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修不听，径直走向纹身椅坐下，“锁骨上，就纹“念迦”两个字，小一点，但得清楚。”


    说完还在一旁的草稿纸上写下来苏念迦的名字，怕跑步纹成了同音字。


    老板吹了个口哨，“玩真的啊兄弟。”


    他转向苏念迦，“妹子，你男朋友够狠，锁骨是最疼的地方。”


    苏念迦站在原地。


    用纹身证明？


    好吧，在她认知里纹身确实是永远抹不掉的印记。


    但她从来没想过沈淮修会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沈淮修抬头看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没冲动，你不是要实际的吗？这够实际了吧？一辈子都洗不掉。”


    老板已经准备好了工具，嗡嗡的机器声让苏念迦心脏狂跳。


    “准备好了吗？”


    “开始吧。”


    苏念迦看着男人躺在椅子上，锁骨处的皮肤被消毒、涂抹转印图案，然后针头落下。


    第一针下去时，沈淮修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


    苏念迦站在一旁，看着鲜红的血珠从针眼渗出，混合着墨水在皮肤上形成模糊的轮廓。


    “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开口道，手指不自觉地抓住椅子边缘。


    沈淮修扯出一个笑，“不后悔，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


    但他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板专注地工作着，针头在皮肤上来回移动。


    苏念迦看着“念”字的上半部分逐渐成形，每一针都扎在男人的锁骨上。


    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我……我去外面透口气。”她转身想逃，却被沈淮修一把抓住手腕。


    “别走。”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紧绷，“看着我。”


    在这个瞬间，男人似乎在告诉她，有些爱不需要华丽的言辞，它可能藏在疼痛里，藏在鲜血中，藏在一个人愿意为你忍受的每一针里。


    苏念迦顿住。


    沈淮修突然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腿上。


    苏念迦惊呼一声，跌坐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直视正在进行的纹身过程，每一针都清晰可见。


    “宝贝，好好看着。”


    沈淮修在她耳边说，呼吸灼热，“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苏念迦看着针头刺入男人的皮肤，看着血和墨水混合，看着自己的名字一点点刻在他身上。


    这种近乎原始的标记方式让她既恐惧又莫名心悸。


    “值得吗？”她小声着问。


    沈淮修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值得，因为我要你永远记得，我是认真的。”


    他握紧苏念迦的手，闭上眼睛。


    锁骨上的名字会愈合，会结痂，最终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老板适时地插话，“兄弟，你这位置选得好啊，锁骨这儿特别疼，神经多。”


    沈淮修却摇头，“还没完呢，手上等会也纹一个。”


    苏念迦惊讶，“你疯了？”


    “我很清醒。”


    接下来的半小时，苏念迦被迫坐在沈淮修腿上，看着他忍受疼痛，看着他为自己刻下永恒的印记。


    当老板终于说“好了”的时候，苏念迦立马站起身来。


    沈淮修的锁骨上赫然呈现着“念迦”两个精致的黑色字体，周围皮肤红肿，渗出少量血丝。


    “手上确定还要纹吗？”老板问了一句。


    “要。”沈淮修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语气不容置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墨水的特殊气息。


    男人坐在纹身椅上，刚刚在锁骨处完成的纹身像是一朵盛开在肌肤上的暗色花朵。


    “这次纹什么？”


    “? ??”


    苏念迦闻言整个人一怔。


    老板的手微微颤抖着准备下一个纹身，在沈淮修左手腕上纹下韩语。


    锁骨上纹身的人他这大半辈子遇到人的都不超过一只手。


    随着纹身针一下下刺入皮肤，男人的脸色越发发白，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老板有些担忧地看向一旁的苏念迦，轻声说：“妹子，你劝劝他吧，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苏念迦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沈淮修却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周围的一切。


    “不用劝我，继续吧。”


    他的声音虽然因为疼痛而有些虚弱，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手上的动作。


    灯光打在男人苍白的脸上，映出他脸上刚毅的线条。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青筋暴起，似乎在和身体的疼痛做着抗争。


    而那个即将成型的“? ??”的纹身，在他的手腕上一点点变得清晰，像是一个刻骨铭心的誓言，即便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终于大功告成后，老板给纹身涂上药膏，贴上保护膜，然后识趣地退到里间去了。


    狭小的纹身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药水、血的味道。


    苏念迦的手指轻轻触碰纹身周围的皮肤，“多疼？”


    沈淮修咧嘴一笑，虽然脸色有些发白，“很疼，但是值了。”


    他伸出手抚摸着苏念迦的脸颊，“宝贝，我要你永远记得今天，以后每次你怀疑我的时候，就看看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锁骨。


    “这是你的名字，刻在我身上，刻在我骨头旁边，除非我死了，否则它永远在。”


    苏念迦扯下他的手，小心避开他锁骨处的伤口。


    她感受到男人的心跳，强而有力，和她的一样快。


    下一秒，沈淮修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宝贝，我爽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满足。


    苏念迦抬起头，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略显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平时痞里痞气、玩世不恭的男人，为了证明自己的爱，愿意承受怎样的痛苦。


    这种震撼让她心脏发紧。


    付了钱后，两人走出纹身店。


    走出店门时，夜风拂过她的脸庞。


    天色已晚，纹身店的霓虹灯在窗外闪烁。


    沈淮修站起身，牵起她的手。


    “宝贝，我送你回家？”


    苏念迦摇了摇头，但没挣脱。


    “你的手不方便开车。”


    她的目光频繁停留在他的锁骨和手腕上。


    沈淮修笑了一下，很大声，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说：“心疼了?宝贝亲一下就不疼了。”


    苏念迦朝他翻了个白眼。


    沈淮修大笑，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清亮。