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梦(完)

作品:《黑心莲小师叔非要和我先婚后爱

    没想到他一个老头子竟还对为我说话的婆婆下手。


    虽然不再下地干活,我身子没以前那么壮实了,可家里的脏活累活哪一个没有我?


    我制止了他的行为,却没想到他还敢对我动手。


    天意弄人,谁能想到我阿罗身强力壮一辈子,到最后竟然会被一个小木块葬送了。


    念在他年岁已高,我疏忽了,被他打中腰间。


    他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我半天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被决定我命运的一个木块打中了额角。


    起初我只是头晕想吐。


    等再醒过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许五六哭丧这脸,告诉我孩子没了。


    我的心中没有一丝起伏。


    走了也好,这世间有什么好活的呢。


    许五六嚎个没完,嚎着嚎着倒骂起我来,说我大晚上不看孩子,跑去和他爹吵,导致孩子从床上摔了下去。


    等到婆婆扶着我进房间,孩子已经凉了。


    他倒是把在旁边睡着的自己摘出去了,骂得越来越难听。


    我头昏脑胀,不想听见他的声音,背上背篓想出去摸点螺。


    想要出去必然要经过两个老人住的屋子。


    婆婆坐在外边,公爹坐在屋里,我一经过,旁边的简易木床就咯吱响。


    我目不斜视,离开了屋子。


    那是个艳阳天,河里的螺真不少。


    我挽着裤腿,小腿浸泡在冰凉的水里,感觉自己忽然回到了小时候。


    仿佛娘正在家里等我回家。


    下河摸螺,是我最喜欢的事情。


    可我反倒想哭。


    眼泪一滴滴落在河里,怎么也止不住,心里面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脚下踩到一颗很滑的石子,我一跤跌倒在地,却没有爬起来。


    任衣裳被水打湿,我趴在河边,心中大恸。


    正值秋初,天还炎热的很,地上暖烘烘的,哭累了,热气熏的眼皮沉沉的。


    我还没到放弃生活的地步,知道不能睡在野外。


    撑着沉重的身体,我坐了起来,脚还泡在水里,我惊讶地看到一个个头十分大的螺正吸附在旁边的石头上。


    这螺和田螺很像,但常年和这些螺打交道的我却一下区分出它和普通田螺的区别。


    它硕大的螺壳下流出了粉红色的卵。


    我再一抬头,惊讶地发现这些螺竟长长地排成了一条线。


    鬼使神差地,我顺着这条线走,走到了魄魄川和林子交接的地方。


    我对这个地方有阴影,不太想进去。


    但犹豫了一瞬,我还是走进去了。


    河水开始湍急,两岸也有了高矮不一的植物。


    但我还是向前走。


    这一去,就到达了我此生最终的目的地。


    那是一只浑身透明的小家伙,软软的触手蠕动着,螺壳可螺肉都呈通透的乳白色,只螺尖一点红。


    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家伙。


    用手摸了摸它,才发现那螺壳竟然也是软的。


    谁知这小家伙看起来惹人怜爱,却是个性子很烈的。


    那小小的触手尖有刺,扎破了我的手指。


    那红色的斑点在我指尖闪过。


    我哎呦一声连忙缩回手,却仍是不忍心对它下手,只把它其貌不扬的同伴们装进了背篓里。


    自打那天后,我时常出现幻觉,天地的颜色在我眼里时常变幻着诡异的色彩。


    我只以为自己疯了。


    却没料到有更恐怖的东西等着我。


    我的脸在某一天变得十分苍白。


    那时,我已经答应了典妻的事。


    好像是这样……


    我对自己答应的过程完全不记得了。


    只有一天从别人的床榻上醒来,又从别人口里听到了事情经过。


    我的心里竟然十分麻木。


    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东西出了问题。


    可我想不起来,也不愿去想。


    ……那好像是十分痛苦的东西,丢掉了正好。


    但我还记得自己很讨厌院子里的大部分人。


    我很快又怀孕了。


    奇怪,我记得我有过一个孩子。


    生产的那天,产婆疯了一样跑了出去,高声大喊我是个怪物。


    真讨厌。


    我不得不藏起自己变化的下身。


    它好像连起来了。


    生产得痛苦给予了我短暂的清醒。


    但我的内心仍十分麻木。


    等到再次陷入混沌中,我唯一记得的是要永远不停地反抗。


    像是刚刚长大的孩子,院子里的人叫我往东,我偏要往西。


    他们嘴里时常唠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他们说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能——@#?


    大抵是些先告诉我是谁,然后接上怎么能这样的句式。


    我知道自己出了问题。


    因为我渐渐开始读不懂他们的话了。


    除了做一些我在这里一直做的事外,我还会抽空看看那两个孩子。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我没有奶,只能把血挤到稀粥里,喂给他们喝。


    快快长大吧,快站到我这边,帮娘把这些人都赶走!


