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旧货市场，依旧充斥着陈旧和杂乱的气息，不过却仿佛多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陆尘索性还是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老板，来看看啊，今天刚上的新货，乾隆年间的字画！”


    “来看看我家的，也是刚上的新货！”


    路上免不了一堆叫卖声，但是今天陆尘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老熟人张瘸子。


    他顺着脑海中的记忆，很快就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独具特点的张瘸子。


    张瘸子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摆烂的样子，正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睡觉，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摊子前再也不是门可罗雀，相反确实人满为患，一堆人正蹲在他的摊位前开始挑选钟意的物品。


    “老板，好久不见啊！”


    陆尘的声音十分稚嫩，独具特色，再加上好久不见这个词一出，张瘸子立马睁开了双眼，目光很快便锁定在陆尘身上。


    “是你！”张瘸子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正当陆尘以为张瘸子这态度，自己那玄玉砚山就有希望时，张瘸子后面说的话顿时让他大跌眼镜。


    只见张瘸子腿仿佛都不瘸了，立马朝着陆尘方向走来，指着他大声怒骂道：“奶奶的，你个小兔崽子，在我摊子上淘出了个战国时期的文物都不和我说，还有脸来！”


    陆尘看他这架势，顿时害怕地后退了两步，不过张瘸子却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反而是立马朝着摊子前的顾客们指着陆尘大声介绍道：“老板们，这就是当初从我摊子上淘到战国时期文物的小伙子，你看，他又来了，你们快抓紧挑选啊，小心又被他小子捡漏了！”


    此话一出，顿时摊子前的顾客们变得疯狂燥热起来，手中的动作也不是快了一点两点，纷纷拿出手中的东西准备结账，仿佛生怕陆尘抢先一步，这一幕顿时给陆尘整无语了，不过他环视了一周，发现并没有情报系统所说的那个砚山，这让他还是放心地舒出了一口气。


    “老板，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陆尘试探性的问道。


    “尼玛，都上新闻了，你居然不知道！我要不是看到新闻我都被你们蒙在鼓里，真是气死我了。”张瘸子眼里燃烧着一股亏麻了的怒火。


    陆尘这才想起，吴刚说过要将那件柳叶剑捐给博物馆，不过他都快忘记这件事了，没有张瘸子今天提醒他都忘记了这回事。


    当然了，这件事也让陆尘明天今天想要从张瘸子手上低价淘到宝贝多少有些困难了，说什么也要出点血，想到这他难免心疼起了钱包。


    不过陆尘灵机一动，决定还是使用他的演技来征服在场的所有人。


    只见他缓缓走上前，脸上充满着自信的笑容。


    “老板，我今天就是来这里闲逛一下，顺便看看你这个老熟人而已，你不要想多了！”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跑到对面的摊子前看了起来。


    而他这一行为顿时引起了围观人的注意，立马有一些人也跟着跑了过去，连张瘸子摊子前的一些顾客也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去。


    对面摊子的老板此刻满脸笑容，差点脸都笑歪了，嘴角比AK还难压。


    陆尘拿起一枚玉石看了起来，立马一大堆人拿起周围的玉石纷纷效仿，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暗藏玄机”，不过毫不意外都失望的摇了摇头。


    “别搞啊，小伙子，我不生你气了，你还是来我这里看吧，今天刚上的新货，肯定有好东西！”


    张瘸子一改往日的慵懒摆烂，今天显得格外殷勤，毕竟面前可是站着一个财神爷，换做谁来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既然你都发话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瞧一瞧你所谓的新货吧，你最好不要拿些垃圾脏了我的眼啊！”陆尘声音陡然提高了音调。


    “怎么会是垃圾呢？都是好东西啊，有几件东西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收购来的，不信你瞧瞧！”张瘸子脸上难得露出涨红颜色想要和陆尘争辩。


    “好好好，我来瞧瞧！”


    陆尘缓缓走到他的摊前，开始一个一个拿起来瞧，不过却始终没有看到情报系统所说的什么玄玉砚山，这顿时让陆尘心里有些焦急。


    莫非情报系统出错了？陆尘用力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答案，毕竟情报系统到现在可是一次都没有出错，他宁可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也不该怀疑系统给的情报的准确性。


