，和女朋友的感情很好吧？”姜悦闷闷的问。


    “那当然了。”蒋昭不假思索的回道，“我们谢团和小嫂子，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简直天作之合。小嫂子是知名的钢琴家，还开过个人演奏会，我们全团的战士都去捧场了。谢团和小嫂子四手联弹的时候，简直羡煞旁人。”


    “是么？那真好。”姜悦勾唇一笑，笑容里却夹杂着说不出的苦涩。


    曾经，她也和谢北尧四手联弹过。只是，她是坐不住的性子，琴学的一塌糊涂，每次都要拖他后腿。


    也许，一个和他有共同爱好，温柔体贴的伴侣才更适合他。


    在她死后，谢北尧能遇见更好的人，姜悦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


    车子行驶了将近十个小时，才进入云省地界。


    蒋昭正开着车，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起手机接听。


    “马上就赶到机场了，下午的飞机，我保证把姜小姐安全送回申城。”蒋昭挂断电话，笑着对姜悦说道。


    “谢团的电话，叮嘱我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回申城呢。”


    “辛苦你们了。”姜悦温淡回道。


    “不辛苦，军民一家亲么。”蒋昭笑着说道。


    他们乘坐的是下午的航班，抵达申城国际机场的时候是晚上。


    飞机落地后，姜悦和蒋昭跟着人流，一起走出机场。


    “我叫了车，已经等在机场门口了。辛苦你送我回来，早点回去休息吧。”姜悦对蒋昭说道。


    “那好吧，再见。”蒋昭看着姜悦坐进出租车，还热情的冲着她挥了挥手。


    姜悦从云省回来，不可能再去海棠湾公寓了，只能回盛家。


    自从捐赠仪式结束后，盛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现在是全网络时代，想要搜出一个人的信息简直易如反掌。何况，姜悦和盛青青被抱错的事，无论在申城戏剧学院，还是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都不是秘密。


    盛青青这个被盛家资源砸出来的当红小花，因为假千金被挂上了热搜，被全网抵制。


    她主演的两部即将上映的剧被紧急叫停，所有的广告和代言全部下架，面临着被解约和起诉。


    刚刚谈好的影视资源更是直接没了下文。


    听说，张导剧组已经把盛青青所有的戏份都删除掉。因为是大男主剧，盛青青又是一个加戏咖，把她的戏份删掉后，竟然并不影响整部剧的剧情完整性。


    盛青青一直背靠着盛世传媒，被资本硬捧，被粉丝奉迎，此时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