    如果你们不听话,我就吃了你们!


    ……我怎么能吃人呢?


    我原来还可以吃人。


    那为什么不把他们吃了呢!这样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夜里,我攀上那个和我相连的东西。


    鲜血汩汩地涌出!


    吴有量的嘴里发出惨叫,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似的,他惊恐地跑到院子里大喊大叫。


    很快院子里所有人都出来了。


    他们无一不在尖叫,像当初那个产婆一样。


    最后,他们围起来,用铁锹,锄头在我身上捅啊,挖啊。


    我感觉不到痛,只觉得自己像水一样流淌。


    这让我想起了那条河,我就想小溪一样,欢快地流淌,最后一点点渗进地缝里。


    我看着他们,他们却不知道。


    吴有量的伤愈合了,众人从家里把一种特制的药物涂抹在了那伤口上,血很快就不流了。


    他们惊呼那药的神奇。


    但我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那东西一闪即逝,但血能止住确实是它的功劳。


    我陷入了漫长的沉睡,直到一场大雨把我唤醒。


    苏醒之初,我的身体还很小,我待在水洼里,混浊的雨水是天然的掩体,与我透明的身体合二为一。


    我看到院里子里那身材娇小的女人出来了。


    她从水缸里舀出一盆水,背对着房门,拉扯开衣领,擦洗着绯红的新鲜伤口。


    伤口处溢散出香甜的味道,我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院子里出来一个男人。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的公爹和公婆。


    男人身上酒气熏天,赤红的脸颊像是暮日的太阳一样红。


    他一把将女人推倒,女人慌乱中拽住了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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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齐摔倒在水洼里,幸好没摔在我身上。


    砰!砰!


    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让我浑身滚烫。


    嗜血的愿望让我往那纷争处挪动了一点步伐。


    鲜血!鲜血!


    我贪婪地汲取着混在脏水里的血液。


    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冰凉的水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嘴里叫骂着,我那可怜的婆婆倒在水里,一动不动。


    脏水淹没了她的口鼻。


    她呛了好几口水,鼻子里也流出血来。


    我小心地将触手探入其中。


    从今天起,你是养育我真正的我的娘亲了。


    她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男人拎着她的衣领,将人一把丢进了屋内。


    我身上泛着激动的猩红色,在悄无声息的深夜里渐渐长大。


    越来越有力的身体支撑着我一点点离开了院子里。


    无数个夜里,我去探望我的两个孩子。


    他们长大了不少,可惜长得不够壮实,不够漂亮。


    我知道别人都以为我变成了怪物,从不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可怜我的两个孩子,他们是这样瘦小,我只能在深夜悄悄地去探访他们。


    又过了许久。


    那年迈暴戾又糊涂的男人终于决定甩掉自己的累赘。


    我命途多舛的婆婆也是我的养娘在那次暴力的殴打后就僵直了身子。


    她口歪眼邪,已经不能动了,成日躺在推车上,吐出些模糊不清的音节。


    公爹和我的丈夫一起将人推到了河边。


    这可悲的女人的一生就要结束了。


    我心中悲伤不已。


    我的一生中,碰上待我好的人不多,可他们一个个离我而去了。


    而我始终都没能给他们些什么。


    我感觉命运不公,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那为什么要我们受这样的苦呢。


    若我是神,一定要给她们一个好的结局。


    可惜我不是神仙,决定不了任何人的命运。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复仇。


    自打那次“死”后,我的神志越来越稳定了,只有偶尔会不受控制,又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事。


    也或许是我养娘给予我血液的同时也给予了我人性。


    苏醒以来,我一直克制着想要吃人的欲望。


    冥冥之中,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一旦吃人,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清澈的河水让我的身形几近于无。


    我潜伏在里面,任水流冲刷着我因哺育孩子而瘦削的身体。


    渐渐的,水流被我吸纳,也几乎涨破我脆弱的皮肤。


    能给予我营养的,除了那无根之水,便只有血肉。


    这看似清澈的水流于我并无益处,甚至反伤根本。


    但只有凭借它们,我才能再次拥有变为人的力量。


    男人们看着我从水中渐渐升高的身体满脸惊诧。


    月光透过我的身体,折射出水底才能见到的美丽光斑映在了这两个面目可憎的人身上。


    我把他们扯入水底。


    我的丈夫和我的公爹拿起了推车上的铁锹,在我身上又挖又砍。


    一切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死亡的那天。


    我感觉神志再次不受控制,仿佛灵魂被从身体里抽离。


    黑色的烟雾从我体内翻涌而出。


    彻底吞噬了我的理智。


    冥冥中。


    我知道。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