    他继续认真地检查起摊上的所有物件，却始终没有看到砚山的身影。


    陆尘的心沉了下去，面上却愈发显得漫不经心，甚至还带着一丝挑剔。


    他故意将手里的一个看似不错的青花小碗重重地往摊布上一放——动作虽然不快，但声音不小。


    “老板！”陆尘拉长了调子，带着些许失望和不耐烦，“你这新货……也就那么回事啊？跟你夸的海口差得可有点远。垃圾算不上，但也绝不是什么能‘脏了眼’的宝贝，平平无奇。”


    他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眼神扫过那些在张瘸子诱导下，依旧围着摊子、目光火热地盯着他手中每一个动作的顾客们。


    “啧，浪费时间。”陆尘耸耸肩，作势转身欲走：“我看啊，隔壁那家的玉簪子还有点意思……”


    “哎！别走啊！”张瘸子急了，眼前这财神爷要是跑了，今天这场“广告效应”就白费了。


    他下意识想把陆尘拽住，瘸腿一趔趄，差点失去平衡，慌忙扶住了摊子边缘的破桌腿，弄出一阵响动。


    摊布随之晃动，上面堆叠的东西也跟着轻微位移。


    就在这一刻，陆尘眼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摊子最边缘、靠近桌脚阴影处，被刚才的晃动挤出的一角。


    那是一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不规则形状的石头，几乎和垫桌脚的一块破砖融为一体。


    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几乎结成板块的灰尘和某种污渍，颜色灰黑，看不出材质，更看不出形状细节。


    它被随意地挤在那里，似乎是用来填补角落的填充物，刚才可能被一些杂物盖着，陆尘根本没注意到。


    若不是这一晃，它可能永远埋没在那里。


    “张老板！”陆尘的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你这摊儿也忒乱了！什么东西都往里塞？你看看！”他伸手指向那个肮脏的角落，满脸嫌弃，“就那种狗尿台儿似的垃圾也配搁这儿充数？这能叫玩意儿？我说你这好东西在哪儿呢？你还是不要白费工夫了！”


    他的手指和语气都充满了鄙夷，仿佛是在指责张瘸子用破烂糊弄人，而不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周围的顾客也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待看清那“东西”的样子，尤其听到“狗尿台儿”这个形象的比喻，更是纷纷皱眉，有的还掩住了鼻子，眼神里充满了嫌弃，似乎那污物上真的散发着异味。


    先前被陆尘吸引过去的热情瞬间冷却了大半，毕竟谁会对一块“又脏又臭”的破石头感兴趣？


    张瘸子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先是愣了一秒，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那块东西……他想起来了！是去年从一个收破烂的老头那儿收一堆铜钱搭头拿回来的玩意儿，当时就觉得是块没用的破石头，又重又脏，顺手就垫了桌脚，早八百年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立刻赔笑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那都是去年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陈年垃圾，您甭跟它一般见识！它都不算是玩意儿，就是个垫脚的！”说着就作势要去踢开。


    “慢着！”陆尘突然出声制止，他可不想因为这一说将这件宝贝被踢坏了。


    “怎么了？小祖宗！”张瘸子停下脚下动作，脸上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只见他做出一副厌恶的模样，拿出一张纸巾将这块石头包了起来，然后扭头笑着对张瘸子解释道：“我养的旺财喜欢这玩意，能不能给我拿回去给它玩？多少钱我可以买！”


    “送你，送你，只要你在我这随便买一件东西就行，就当赠送品了！”张瘸子同样做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毕竟这件东西惹得陆尘这个财神爷“不开心”了。


    出租车上，陆尘拿着一个从摊上随手拿的手串戴了起来，最后忍不住拿出这块石头认真端详起来，虽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但是他确信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至于鉴定吗，肯定得找自己的老师问问了，只见陆尘已经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铜钱头像，开始打字将自己的问题告诉给了对方，现在只需要等待对方的回复就好了。


    不过，对此刻的陆尘而言，刚入手的东西只是尘埃落定。


    他心中的石头并未在此处落下，那块沉甸甸的玄玉砚山带来的些许兴奋，也在这更紧迫的计划前迅速平息下去。


    今晚他要做些不一样的事情，在此之前他还要联系一个人先。


    （下章真的好看，不好看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